第二天,清晨。
王蠻與王重陽還有孫掌柜三人,都早早的來到了縣令府衙,一城之中心,宏偉的房間連片,占地極廣,每一個要害處都有蛻凡境高階的兵士守衛(wèi),肅穆莊嚴。
這是奉靈縣的中樞,方圓三千多里地唯一的中心,最大的權(quán)柄都匯聚于此處,而東庭學(xué)院的考試,就在這縣令府衙舉行。
拿著昨天報名之后得到的證明,王蠻三人走進了高大的府門,迎面是一片廣闊的廣場,方圓幾乎有近三百丈,中間,搭著高高的臺子,共有九座,而最里面則是一排座椅,很是華貴,顯然是給這次的主考官、縣主以及各方大豪準備。
現(xiàn)在時辰還很早,來得人不多,稀稀落落的,王蠻幾人并不顯眼,在一個蛻凡境高階的兵士引導(dǎo)下,在那高臺下的大片座位之中,找了一個角落坐下。
“看見了沒,坐在最中間的,就是這次的主考官,蛻凡境共有九重天,聽説他是已經(jīng)踏入八重天的絕世強者,就算是一府之地,方圓萬里山河,也出不了幾個這樣可怕的人物?!睂O掌柜給王蠻指了指那坐在一排座椅最中間的人影,贊嘆説道。
王蠻凝神看去,那人身體籠罩著一層霞光,看不清形貌,強大的氣息散發(fā)出來,像是天空中的太陽,璀璨而耀眼。
“這就是東庭學(xué)院的強者嗎?”王蠻心中一陣火熱,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強大的人物,心中對東庭學(xué)院的渴望,又強了幾分。
這時,府衙大門口忽然有一陣喧鬧發(fā)出,王蠻三人都被吸引,轉(zhuǎn)頭看去,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神色間帶著一股冷傲與尊高,在一群中年壯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滿頭紫發(fā),發(fā)出紫光,行走間,似乎在和大天地的律動同步,轟隆隆給人一種心神之上的震動,十分不凡。
“那就是巫嶺鎮(zhèn)第一天才吳長青!”有人驚呼。
“是啊,聽説他曾經(jīng)在十五歲時,獨自進入神始山脈,斬殺了一頭蛻凡境高階的‘暴風(fēng)魔狼’,端得是可怕到極diǎn?!?br/>
“記得有一次縣主見到他,曾評價,不出十年,其名可于一府之地,河山萬里之間轟動。”
王蠻神色一凝,吳家第一天才吳長青,肉身境巔峰層次的高手,和村長沒有突破之前一個級別,是一個極為可怕的敵手。
“看,又有人來了,趙翎羽!”人群漸漸的多了起來,許多的天驕人物,也都入了場,不斷引起轟動。
“趙家老祖傾盡全族之力培養(yǎng),不顧后果,是這次東庭學(xué)院名額最有力的爭奪者!”
人群簇擁中,眾人驚呼下,趙翎羽出現(xiàn),他穿著一身黑衣,神態(tài)和吳長青一樣,有一股尊高與傲然,不過卻多了一絲冷漠。
他目光不轉(zhuǎn),耳邊聽著眾人的贊嘆以及一些人的阿諛,只是掛上一絲微xiǎo到幾乎看不見的不屑笑容。
“終于來了嗎?!蓖跣U握緊拳頭,輕聲道。他與趙家算是有很大的仇恨,之前在坊市曾受到過趙翎羽的侮辱,而這次天門峽的遇襲,更是險些連命都沒了,要説沒有火氣,那是不可能的。
忽然,趙翎羽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微微一頓,在人群中轉(zhuǎn)過頭,向王蠻看了過來,眸子平淡,帶著尊高,但是顯然有一絲詫異閃過。
“哼!”
王蠻眼中驟然爆射神光,有一股殺氣,散發(fā)出來,凜冽的就像刀鋒,兩人對望,雖然氣質(zhì)不同,氣勢竟是不分上下。
趙翎羽跟王蠻對視一眼之后,嘴角就露出一絲嗤笑,似乎在嘲弄王蠻的不自量力,隨后就轉(zhuǎn)過了頭,不再理他。
“他是誰?”有人發(fā)現(xiàn)異樣,指著王蠻問道。
“不知道,肯定是偏僻的山村來得xiǎo子,那樣的人很多,都不知天高地厚,在一個xiǎo村莊厲害了,就感覺自己是天才?!庇腥瞬恍嫉恼h道。
“對啊,每年都有這樣一些笑料,上臺了,連那些天才的一招都接不住,就被打死或者打殘了?!迸赃叺娜肃托?。
王蠻耳力很好,自然能夠聽到這些議論,只是一笑而過。
王重陽則在一旁低聲道:“xiǎo蠻,遇到趙翎羽,你可一定要xiǎo心啊,這次諸人之中,他是最為狠辣的存在,與他對戰(zhàn)之人,非死即傷。而且,這東庭學(xué)院考核,可是不禁生死的?!?br/>
“放心吧,重陽叔,我會xiǎo心的?!蓖跣U一笑。
之后,又不斷有來自四面八方,山嶺深處的天才出現(xiàn),實力都很強勁,雖然不如吳長青、趙翎羽那般威名赫赫,但是從其氣息的強大,就可以判斷出,絕對是一個難纏的敵手。
比如,有騎著一頭‘迅猛火龍’的青年,有拿著一桿三丈長狼牙棒,還不到十二歲的孩童,那幕場景,當時可是嚇壞了很多人。
高臺之下的座位,漸漸的坐滿了,放眼望去,人山人海,這片廣闊的廣場,幾乎已經(jīng)擠滿了人。
主考官、縣主、各方大豪如趙家老祖、吳家老祖等也都來到。
主考官等在場的人都到齊了,龍行虎步,站起身一步踏入,竟然凌空虛渡,踏著一片光,來到了高臺的正中。
他身材不高,但是站在那里,全身被璀璨的光芒籠罩著,強大的氣息滾滾而出,仿佛一座磅礴的大岳屹立在那里。
眾人一陣驚呼,顯然被這樣的場景震撼到了。
主考官抬起手,示意安靜,眾人立刻鴉雀無聲,他diǎndiǎn頭,説道:“我叫管中石,是這次東庭學(xué)院的主考官,想必大家也等得不耐煩了,考試現(xiàn)在就開始吧,規(guī)則很簡單,因為只有第一名才能夠獲得學(xué)院的名額,所以,兩人捉對廝殺,一輪輪淘汰,到最后的勝利者,就是我東庭學(xué)院的學(xué)生了。”
眾人都沒有發(fā)聲,這個規(guī)則,東庭學(xué)院早就發(fā)出通知,而報名的時候,這次安排比賽的后勤人員,已經(jīng)將考生出場順序,對戰(zhàn)對手,通過抽簽,都安排好了。
主考官管中石講完之后,縣主也走上了最中心的那個高臺,他身為一縣之主,自然也要講話,無非是一些“俊杰”“天驕”“努力”之類的套話,長篇累牘,遠不如管中石干脆,眾人臉色之上都有不耐煩的神色。
他呵呵一笑,見眾人都等得不耐煩了,才朗聲説道:“考試,開始!”
當!
一座銅鐘被敲響,聲音在這片人海匯聚的廣闊廣場之上回蕩了起來。
“終于要開始了?!?br/>
“三年一度的盛會啊,奉靈縣也就這東庭招生,還算宏大?!北娙思娂娕d奮的議論起來。
“哼哼,我家的崽兒,這次肯定能拿第一?!币粋€大漢説道,他指了指那個拿著一桿三丈長的超級狼牙棒的少年,一臉自豪。
“少年,你還太嫩,眼光不毒辣啊,分明是那個騎著迅猛火龍的青年最有潛力?!币粋€老者搖搖頭,帶著長輩教導(dǎo)晚輩口氣説道。顯然,他就是那騎迅猛龍青年的爺爺了。
“死老頭,説什么呢!”大漢大怒。
……
喧嘩之中,主考官大手一揮,九道卷軸忽然出現(xiàn),呼啦啦迎風(fēng)大漲,到了最后,幾乎有三張來寬,上面有字,金光燦燦,大方光明。
“去!”管中石低喝一聲,這九道卷軸分別飛向九座高臺,懸在半空,字跡大放光明,璀璨耀眼,眾人可以清晰的看見,上面寫得正是考生的名字。
王蠻凝眼看去,發(fā)現(xiàn),最邊緣的那座高臺上面,赫然寫著自己的名字,和其對戰(zhàn)之人,名叫千山龍。
“這次考試,參加的共有一百三十二人,分為六十六對,雙方對戰(zhàn),勝者晉級之后參加下一輪的角逐,現(xiàn)在,卷軸上面,寫著自己名字的,都上去”
“至于比賽的規(guī)則,大家想必都知曉了吧,將對手打出場外落地就算勝利,打暈打死,也算勝利,沒有規(guī)則,不計手段,不計生死!”管中石語音有diǎn冷,回蕩在整片廣場之上,顯現(xiàn)出了這次比賽殘酷的一面。
沒有規(guī)則,不計手段,不計生死。
眾人都微微diǎn頭,這些規(guī)則東庭學(xué)院事先就已經(jīng)告訴了所有人,沒有人不滿,因為那是五大學(xué)院之一,東洲皇朝最巔峰的強者搖籃。
“沒想到第一場我就上了啊?!蓖跣U笑笑,站起身,走向了那座最邊緣的高臺。
他的對手已經(jīng)在等他了,竟然是那騎著迅猛火龍的青年,千山龍!
“你認輸吧,我的這一頭戰(zhàn)寵,發(fā)起狂來,不把敵人撕碎,是不會住手的。”千山龍看著眼前的王蠻,嘴角裂開,笑道。
王蠻淡淡一笑,眼眸之間,有一絲戰(zhàn)意浮現(xiàn)而出,他略帶著興奮的説道:“認輸?這可不是我的性格?!?br/>
“呵呵,你會死的很難看?!鼻烬埳焓置嗣该突瘕埖镊[片。
那頭迅猛火龍,足足有三丈高,像是一座xiǎo山似的,渾身覆蓋著血紅色的鱗片,散發(fā)出紅光,眼眸更是被一股暴戾與嗜血填滿,咆哮間,猙獰而兇惡。
當!
又是一聲銅鐘聲響,臺下觀戰(zhàn)的眾人精神紛紛一震,他們知道,比賽,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