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苯灾Z嘶啞著聲音答應。
童欣擦擦淚,可還是擋不住新一波的淚水繼續(xù)往下流。
“抱歉,今晚……我……我不能在這里陪你了,我得先走。
”童欣說道,不等靳言諾回答便起身,走到門口時,突然想起一開始找靳言諾的初衷。
便停下來,回頭說:“靳思瑗的事請我不會道歉,這是她該得的,自己做的事情就該自己承擔,如果再有一次,我還是會這么做?!?br/>
“真的是你做的?!苯灾Z苦笑,“我知道,這件事不能怪你,她被家人寵壞了?!?br/>
童欣點點頭,繼續(xù)往外走,神色木然,穿過滿座的大廳,好幾次都險些撞到了人,還是服務(wù)生反應比較快及時躲開了,否則少不得一頓的人仰馬翻。
她這一路沒少遭受白眼,服務(wù)生一個個的都拿眼神鄙視她,走路不看路,在這里裝什么傻子?
瞧她穿的一身名牌貨,卻原來是個精神有問題的。
靳言諾擔心的看著她,怕她就這么走出去會出事,趕緊跟了上去,眼見童欣走出了飯店門口,靳言諾三步并兩步的跑出去,馬上拉住她的胳膊。
“欣欣,你要回未央館嗎?我送你吧!”靳言諾拉著她說。
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實在是讓他擔心,剛才在飯店里,別說差點撞上服務(wù)生,有好幾次都裝到人家用餐的桌子上,她這樣出去,分分鐘都有可能出車禍。
童欣站定,原本無焦距的瞳孔慢慢的縮小,直到逐漸回身,轉(zhuǎn)頭看著靳言諾,就像是才發(fā)現(xiàn)她一樣。
靳言諾擔心的看著童欣,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而童欣因為看著靳言諾,轉(zhuǎn)身背對著馬路,兩人都沒看到此時經(jīng)過的一輛黑色房車。
剛剛被靳啟安帶著律師,利用職權(quán)將她從警局保釋出來的靳思瑗就坐在漆黑的放車里,旁邊還有一臉嚴肅的靳啟安。
靳思瑗臉朝著窗外,關(guān)于這次的事情都調(diào)查清楚了,把她撞人的事情匿名給警局和媒體的人就是童欣。
這事別說靳思瑗不會放過童欣,就是靳啟安也不會。
靳啟安出了名的護短,女兒的事情錯的也是對的,別人說自己人錯了那其實是別人的錯,護短的蠻不講理。
這次調(diào)查處靳思瑗的事情是童欣故意為之,靳啟安自然不會放過她,但是礙于冷云司,他又不能直接動。
“成律師,該跟冷家那位聯(lián)系一下了。”靳啟安冷冷的說。
靳思瑗身子一動,嘴角泛起冷笑,童欣,直到最后你也爭不過我,因為你已經(jīng)輸在了起跑點上。
靳思瑗的笑容愈發(fā)的詭異,可是命運就是這么詭異,天天上演著屬于它的惡作劇。
當車子遭遇紅燈停下時,恰恰好就停在了那家日式料理店的門口。
靳思瑗的笑容一僵,便愈發(fā)的擴大。
她的角度,看到的就是靳言諾對童欣的深情凝望,童欣的不舍回視。
靳言諾目光中的情那么深,拉著童欣的胳膊,兩人如此的畫面,牽扯不清。
靳啟安也注意到靳思瑗的異樣,順著她的目光往窗外看,眸中冷光立即如刀鋒般劃過:“那個就是童欣?”
靳啟安的聲音森冷,帶著殺意。
“嗯。”靳思瑗慢慢地掏出手機,將兩人看著如此曖.昧的畫面拍下,保存。
照片拍攝的角度很好,難得深情,女的清雅,一如情人間的濃濃不舍。
綠燈亮起,汽車緩緩駛過,不留痕跡,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只是那張照片已經(jīng)在靳思瑗的手機里留了影。
靳言諾不知道,童欣也不知道。
童欣還沉浸在痛苦的矛盾當中,她現(xiàn)在不想面對靳言諾,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囤胳膊輕輕地抽回,拒絕他的碰觸,清楚的看到靳言諾眼中再也藏不住的受傷。
靳言諾目光黯淡下來,她現(xiàn)在連碰都不讓他碰了嗎?
難道在她眼里,他就做的這么錯?
亨她有沒有為他想過?如果他不反擊,就要一輩子被冷云司壓著威脅,時刻擔心他的父母。
站在他的立場上來看,他做的有什么錯?如果換成是冷云司,他想冷云司也會毫不猶豫的做出和他一樣的選擇。
可是現(xiàn)在,童欣為什么就不能理解他,甚至還抗拒他!
童欣也看到了靳言諾眼里的受傷,她想說她不是故意的,可是現(xiàn)在她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她不是不能理解他,可是她更看不得冷云司死。
那是條人命??!即使不是冷云司,他也不能說殺就殺,說的那么輕巧,好像在說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的簡單。
任何女人只要愛上了一個男人,即使他再壞,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死?。?br/>
可是偏偏,她現(xiàn)在什么都做不了。
“我想一個人靜靜?!蓖缆曇暨煅?,她現(xiàn)在真的無法面對他。
靳言諾收回將在空氣中的手,緊緊地握成拳,握的那么緊,緊的顫抖。
“你……路上小心?!苯灾Z泄氣的說,帶著深深的無力。
童欣沒回答他,徑自離開,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回頭一看,果然靳言諾還是跟了上來,在她身后五步的距離,悄悄地跟著。
“別跟來,求你了?!蓖离[忍著,她怕再說下去,她會發(fā)瘋,她會尖叫,會崩潰,會忍不住說出些更傷人的話。
可是誰都能傷害,她就是不能傷害靳言諾!
“欣欣……”靳言諾酸楚的難受,不知不覺的伸出手,好想能抓住她一樣,卻不想抓到的只有空氣。
“求你了,讓我一個人呆著。”童欣紅著眼,緊咬著牙說。
“呼——!”靳言諾吐出一口氣,頹然的垂下肩膀,低著頭不敢再看她。
確定他確實不會再跟來,童欣又繼續(xù)往前走,一個人,慢慢的,默默地,背影那么的孤寂,悲涼。
一路上她的心都沉得就想要承受不住了一般,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好像上面已經(jīng)沾染了屬于冷云司的鮮血。
熱氣騰騰的,散發(fā)著濃重的血腥味,控訴著她,為什么要背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