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背對人,半天都沒轉(zhuǎn)過身來,路上的行人也都在關(guān)注這邊。
“本官在跟你說話,姑娘半天沒反應(yīng),拿背對人是見不得人嗎?”
姜榭語氣不滿,按道理說他也算救了她,總歸轉(zhuǎn)身過來道個謝,可這女人站在原地絲毫沒動,像是沒聽見似的,更何況在女子旁邊還有個后跟上來的戴著狐貍半面具的仆人。
從衣料穿著和裝束上看,應(yīng)該是個出身名門的小姐,不該這樣不知禮數(shù)。
霍以珺暗自攥著拳,姜榭說得對,她總歸該去打個招呼,致謝。
鼓起勇氣,她轉(zhuǎn)過身,迎上他的目光,福身行禮:“多謝大人相救?!?br/>
姜榭一怔,這女子眉眼甚美,只是一眼就惹人過目不忘。
只是為何戴著面紗?
“姑娘客氣,沒想到真的是臉見不得人,下次救人也小心點(diǎn)。”
姜榭目光掃視她全身上下,被女子吸引。
霍以珺匆匆移開視線,應(yīng)了聲和錦葵匆匆離去。
姜榭望著那主仆兩人,抬手,手指勾了勾讓相休過來。
相休探個頭順著姜榭的視線望過去:“嘖,看背影是個美人,少主公打從沈少卿去了之后,視線就沒在女人身上停留過,不近女色守清戒,怎么這次主動英雄救美,而且還和她說話,對視?!?br/>
“少主公該不會是想破戒,看上這姑娘了?”
姜榭一腳踹到相休小腿上,不滿地嚷嚷起來:“瞎叭叭什么,是不是膽肥了?”
相休委屈地撇撇嘴:“我又不是瞎子,說的都是事實(shí)嘛?!?br/>
姜榭還想使出一記連環(huán)踢,相休捂著屁股認(rèn)錯:“少主公我錯了?!?br/>
“你去查查那女子是誰,我要盡快知道她的名字,家世!”姜榭收了腿,撣了撣衣擺的灰塵。
相休一聽頓時伸長了脖子望去遠(yuǎn)方,埋怨道:“嘿,少主公,你這讓我查人,這人我都沒見過什么樣怎么查,那女的長得就這么好看??”
姜榭瞥去人群中走遠(yuǎn)的人影,心情復(fù)雜。
“不是,這女子看著有些面熟,就是想不起來是誰,所以你去查查,有消息立馬通知我?!?br/>
“突然對女子上心,看來鐵樹要開花嘍?!?br/>
“滾!”
……
景河灣。
活尸案后,在清正司和大理寺的協(xié)助下六百具尸體被長埋在景河上游的山峰上,在那正好可以俯瞰整個景河村。
陛下下旨嘉獎景河村,追封馮黑為長安伯,其母親封為三品誥命夫人,其余剩下的人皆按軍功授獎,列為榮耀,子孫后代可受官府照料蔭庇。
一夕之間,默默無聞的景河村備受朝廷矚目,幾乎成為最為出名的寡婦村。
霍以珺和錦葵趕到景河村時已經(jīng)臨近晌午,家家戶戶炊煙裊裊。
處在風(fēng)口浪尖的景河村像往常一樣沒有半分變化,仿佛世外桃源。
霍以珺站在村口忽然有些猶豫,此行她是來談判的。
若是村民們不同意她的規(guī)劃,吞并霍家船行的事就要節(jié)外生枝計劃后延,若是同意她的未來規(guī)劃,這片潁都腳下唯一的世外桃源就會不復(fù)存在了。
她們下馬牽著馬走進(jìn)景河村,去找長安伯的母親馮氏。
馮氏正在洗衣,小院里還凍了不少魚。
“婆婆。”
霍以珺推開院門一個人走進(jìn)去,錦葵牽馬留守在門口。
馮老夫人聽到有人叫她,聲音很熟悉,但抬頭看到一名女子很是陌生。
“姑娘是?”
霍以珺走過去,坐在老夫人旁邊的小凳上,在她們面前是正在燒水的小火爐。
她伸手上前烤火,然后說道:“婆婆,我叫花藺,是清正司霍以珺霍推官的朋友,今天來是想和您說點(diǎn)事。”
馮老夫人放下手中的衣物,擦了擦手,轉(zhuǎn)頭問:“姑娘想說什么事?”
霍以珺拿出袖中的地契舉給老夫人看:“這是景河對岸,景河灣的地契,老夫人應(yīng)該知道景河村所在的位置就是霍家的地皮?!?br/>
“姑娘把地契拿出來,是想趕我們離開這里嗎?”
老夫人低頭,拿起手中木槌繼續(xù)敲洗衣服,漫不經(jīng)心地說:“我們就算是死,也不會離開這里,霍家來趕我們離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老婦我勸姑娘打消這個念頭。”
“可我若是堅(jiān)持呢?”
“這地我是一定要收回,現(xiàn)在地契霍大人已經(jīng)轉(zhuǎn)交給我,換句話說,景河村的未來現(xiàn)在我說了算?!?br/>
老夫人輕笑:“在姑娘之前霍家人也是這么說的,你們用這地?zé)o非是想建立碼頭,可這是我們的家,你們收回地,我們該何去何從?”
霍以珺早就想到她會這樣回復(fù)。
所以也就早就想好如何談判。
“老夫人誤會了,我不是來趕走你們,而是希望你們能夠留下更好地建設(shè)景河村?!被粢袁B從袖中又拿出一張圖,交給老夫人。
她自然是看不懂,但覺得這事好像和之前霍家人目的好像都不一樣。
“姑娘說這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