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為此,兩人在路上圍繞著到底該誰買票這個話題,全程不停歇,各自論點、論據(jù)不斷,反正有來有回,誰都沒法說服誰,以往這趟車向來人聲鼎沸,只有這次不一樣,所有乘客都不約而同的閉嘴,皆是饒有興趣地觀看這次辯論賽。
最終,這車快要到站的時候,售票員走過來,眾目睽睽之下,掏出兩人車票錢。
“你們師生之間不要爭了,這次就當我給你們免票,這位劉老師,您把錢收回去吧?!?br/>
又是一波神級操作,面對售票員滿是無奈的表情,兩人同時搖頭又擺手,忙不迭的拒絕,兩人一路上僅僅只是辯論而已,理不辨不明,所以這是學(xué)術(shù)討論,完全已經(jīng)上升到了新高度,有哪里是錢的問題。
趕緊拒絕售票員的“好意”,車進站剛停穩(wěn),很好不意思的下車跑了,方才實在太尷尬。
還沒到五一節(jié)這個分水嶺時段,但夏至節(jié)的氣息已經(jīng)逼近,南方梅雨天氣熬過去之后,天氣就逐炎熱起來,沒有交通工具,曹成只能自己一步一個腳印,晃悠悠地往家里走。
基建狂魔的“村村通工程”還未實施,走下川陜公路過后,還要經(jīng)過一節(jié)泥土路才能到家,部分路面低洼處,水跡還沒完全干透,走路需得小心翼翼。
路過村里藕塘旁,正盤算著等哪天有時間,或許可以弄點野味回去嘗嘗。
“曹大爺,整天都不見人,我以為你又去單刀赴會了,聽說昨天下午你跑到倒是挺快。”
提著籃子,陽春在路口逮到了曹成,只看今天這身穿著,以及在樹上蹭的樹皮灰,頭發(fā)還有些亂糟糟,幾縷發(fā)絲沾著汗水貼在額頭,俏臉白里透紅,應(yīng)該活動后的跡象。
還用猜嗎?
絕對是從果園里出來的,如果這時候要給她放一曲bgm,絕對都不用選,直接用《采蘑菇的小姑娘》,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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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這時節(jié)的水果,貌似好像也只有櫻桃熟了,那東西味道好不錯,而且看樣子好像還弄了不少。
臉上表情很浮夸,他才不會輕易透露自己的行蹤:“單刀赴會?不可能,肯定不可能,我這人沒什么優(yōu)點,就是慫,所以昨天才提早先跑了,這你又不是不知道,對吧!”
走近之后,倒也一點兒都不客氣,伸手從籃子里拿起一串還連著樹枝的櫻桃,這東西成熟之后已經(jīng)紅的發(fā)亮,絕對甜,南方本地櫻桃比進口那種半生不熟的車厘子味道好太多,可惜不耐運輸和儲存,只能本地人有福享受。
“啪!”
這是肉體的激烈碰撞,清脆、響亮!
曹成只感覺手背火辣辣,一串櫻桃也因為突然的晃動而掉了好幾顆到地上,這光是看著就心疼,挺好的東西,真是可惜了。
吐出嘴里的果核,很不滿。
“干嘛,你摘那么多,我吃一串怎么了嘛,我家樹上都還沒摘過,明天你去弄就是了,隨便吃。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你的,但你是我的,所以你的也是我的,都是些小細節(jié),不要在意啊?!?br/>
平時口花花習(xí)慣了,曹成一不留神就開始忽悠小妹妹,可惜他語速太快,說話又跟繞口令似的,陽春沒聽清楚后面到底說了些什么,所以并有沒啥別的反應(yīng)。
自然不是心疼這點吃的,陽春還不至于如此作風(fēng),她是另有原因,只一臉嫌棄地看著曹成。
“不準你吃,洗都沒洗,臟的很,麻雀天天在樹上偷吃,鳥糞滿樹都是,我看這櫻桃上說不定也有。”
說話中,還不免多了些無奈,現(xiàn)在麻雀真是越來越猖狂,聽奶奶說,好像以前除四害,那時候麻雀的數(shù)量可沒現(xiàn)在這樣多,聽說那時候打麻雀就我們巴蜀地區(qū)最先開始。
陽春沒有經(jīng)歷過當年除四害打麻雀的大會戰(zhàn),更不可能知道那時候巴蜀地區(qū)搞出來的“打麻雀大兵團作戰(zhàn)模式”,具體嘛...
首先這目標是要求各地區(qū)或單位無麻雀窩、無麻雀飛、無麻雀叫;城鎮(zhèn)以居民委員會為單位、農(nóng)村以合作社為指揮,全天看到麻雀2只以下者,只能算“基本無雀”,但并不合格。
為保證一雀不留,川蜀剿總直接設(shè)立禁飛區(qū):
大兵團人馬齊上陣,漫山遍野都是人,確保麻雀不敢落地,不能歇氣,必須要在天上一直飛,直到累死,這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