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初開,山林中還有些點點冰涼。
“咚!”
悶響聲自一片灌木叢中響起,振聾發(fā)聵。
“吼!”咆哮聲傳出,這是一只花紋相間的兇狠獵豹魔獸,正兇狠的盯著面前的一人一獸。這種魔獸凡是有經(jīng)驗的歷練者對它都不會陌生,因為它快若閃電的鞭影是無數(shù)人的夢魘。
“嘿,這畜生下手還真狠?!边诉行┧崧榈挠胰?,嘴角咧開一抹弧度,冷厲道。
漆黑的雙瞳如刀,修長的身體內(nèi)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可不正是秦碑?
“哈哈,小子這就不行了?這電尾豹最恐怖的力量都在它的尾巴上,那可是它的殺手锏?!辈贿h處的樹梢上,斜倚著一只瘦小的狐貍,正瞇著眼睛愜意調(diào)笑道。
秦碑長舒口氣,突然發(fā)力,“砰”的一聲炸射而出,整個人如同蛟龍出洞,帶著恐怖氣勢猛然躍出。當那只電尾豹警覺的躲避時,秦碑如同從天而降般,帶著勁風到了電尾豹身前,一拳轟出,毫不拖泥帶水。
電尾豹立即一聲狂吼,身形翻轉(zhuǎn),那可開巖碎石的豹尾朝著秦碑驟然抽去。
“起!”秦碑低喝一聲,氣旋急速凝聚,右掌硬生生將其接下并狠狠地拽著豹尾,猛然用力一甩。
頓時,那足有數(shù)百斤重的電尾豹痛嘶一聲,直接被秦碑橫甩飛砸了出去,在地上足足滾了**米遠。秦碑顯然沒有放過的意思,腳尖輕點,身形緊跟其上,印紋境的實力在此刻徹底爆發(fā)開來,右掌輕掀,狠狠地印在了電尾豹的頭骨。
“咔嚓!”
隨著令人牙齒發(fā)酸的骨頭碎裂聲,電尾豹嗚咽一聲,沉重的砸倒在地上,轟鳴的巨響中,連地面都震了震。**伴隨著血液從電尾豹的骨頭裂縫中緩緩滲透出來,四肢象征性的踢了兩三下便不再動彈了,生機全無。
“小子,干得不錯?!彪x火自樹梢上輕輕一躍而下,笑著說道。
秦碑卻是輕嘆道:“以一紋印境的實力殺死洗髓九重天的魔獸,似乎并不值得慶祝吧?!?br/>
“嘿,你才剛剛突破印紋,真氣虛浮,能眨眼間收拾掉一只九重天的魔獸已經(jīng)不算差了?!彪x火揮揮手,衷心道。
秦碑點點頭,從帶著的行囊里取出一把尖刀,兩三下便輕松的將頭骨取出,用力翹開,頓時一道淡色光芒沖了出來,朝著天際射去。
“快,靈魂本源!”離火催促一聲,指著那道沖出的光芒。
秦碑未等離火開口,已經(jīng)揮臂射出一道能量,那丹田中蘊藏的印氣,唯有結(jié)出印形的武者,才有資格染指靈魂。
不過所幸結(jié)印者往往萬中無一,否則靈魂的大量流失,很有可能打破萬物輪回的規(guī)則。
“天印鎮(zhèn)魂!”霧一般的印氣飛速追上那道射出的靈魂本源,接著緊緊的包裹起來,狠狠地壓縮著。半晌后,帶著點點熒光再度消散。
“這個世界的靈魂本源原來是這樣?!鼻乇惺苤煊〉脑鰪?,閉目緩緩開口。
離火看著秦碑認真道:“這豹子不過是九重天實力,因此還未凝結(jié)魂晶,等你徹底將印紋境實力如臂指使后,我們便去找那只臭狼的麻煩吧?!?br/>
秦碑點點頭,接著將豹子的四肢割下,隨手空劈幾掌砍伐了一些樹枝,搭了一個烤架,就欲生火。
“小子你會燒烤?生火容易,本大仙幫你?!彪x火見到秦碑欲做烤肉,不禁口饞,屈指一彈,散發(fā)著高溫的火焰已經(jīng)出現(xiàn),緩緩飄向那些木柴,升騰起來。
秦碑一愣,看向離火道:“你的五行屬性是火?”
離火得意的道:“不錯,五行之中火屬性可是最擅長進攻的,本大仙自然要掌握。”
撇了撇嘴,秦碑沒有理會那有些得意的離火,開始認真的燒烤豹腿。不過心中覺得有這么個伴不錯,雖然整天都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但秦碑看來,他的心性還是個愛玩愛鬧的小孩子。
“臭狐貍,趕緊過來。”
“你敢喊本大仙臭狐貍?!”
“烤肉好了,我馬上就吃光了,你愛來不來。”
“?。窟@么快,來了來了,算你小子有點良心?!?br/>
兩人的嬉鬧聲不斷傳出,讓這片寂靜的林子熱鬧起來……
秦氏宗族,大長老廳堂。
枯槁的老人端坐在正上方的紅木座椅上,端著一杯熱茶,正是秦家大長老。
而此刻正顫巍巍的站在其身下的,竟是秦碑救下帶回秦家的妙妙。
“雖然你是碑兒帶回秦家的,但你卻要清楚自己的身份,莫要擺個大小姐的樣子?!贝箝L老古木無波的開口道。
妙妙聞言,小頭如撥浪鼓似的搖了起來,連忙道:“妙妙沒有,妙妙沒有啊?!?br/>
她心中也非常不解,先前正在后院洗衣,卻不知為什么,大長老突然派人來請,也不顧她的意愿,直接便綁了過來。
“哼,還說沒有!當眾頂撞家族大小姐和統(tǒng)領(lǐng),你當秦家是什么?任由你個外來人教訓這個教訓那個?!贝箝L老一拍桌子,歷喝一聲怒道。
妙妙看著那高高在上的大長老,似乎在此刻明白了些什么。嘴角露出一抹苦澀,這樣的家族為什么會有秦大哥那么好的人?人與人之間,差距真的如此懸殊嗎?
“我給你個選擇,一是按族規(guī)處罰,押進刑法堂,受千鈞覆體之苦。二嘛…便是如大小姐所說,你便給家族統(tǒng)領(lǐng)當個侍妾便是?!贝箝L老似是有些嘲諷的開口道。
“侍妾?!”妙妙只覺得腦子嗡鳴不休,她從未想過,就這么將自己的清白之身交代,更何況…還是秦鐘這個她打心眼里瞧不起的人。
“怎么,你不愿意?家族統(tǒng)領(lǐng)的身份還委屈了你不成?”大長老看到妙妙這般模樣,勃然大怒道。
正在這時,兩道人影緩緩出現(xiàn)在妙妙身后,正是大小姐秦瑩和統(tǒng)領(lǐng)秦鐘,兩人皆是一副趾高氣昂,看著她都猶如是在看獵物似的。
“大長老,無需跟這賤婢廢話,秦鐘統(tǒng)領(lǐng),既然是你的人了,拉回屋子里好好享受吧?!鼻噩摾w手一揮,吩咐道。
大長老點了點頭,秦瑩是他的寶貝孫女,本來這次出面便是為了給她出口惡氣順便打壓打壓秦碑,連自己帶回來的女人都保護不了,看他這小輩第一人的臉面往哪擱。
當妙妙無助的眼神看向秦鐘時,明顯充滿畏懼,甚至不自覺地向后退開兩步。
“別以為我對你多大興趣,只是你得罪了人,總得償還一些?!鼻冂娎淅湟恍Γ砣鐫M弓,狠狠掠去。
妙妙看著那近在咫尺的秦鐘,不禁膽寒,手腳都愈發(fā)冰涼起來。
“砰!”
兀地,一道白袍青年橫從天降,同樣是轟出一拳,將秦鐘這招接了下來,但腳步卻連退了數(shù)步才將那股拳勁化解。
“秦巖,你敢擾我好事!”秦鐘狠歷的看著白袍人說道。
妙妙此刻也是看清了來人,正是秦碑的哥哥,前任統(tǒng)領(lǐng)秦巖。當下欣喜道:“秦巖大哥?!?br/>
“哼,秦鐘你愈來俞無法無天了,這樣做怕是等那小子回來了,絕饒不了你?!鼻貛r歷喝道,他口的那小子自然指的是外出歷練的秦碑。
秦瑩此刻卻是邁步站出身來,素眉微蹙道:“難不成她當眾頂撞我二人,便不需討個說法?”
“既然秦碑托我照顧好她,今日我便要擔起哥哥的責任?!鼻貛r冷冷的看著二人,低喝道。
秦鐘聞言笑了笑,掰掰手腕森然道:“早就看你不順眼,既然你要強出頭,那便拿你來開刀?!?br/>
“秦鐘,你不要太過分,否則我稟告父親,將你逐出秦家!”秦巖面色微微一變,再度怒道。
他心里清楚,自己和秦鐘對招,若是其全力以赴,自己絕對走不出十回合。
“自己什么地位自己難道不清楚么?”一直沒有開口的大長老此刻卻是端著杯茶有些打趣的道。
秦巖看著大長老,虎拳緊握。
“不過是族長救回來的棄子,即便殺了你,也就如這茶杯,你粉身碎骨,而我等,不過被茶渣臟了些許罷了?!贝箝L老淡然開口,緊接著將茶杯重重的砸在地上,摔成粉碎。
秦巖注視著那攤摔在地上七零八碎的茶碗,心中第一次出現(xiàn)了無力感。
“秦巖大哥,原來你也是…”妙妙有些心疼的開口道。
秦鐘有些嗜血的道:“沒錯,他和你一樣,不過是個如螻蟻般的外來人。秦巖,我給你個機會,現(xiàn)在走,我不對你出手。”
妙妙向后退開一步,他此刻只覺得這秦家,就似是生命終結(jié)的閻羅殿。
“螻蟻?秦鐘,難道你便生來是秦家的人?吃里扒外的叛徒?!鼻貛r雙瞳緊鎖,看著秦鐘一字一頓道。
聞言,秦鐘的臉色幾乎是瞬間變得鐵青起來,看著秦巖連連點頭,憤怒的道:“好,好,很好,今日你們誰都得留下些代價了?!?br/>
言罷,凌厲的勁風便驟然轟出。
“走!”秦巖大吼一聲,將妙妙推開,身形爆射而出,與那秦碑爭斗在一起。
兩人都是全力以赴,交手的瞬間,廳堂內(nèi)那些離兩人不遠地桌椅便盡數(shù)炸裂而開。
統(tǒng)領(lǐng)之位,可以給你!
叫罵之辱,可以忍受!
但今日,我秦巖,會把失去的尊嚴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