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靜向著燈影里的黑暗茫然地伸出手去伸開手掌又空空地握緊。她以后該怎么辦呢?她不知道。其他穿越書中的女主都會迅地適應(yīng)環(huán)境像赤條條地來一樣忘掉一切在其他時空開始嶄新的生活。現(xiàn)在她知道那都是假的。血肉相連的前半生是想忘就忘得掉嗎?
外面忽然出現(xiàn)了騷動。黛靜皺了皺眉頭想出門看看門忽然咣地一聲被撞開了。亞格耐斯闖了進來。跟在他身后的還有那個無敵陰險男。
亞格耐斯的金有些散亂目光像強風下的火焰一樣閃亮跳動似乎有什么壓抑很久的東西在渴求釋放。他的呼吸急促身上散出一股酒氣。不知是不是黛靜敏感她似乎從他身上嗅出了一股血腥味。她皺了皺眉頭。暗暗后退了一步。
你會占卜嗎?亞格耐斯披頭就問她這句話。
哦會一點……黛靜飛快地轉(zhuǎn)動著眼珠:就怕沒有工具。
你要什么?
唔……塔羅牌有么?
陰險男忽然唰地一下拔出寶劍:果然還是女巫!
黛靜嚇得跳了起來。亞格耐斯惡狠狠地掃了陰險男一眼。陰險男露出像被主人責打后的惡犬般的神情收回寶劍退了幾步。
黛靜松了口氣朝陰險男撇了撇嘴:拜托你有完沒完……
塔羅牌由古代埃及人明一說由阿拉伯人傳入歐洲一說由吉普塞人傳入歐洲。不過在吉普塞人中廣為盛行是肯定的。在歐洲人還沒有了解塔羅牌之前塔羅占卜一直被當作吉普塞人的秘術(shù)。吉普塞人被當作異端的時候塔羅占卜自然被當作邪術(shù)。難怪那陰險男會反映如此強烈。
巧了。前幾天剛好找到一副塔羅牌。亞格耐斯說完便示意陰險男去拿。陰險男很猶豫。但亞格耐斯的目光中有種不可違背的力量陰險男還是去了。走的時候臉色陰霾像遇到了什么巨大的禍事一樣。
一副塔羅牌扔到了黛靜的面前。牌盒的邊緣有隱隱的血跡讓黛靜心頭一陣寒。說不定這是那個無辜的吉普塞人被殺之后留下來的。但現(xiàn)在的形勢不由得她不占卜。她已經(jīng)隱約嗅到了有危險的氣味。
黛靜僵硬地洗著牌?,F(xiàn)在的塔羅牌還沒有展齊全。不知道應(yīng)用的規(guī)則和牌形是什么。而且就現(xiàn)代的規(guī)則來看她只會十字展開法洗牌和切牌的規(guī)則她已經(jīng)忘了差不多了。算了既然他們把塔羅占卜當成邪術(shù)就肯定不了解。胡亂糊弄一下他們好了。
黛靜把牌洗好了像抹撲克似地抹成一排。對亞格耐斯說:好了請把你的愿望告訴我。
亞格耐斯眉稍跳了幾跳臉孔有些僵硬:非要說嗎?
不你也可以不說。黛靜忙說:你只要默念著愿望自己抽牌就行了。
亞格耐斯按黛靜的要求抽了五張牌。黛靜把牌排成十字形。糟了。第一張牌記得是過去的情況第二張牌記得是現(xiàn)在的情況第三張牌是建議還是未來?第四張牌又是……慘了記不清楚了。不僅是牌陣牌義她也記不清了。只好死馬當作活馬醫(yī)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她調(diào)了調(diào)呼吸把第一張牌翻了過來。是正位惡魔。
哦……這是你過去的情況。你以前可能……在從事這件事的時候遇到過很多挫折走過很多彎路心里不大滿意……黛靜小心地斟酌著措辭。這個牌幾乎是二十二張大阿卡那中最糟糕的一張牌。自己如果照直說的話十有八九會激怒這個家伙。
心里非常怨恨?黛靜沒想到他會忽然接話呆了一呆:哦是的。
亞格耐斯冷笑了幾聲似自省又似自嘲。接著說:下一張!
下一張是你現(xiàn)在的情況。黛靜翻開一看是正位月亮。這張牌象征迷茫:你對你現(xiàn)在做的事內(nèi)心充滿猶豫不知道未來在什么地方。
亞格耐斯笑得更沉郁看來又碰巧準了。黛靜偷眼看了看他又翻開第三張:這是你未來的狀況……低頭一看又是啞然是逆位力量。不管自己的牌陣對不對這個王子運氣真差倒是真的竟然到現(xiàn)在都沒有好牌。
哦未來這件事的展會讓你感到很無力陷入苦惱之中。
亞格耐斯的表情已經(jīng)有些麻木只是哦的一聲??磥磉@樣的未來他自己也預(yù)見過。
對這件事的建議……黛靜翻開牌面現(xiàn)是正位塔哭笑不得:這個王子還真是衰星兩張最臭的牌都被他碰上了。
你要小心……小心……哦背叛……黛靜只記得塔有這個意思。
什么?亞格耐斯這次的反映卻強烈瞳孔猛得縮成一點:什么人背叛?
啊黛靜慌亂起來:要當心周圍人的背叛或是自我的背叛總而言之背叛……
亞格耐斯仔細地聽著露出一絲凄涼的冷笑:下一張吧。
黛靜翻開最后一張現(xiàn)是逆位死神徹底沒了脾氣:三張最臭的牌他包圓了。幸虧是逆位還有好的一點:這預(yù)示著死而復(fù)生一樣的情況……
亞格耐斯看著牌面先是嘴角不停地抽搐接著忽然大笑起來。笑聲陰寒卻又另人生憐。笑夠了之后用他那蔚藍色的眼睛盯住黛靜:這些都是真的嗎?
不一定你相信它它就是真的你不相信它就是假的。黛靜開始像江湖術(shù)士一樣抵賴。
為什么?亞格耐斯似乎沒有生氣只是好奇。
好多事物人們相信它是什么樣的它就是什么樣的。因為主宰這個世界的是人。就說塔羅牌一樣你們認為它是邪法的用具而我們的人卻把它當作玩具。也好比石頭原本不是‘石頭’人們叫它石頭它就成了‘石頭’。忽然說出哲學家一樣的話連黛靜自己都很吃驚。好多真理就是從詭辯中來的。
亞格耐斯呆了半晌忽然大聲說:說得好說得好!說罷大笑離去。那陰險男連忙跟上臨走還不忘瞪黛靜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