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曹浩然判若兩人的樣子,已經(jīng)讓曹曉足夠意外的了。更別提還見著這個海外歸來的外甥。
來去匆匆地曹浩源本來不想浪費時間在這里逗留,可他仍然彬彬有禮地上前向曹曉打招呼。
“姑姑,真巧?!?br/>
曹曉非常詫異地打量著這個外甥,他像極了電視上那些走秀的帥哥模特,小時候人們還有點兒瞧不起他,說不知道是對岸的哪知野雞生的狗雜種,如今那俊朗的面容擺在眼前,不論是棱角分明的輪廓,炯炯有神的褐色瞳仁,還是高高隆起的鷹鉤鼻,面露邪魅的微笑,既有翩翩風度,又不失城府。
“呃,浩源,你回來了怎么也沒有打聲招呼呀……現(xiàn)在在哪里上班呢?”
曹浩源無事一身輕的樣子,稍稍歪著頭,眨眼微笑。
“一事無成嘛,哪里好意思打招呼呢,對不對?就是因為回來了沒事做,才到處轉轉。恰好老哥在這里講課,我順便來聽聽看。沒想到,老哥現(xiàn)在倒是學富五車了,那么淵博的學識怕是難聽懂了。”
話雖如此,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曹曉當然不相信狡猾的外甥。就曹浩源身上的這件黑色皮衣,腳踩的棕色牛津鞋,以及他對面部皮膚的保護程度,她就敢斷定,一般人可不會這么注重公眾形象的,起碼是經(jīng)常出席一些規(guī)模不小的場合,才能將自己打扮得那么游刃有余的樣子。
“行,如果你回去的話,順便替我給你老爸打聲招呼好了……”
曹浩源點了個頭,沒有作答便匆匆離去。這時,曹曉發(fā)現(xiàn)帥氣的外甥走出教室沒多遠,便在一棵遮蔭的榕樹下駐足了片刻。不一會兒,一個梳著馬尾辮,戴著厚厚的眼鏡的女生鬼鬼祟祟地與他碰頭。
這個女生一邊顧盼四周,似乎在觀察有沒有人跟蹤的樣子,然后悄悄地將一本粉色的筆記本遞給了曹浩源。
曹浩源接過以后,直接將筆記本卷起,然后解開拉鏈,將它塞進外套的內袋里。
怎么這個女生看起來那么面熟呢?曹曉回憶了一下,這張輪廓很快就浮現(xiàn)在腦海里了!
她不是來上課的一班學習委員嗎?通常都是她負責給老師整理課堂筆記,而且還是學生會的成員呢。為什么她會和自己的外甥打交道呢?二者還好像很熟悉的樣子……
“姑姑,是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突然,周語晨牽著曹浩然的手,從講臺走到了后門,不禁打斷了曹曉的思緒。
“我……我是這所學校的贊助商!我來這里聽課不是很正常嘛!”
曹曉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這對夫婦,尤其是剛剛還在講臺上現(xiàn)在就站在身旁的曹浩然。他成為講師已經(jīng)非常不可思議的了,如今二者近在咫尺,那強盛的氣場不言而喻,跟家中的老爺子已經(jīng)有得一比了!
她明明是抓人來的,如今見到了露相的真人,卻沒有
一點底氣……
那曾經(jīng)不屑一顧的人,如今個個都咸魚翻身了么?尤其是這個曹浩然,怎么上次見面還是精神萎靡的樣子,搖身一變,卻是學校的大紅人?這畫風不對??!
“哇,那姑姑您的學識真是淵博??!就連我都沒有聽懂浩然的課程,您這么忙還有興趣旁聽呢!”
一聽,曹曉就露出馬腳了。誰都聽得出來,周語晨這是為自己的丈夫說話呢。一旁的何珍妮聽到周語晨這么“奚落”自己的母親,心里邊一點兒也不舒服。
“周語晨,你是來搞事情的嗎?你可別忘了,你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虧心事!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回家,認個錯,該怎么善后怎么善后!別逼我在大庭廣眾下揭你的老底!”
何珍妮面紅耳赤地怒視著周語晨,像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似的。
“我有什么老底?歡迎你隨便揭曉。”
沒想到,周語晨在曹浩然的倚仗下,居然把曹曉母女的話不當回事,純粹當個笑話聽罷了。
“你……好!珍妮,咱們走!我們該說的話都已經(jīng)說清楚了,你好自為之吧!周語晨!”
曹曉氣不過,想拽著寶貝女兒離開。何珍妮卻只在乎她的心肝寶貝,仍然在埋頭做筆記的陸明月。
“明月,咱們走!別留在這費勁?!?br/>
陸明月埋頭,微微地勾唇一笑,臉上盡顯冷峻的神情。其實,何珍妮與周語晨一早就有了親家的關系吧?她的母親,還是周語晨丈夫的姑姑。所以,曹家支持他,只是看上了他的三分才華,七分關系罷了。他的確也一直盤算著什么時候迎娶何珍妮,可當未婚妻的家庭身份暴露在他的面前時,他忽然覺得妻子的城府也真是不一般的深。
何珍妮居然能一直裝作不認識表弟媳的樣子,而且對曹浩然這個表弟的存在絕口不提。她是害怕給自己丟份嗎?
“我跟蘇教授還有一點工作上的要事要商量,你們先走吧!”
諸事不順的何珍妮只能賭氣離開,留下陸明月一人冷靜。
現(xiàn)在的周語晨相比之前已經(jīng)沒有什么需要顧慮的了,她再也不用擔心“守活寡”的名聲,因為此刻站在她身邊,挽著她胳膊的人,就是她的摯愛。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先生面前,與別的男人打交道了。
“陸總,我一直非常欣賞你的創(chuàng)意。我當時的畢業(yè)設計,有許多靈感是通過你的作品得到的?!?br/>
陸明月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所以只能搖頭苦笑。
“你抬舉我了,周設計師。我只是純粹把興趣愛好發(fā)展起來,如果你讓曹先生現(xiàn)在進軍室內設計這一塊,說不定咱們都只能望洋興嘆了?!?br/>
陸明月的判斷,的確不錯。曹浩然不僅能夠將物理理解并運用得那么抽象,即使讓他進軍設計類,絕對是一個異軍突起的形勢。曾經(jīng)的他,走南闖北,立下赫赫戰(zhàn)功,什么樣的
宮殿不曾見過,什么樣的環(huán)境不曾歷險?那豐富的見識,遠遠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能夠企及的。
只是,他現(xiàn)在的功力只是區(qū)區(qū)恢復到曾經(jīng)的初級階段,沒必要耗費那么多精力建造一座與眾不同的豪宅。
“我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我家老曹這方面的天賦???倒是剛才他把物理講的頭頭是道的,讓我摸不著頭腦呢!”
這時,蘇教授上洗手間回來了。
他將放在凳子上的筆記本給拿起,立刻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尋常的蛛絲馬跡。
“小陸,剛才我這里是不是有人來過?”
陸明月轉轉眼珠子,不敢肯定的樣子。因為他好不容易才發(fā)現(xiàn)解讀曹浩然那些理論的竅門,鉆研得不亦樂乎呢。
“怎么了?好像有學生來替您整理筆跡過?!?br/>
蘇教授一怔,連忙怒拍大腿。
“壞了!曹先生,你現(xiàn)在跟我回家一趟!”
曹浩然一愣,還沒有褪去講師的光環(huán)沒有過足癮頭呢,馬上就給蘇教授拽著衣角了。
只見他將簿子拿過曹浩然的眼前,紙張上的確有筆跡陷下的印痕。顯然,有人曾經(jīng)將一張紙貼在那些筆跡上邊,然后直接描寫他的字跡。
“我最先接受的外語教育不是英文,而是俄文。所以很多英文字母的書寫習慣我還是仿照俄文來寫的,除非是要上交的公文,如果是我自己看的話,我會保留俄文的寫法。沒有學習過俄文的人無法寫出一些字母,所以我敢肯定有人把我的筆記給抄走了!”
不就是一篇筆記嗎?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周語晨反而覺得蘇教授較真的樣子倒是挺可愛的。
只是,她身側的曹浩然在這一刻抽離了她的挽手。
“你在這里等我一會兒?!辟繝?,曹浩然攜同蘇教授,趕往了回家的道路。
周語晨還沒有摸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呢,空蕩蕩的教室里只留下了她跟陸明月二人。
陸明月合上了筆記本,仍然坐在凳子上,抬頭仰望著周語晨的這張倩容。
如今的她,與初次在餐車里碰面的樣子有了很大的改變。
那分明是收獲了愛情的模樣,才會綻放出如此自信的笑容才對吧?
曾經(jīng)的她,更像是一個如履薄冰的少女,敏感入微,防范著這個世界的侵害。
短短一夜之間,能夠讓她做出如此改變的人,也只有身邊的曹浩然莫屬了。
他永遠忘不了周語晨昏迷不醒的樣子,她不斷地折騰著自己,嘴里卻念叨著愛人的名字。
如果,他沒有收住自己的獸欲,如今,他們二者會不會后悔呢?這些,已經(jīng)不重要了。
他確信曹浩然是那個解救所有人的救星,而且,他堅信也只有他能夠將蘇教授的畢生心血發(fā)揚光大。這是他永遠不及曹浩然的地方,但是他也不會甘愿落后!
“我這個丈夫真是喜歡瞎跑啊,不像你,陸總。時時都陪在何小姐的身邊?!敝苷Z晨笑
著嘆息,都叫人羨慕不已。
教工宿舍。
“你們……你們想要做什么?!”
好不容易才回家一趟打掃衛(wèi)生的輔導員莫玉秀剛進門就被打了一頓。
屋子里莫名其妙地多出了好幾個陌生人,其中還有一個拿著一塊面具扎著馬尾辮的外國人。他們駕輕就熟地在實驗桌上調配著五顏六色的液體,屋子里還散發(fā)著刺鼻的怪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