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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回門,程燁然給沈云棠掙足了臉面,中午爹跟程燁然多喝了兩杯,這酒挺烈的,喝的他暈暈乎乎的。
他一開始以為酒是道具,其實酒瓶里裝的是水,結(jié)果是真的酒。
回家之后他倒頭就睡了,他自己都聽到自己打呼嚕的聲音了,平時他是不打呼嚕的,喝多了才會打呼嚕。
為了不耽誤事他平時是不喝酒的,這次老丈人叫他喝酒,還那么熱情,他就忍不住跟著喝了。
睡醒時天都黑了,他頭劇痛,沈云棠又不在身邊,但是他聞到了一股很香的豬油渣味道。
他起床去灶房看,果然看到了沈云棠在煉豬油。
而且在他睡覺的這段時間,沈云棠把后院的雜草全部拔掉了,還把前兩天砍得柴劈了,整整齊齊的碼在了柴房里,仿佛一個強(qiáng)迫癥。做完這兩件事又來廚房煉豬油,順便還做了個晚飯。
程燁然敲著自己發(fā)痛的頭:“你不累嗎?你這樣顯得我很像一個家里的廢物,我主打的就是陪伴?”
節(jié)目播出之后他真找不到老婆了,得多少人罵他渣男,讓漂亮弟弟做那么多活,他卻在屋里呼呼大睡。
而且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呼呼大睡了,前天他也在漂亮弟弟做飯的時候獨自在房間里呼呼大睡,今天又上演了一遍……
沈云棠側(cè)頭看他:“你不是廢物,你今天明明很……”
沈云棠想說他今天很好很厲害,為了護(hù)著他,跑去找人吵架,這樣的程燁然真的很帥氣,讓人著迷。
想到這他心臟都跳快了幾拍,嘴上卻笨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也害羞,害怕對方知道了他的想法之后輕看了他。
“很什么?”程燁然看他猶猶豫豫,估計是想夸自己,卻又想不到可以夸的點,只能笑著說:“沒必要為難自己,我可沒那么脆弱?!?br/>
程燁然對他擺擺手:“我去找點活干,你先忙?!?br/>
程燁然出去后找了把鍬,想把后院菜園子的地給挖一下。
之前他演過鄉(xiāng)村劇,演過翻土的劇情,知道要怎么弄,只不過他就在鏡頭面前挖幾下裝個樣子。
他們家的菜園子得有個籃球場那么大,之前長滿了雜草,下午被沈云棠將草拔光之后顯得光禿禿的。
地上的土很硬,他覺得只要把這些土松一松,就可以撒上種子了。
他一鐵鍬下去,差點把鐵鍬給弄卷邊了,他又調(diào)整好角度,重試了一次,好了一些,鏟了幾鍬土,終于找到了正確的方法,越挖越起勁。
翻土雖然只是不停地重復(fù)動作,看著沒什么意思,卻給他很強(qiáng)的成就感,也意外的令人放松。
等把菜園的土都翻一遍之后他就將早上在集市上買來的種子拿來,準(zhǔn)備直接灑在土里。
這一幕正巧被過來叫他吃飯的沈云棠瞧見了,“你做什么呢?你是白癡嗎?”
程燁然:“?”
“這土翻得亂七八糟的?!鄙蛟铺娜ツ昧藗€耙子過來,“這樣,把土弄得平整一些,然后順著這些耙子耙出來的紋路把種子撒進(jìn)去,還有,有些種子不能直接撒進(jìn)去,需要先育苗,長出苗苗來再移植到土里?!?br/>
程燁然認(rèn)真聽著,他發(fā)現(xiàn)沈云棠真是個寶藏男孩,演技方面就不用說了,演的跟真的似的,生活方面又懂得這么多常識。
他從最開始嫌棄導(dǎo)演組給他安排了個愛豆演老婆,變成了現(xiàn)在敬佩沈云棠,這么巨大的轉(zhuǎn)變只用了短短的三天時間。
“干嘛又用這種蠢兮兮的眼神看著我?”沈云棠將耙子推到他懷里,“先吃飯,吃過飯之后再來,你連個菜園子都弄不好,那二畝地要怎么辦?”
“二畝地有多大?”程燁然問他。
“好幾個菜地這么大?!鄙蛟铺目吹剿@副樣子,內(nèi)心十分害怕他繼續(xù)當(dāng)甩手掌柜。
種一片菜地還行,要是再加二畝地,還要做飯,家里養(yǎng)些家禽,沈云棠覺得自己得累死。
他也不是鐵打的,一個人做不了那么多的活。
“全要咱倆手挖?”程燁然之前演的鄉(xiāng)村劇都用上機(jī)器了,從翻土到播種再到收割,全部都是機(jī)器,就連播種都用無人機(jī)播種了。
他們這是古代背景,肯定不能用那些機(jī)器。
晚飯沈云棠用豬油炒的菜,比前兩天的都香,中午沈母燉的雞給他們盛了一碗帶回來,晚飯也非常的豐盛。
吃過飯沈云棠也沒歇著,帶著他去把菜園子的地給耙了一遍,
這三天把程燁然給累到渾身酸痛,干到后來眼神都變得麻木了,一點剛開始覺得好玩的勁都沒有了。
干完活終于能睡覺了,他卻看到沈云棠點著油燈縫枕套。
“你不怕累死,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別太拼了。”程燁然都有些心疼他了,這次節(jié)目播出之后,這小愛豆要是不火他都不樂意。
“枕頭簡單,我一會就能縫完,昨天你不是說沒有枕頭睡覺不舒服么。”沈云棠早就習(xí)慣了從早忙到晚的生活。
“這東西怎么縫?看你干活我也閑不住,教教我?!背虩钊悔s緊從床上爬起來,跟著他學(xué)穿針引線。
“去,你一個男人做不好這個?趕緊歇著去?!鄙蛟铺陌阉贿呞s。
“你這也不讓我做,那也不讓我做,我干什么?主打一個陪伴嗎?”程燁然每次聽他說你一個男人不要干這個的時候就想笑,他一個男人,怎么這么自然的把自己脫離出男人這個身份的?還時時刻刻都謹(jǐn)記于心的。
敬業(yè),太敬業(yè)了!
“你種地啊,別人家的地可都是男人種的,女人和夫郎負(fù)責(zé)送飯,打理家里、養(yǎng)孩子這些?!鄙蛟铺目聪蛩麜r忍不住嘆了口氣:“看你也不像是會種地的樣子,還是我陪你一起吧?!?br/>
“你怎么這樣好,如果你是個女孩子,我肯定要愛上你了?!背虩钊恢坝羞^喜歡同性的傳聞,節(jié)目組現(xiàn)在還給他找了個男人做老婆,他想在觀眾面前澄清一下他的性向。
可是他剛說完,就看到沈云棠的沉下臉來。
沈云棠一把將他手里的針線搶過來,吹了油燈:“人不枕枕頭又不會死?!?br/>
沈云棠躺在鋪滿稻草的床上氣的睡不著覺,自己怎么這樣賤,大晚上點燈熬夜給他做枕頭,結(jié)果他說他喜歡女人!
確實有很多男人只喜歡女人,不喜歡哥兒。
但是他們都成親了,程燁然竟然還把這種話掛在嘴邊,這就像是在跟他挑釁似的,以后還怎么一起好好過日子?
不過他們的婚姻一共就三年,程燁然沒幾天可以活了,這樣一想,沈云棠就沒那么生氣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沈云棠熬了一鍋紅薯粥,還煮了兩個雞蛋,蒸了點雜糧干糧。
他準(zhǔn)備一會做點臘肉、曬些菜干,還得做點醬菜。
下次趕集得買點小雞回來養(yǎng),家里的錢負(fù)負(fù)擔(dān)不起經(jīng)常吃雞蛋和肉,地里的收成還不知道如何……
等他飯都坐好半天了也不見程燁然出來。
“不會又犯懶病了吧,這個時間了還不起。”他沖進(jìn)屋子里,想著拖也要把人拖下來,沖進(jìn)屋子里時卻瞧見了程燁然坐在床上,手里頭拿著針線在縫枕頭。
“你看這樣縫對不對?”程燁然一臉邀功的表情看著他,把縫好的枕頭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