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梅氏一直盯著陳氏的臉,笑道:“六嬸,你出門的時候照過鏡子么?”
聽了梅氏的話,陳氏以為自己的儀容有所不妥,蹙眉不悅道:“我著急滿才的身子,哪里有時間照鏡子!”
梅氏了然的點點頭,似笑非笑的說道:“原來沒照鏡子啊,那您知道自己的臉其實不大么?”
微怔的陳氏很快聽出梅氏話中的意思,老臉一沉,“再怎么說我也是你們的長輩,我來叫個小輩上門做點小事這也不行嗎?”
“行!可是,我侄女可是跟花家沒一點關(guān)系,你找她沒理由吧?!泵肥闲χ?。
陳氏陰沉著一張臉,盯著梅氏看了許久,忽然看向馬車說道:“梅雪,你當(dāng)真不去看一看滿才?”
已然坐在馬車里的梅雪沉默著,她低頭看著懷里的軒兒,許久才道:“我和他……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br/>
“你……”陳氏不曾想到梅雪會如此絕情,氣得眼眸泛紅,“滿才繼續(xù)如此下去會死的,你當(dāng)真一點都不心疼么?”
心疼……自然是心疼的!
可她去了又能如何,難道要一輩子委曲求的和他繼續(xù)在一起么?
那樣的生活不是她所要的。
靠坐在馬車中的梅雪唇角輕揚,明明再笑,可眼淚卻掉了出來,“村長夫人,你走吧?!?br/>
陳氏一聽梅雪竟趕她走,氣得口不擇言,“果真是個薄情的賤人!”
“你……”梅氏作勢要沖上去,卻被花蒨攔住了。
陳氏狠瞪了馬車一眼后,方才轉(zhuǎn)身離開。
只是,她在跨出門檻的時候,莫名踩到自己的裙擺,直接撲倒在地。
“啊……”陳氏慘叫一聲,嘴巴磕到了地上,她伸手一摸,手上一灘血跡。
又氣又怒的陳氏艱難的爬起來,心知她這一摔定是花蒨算計的,便回眸恨恨的瞪了一眼院子里的人,方才匆匆離開。
陳氏走后,梅雪忽然從馬車上下來,眼含淚珠的看著花蒨,“他……不會真的有事吧?”
說到底,梅雪心里還是在乎花滿才的,又怎么可能真的看著他死去呢。
“他死了又如何?”花蒨忽然想知道花滿才在梅雪的心中究竟占據(jù)到如種位置。
梅雪抱著軒兒,低頭看著他苦笑,“他若死了,我和軒兒活在世上還有什么意思?!?br/>
梅雪的這句話,令在場之人紛紛驚訝不已,唯有花蒨蹙緊了眉頭,一幅很是郁悶的樣子。
這世間,果真情之一字最傷人!
花蒨仰頭看著院子里迎風(fēng)招展的桃花,悶聲道:“一會我去看看他,不會叫他死了?!?br/>
得到花蒨的保證,梅雪這才笑了,“謝謝蒨兒?!?br/>
這時,梅雅和花滿金走了進來。
二人得知梅雪要回谷前村住著,便提議由他們送梅雪回去,順道再去看看藍氏。
花蒨沒意見,把張嫂以及之前買的一個小丫頭翠兒一并送去谷前村照顧梅雪母子。
謝舒凌的三名暗衛(wèi)也被花蒨搶了,直接命令三人保護梅雪母子的安,如有閃失唯他們是問。
這般強盜行為把謝舒凌氣得直跳腳,指著無離說道:“小侄女,你身邊的高手也不少,干嘛搶我的人!”
花蒨目送著梅雪的馬車遠去,直到看不見才轉(zhuǎn)身進院子。
“哎,你不說話是幾個意思?”謝舒凌挑眉,一臉氣悶的盯著花蒨的側(cè)臉。
這丫頭,真是能氣死人!
花蒨停下腳步,看向謝舒凌,“叔叔,你好聒噪!”
被嫌棄的謝舒凌微愣當(dāng)場,半響才反應(yīng)過來,氣悶的吼道:“你搶了我的人,我還不能發(fā)泄一下不滿嗎?”
“可以啊,如果午飯和晚飯你都不想吃了,就繼續(xù)吵唄。”花蒨頭也不回的進了書房,嘭的一聲把門關(guān)上。
坐在書桌旁,花蒨執(zhí)筆寫了一行字,待墨跡干了之后便折疊起來,遞給一旁的無離,“送去給花滿才?!?br/>
此時的村長家,從花滿才病倒之后,一直都死氣沉沉的。
村長這兩天除了吃飯、睡覺,基本都不在家里待著,而是到村口照看災(zāi)民去了。
至于花大和,他在花大睦家里忙著孵化蠶種的事情。
倒不是他不關(guān)心花滿才,實在是心中氣悶的不行,便對小陳氏說道:“滿才的事你惹出來的,現(xiàn)在也由你自己善后!”
小陳氏氣怒不已,可也不能拿他怎么辦,只好一日三餐變著花樣為花滿才做飯,可惜,他連看都不看。
“滿才,這是娘親手為你做的雞絲面,你吃一點好不好?”小陳氏端著碗,夾了一筷子面條送到花滿才的嘴邊,可他卻無動于衷。
這樣的事情這兩天都會上演,小陳氏由開始的不以為意,此時已經(jīng)開始忐忑不安了。
若是滿才一直都不吃飯,那她該怎么辦?。?br/>
難道真要去求梅雪那賤人回來不成!
不,不行!除了那賤人叫她去求誰都可以!
趕回家中的陳氏在清理了自己的嘴巴后,方才走進花滿才的屋子,看見他依舊對人不理不睬,破口大罵:
“也就你自己蠢的可以,以為人家梅雪多在乎你!我告訴她你的情況后,她不但沒有擔(dān)憂,反而還說你的死活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
呆坐在床上、雙目無神的花滿才忽然嗤笑了一身,“呵…她說的對,我的死活本就與她無關(guān)?!?br/>
聽聞此言,又見花滿才要死不活的樣子,陳氏氣不打一處來,“你……你真是要逼死我和你娘么?”
花滿才并未在意陳氏說了什么,徑直掏出藏在胸口處那日梅雪丟給他的休書,撫摸著上面的每一個字。
小陳氏一見花滿才又拿著梅雪寫的休書,氣得砸碎手里的面碗。
只聽“咣啷”一聲,小陳氏旋即就撲到了花滿才的面前,“就知道看那小賤人寫的休書,老娘今天就撕了它!”
花滿才一驚,正欲把休書收起來,可這兩天沒吃東西,哪里是小陳氏的對手。
看著梅雪寫的休書被小陳氏奪了去,花滿才驚恐的大喊:“不——不要撕了它……那是雪兒留給我的……”
氣怒中的小陳氏又怎么會聽得進花滿才的話,將休書撕個粉碎,一揚手撒了。
花滿才伸手去接飄飛的紙屑,神情悲痛的低語:“雪兒、雪兒……不要走、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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