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南宮葭月不解的問,屋子里依然是黑燈瞎火,沒有任何動靜。△¢頂點小說,.23wx.
李晨風沒有回答他,直接拉著他進去了。李晨風在屋中找到火石把蠟燭點亮,搖擺不定的燭光閃耀著,驅散了一片黑暗,只是燭光微弱,并不明亮。昏黃的燭光在這樣的夜里竟有了陰森恐怖之感,加上剛剛死過人,南宮葭月心中多了一絲陰霾。說到底他還是個未經世事的孩子。
張嬸安靜的躺在床上,她的樣子很安詳,沉沉地熟睡著。南宮葭月有點奇怪,外面打斗聲音雖然不響,,一般人也能醒過來,她這般沉睡怕是勞累過度,這么想著就要過去。
“不用看了?!崩畛匡L一把拉住他,搖搖頭:“她已經死了?!?br/>
南宮葭月一臉不可置信的道:“不會吧?我看她只是睡著了而已。”
“先前我就懷疑,只是殺害一個普通人,蒼山二怪怎么會出現(xiàn)。無意中發(fā)現(xiàn)這個房間安靜異常,我就知道不好了?,F(xiàn)在看來確實如此。”
“你看那是什么?”李晨風指著張嬸床頭上的一個圖案道。
南宮葭月向前走了兩步,只看了一眼身體就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他并不認識墻上的那半個巴掌大小的圖案,僅僅只是因為本能的恐懼。那是一個半百半黑的陰陽鬼臉,從各個方向都能看到它帶著詭異的微笑,眼角和嘴角淌下幾點液體,不用猜就知道是血跡了。
“這是什么?”南宮葭月問道,這樣的圖案還是第一次看見,卻讓人從內心到靈魂都忍不住顫栗。
李晨風沉聲吐出兩個字:“地獄!”
“地獄?什么地獄?”南宮葭月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繼而大呼道:“就是那個刺殺組織地獄?”
“不錯?!崩畛匡L點點頭。
南宮葭月沉默了一下,不死心的上前探了探張嬸的鼻息。他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雖然李晨風已經說了,但是親自確認了還是很有點難受。張嬸與自己也并不認識,卻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去,有良心的人誰又能不能過?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從村子里買了一副棺木,請了個老婆婆幫張嬸沐浴更衣。本來大半夜的,人家是不愿意的,不過他們說了緣由,那老婆婆就顫巍巍的過來了,嘴里還一直說:“怎么這好人說走就走了呢?”
把張嬸和他相公潦草合葬后兩個人就連夜趕回了城里,此時已經是三更天了,連日奔波兩人都有些勞累,各自回房休息。
“咦,哥哥你回來了?”大清早南宮葭月剛剛起來,南宮芷就過來了,看到他很驚訝的樣子。
“怎么了?不想我回來嗎?”南宮葭月調侃她。
南宮芷看了一眼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后的北冥鶯時道:“不想。肯定是鶯時姐姐想哥哥了,哥哥才回來的?!?br/>
北冥鶯時冷冷的面容沒有一絲表情,美目橫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南宮芷沖她眨眨眼,一副調皮的模樣。南宮葭月詫異的回頭,卻發(fā)現(xiàn)冷冷的目光凌厲的射來,南宮葭月如墜冰窟,連忙把目光撇開。
“你亂說什么?”南宮葭月道,他與這個齊國公主在一起就渾身不自在,千年不變的容顏,冷冷的目光都讓他無所適從。內心深處就不愿意與她過多接觸。
南宮芷撇撇嘴:“本來就是,這幾天你又沒去看我。半夜回來就和鶯時姐姐一個房間,不是看鶯時姐姐是干什么?”
南宮葭月沒有再聽下去,直接推開門離開了房間。如果再待下去不知道小丫頭還會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話,揉揉眉心讓自己清醒幾分鐘徑直去父親的書房了,平常這個時候父親已經在書房看書了。
“小妮子,讓你亂說,分明是你想他了!”一個聲音冷冷的道。
“本來就是嘛!”一個聲音不服氣的道。兩個人的嬉鬧聲在清晨充滿了院落,沖散一地白霜的冰冷,多了幾縷陽光的溫暖。
“咚咚咚?!敝焐姆块T在輕輕的叩擊下響起沉悶的聲音。
“進來?!币粋€威嚴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怼?br/>
南宮葭月推開門,房間里坐著兩個人?!案赣H?!蹦蠈m葭月給南宮勝行了一禮,南宮勝示意他坐下。南宮葭月又跟一旁的李晨風打過招呼,就面向北坐在南宮勝的對面。
“剛才清揚已經給我說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們有什么看法?”等他坐下來,南宮勝率先問道。
“蒼山二怪是針對我的,他們的目標是我?!崩畛匡L道。他的話并沒有錯,蒼山二怪那樣的人物不可能只是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
“可是地獄的人怎么也來了?”南宮葭月疑惑的道。
“這個就很好解釋了,這起案子是某一個勢力所為,然后為了不暴露目標,請地獄出手。”李晨風簡單分析了一下。
南宮勝把剛剛打開的竹簡放回原處,聽了他們的話點點頭:“這么說倒也解釋的過去,但是現(xiàn)在只有地獄出現(xiàn)了,難道找地獄的人幫忙?我們還是沒有線索?!?br/>
這一點南宮葭月和李晨風也明白,不過他們并沒有什么辦法。找地獄的人幫忙純粹癡心妄想。先不說幫不幫忙,就是找到他們也是不容易的。
“嘎吱?!本驮谒麄兂了嫉臅r候書房門直接打開了,一個身影一步跨了進來。
“家主,大事不好了!”楊叔的臉色很不好看,呼吸也很急促。
南宮勝皺著眉頭心里有點不悅,不過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笆裁词??慌里慌張的!”一般情況下即使是管家也不會如此無禮的。
“均陵城外方圓十里之內,許多婦女和孩子一夜暴斃,死因不明。初步估計大約兩三百人?!睏钍宄谅暬卮稹?br/>
南宮勝一下子從席位上站起來。“兩三百人?死因不明?”
南宮葭月和李晨風也站起來,臉上露出凝重之色,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立即派人下去查清死者數(shù)量和死因,安撫幸存者。我隨后就到。”南宮勝吩咐道。
“我已經派人去查了,這就下去親自查看?!蹦蠈m勝點點頭,楊叔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
“不會這么巧吧?說不定兩件案子有聯(lián)系?!崩畛匡L想了想說。
“不管怎樣,先要去安撫人民,遲恐生變。”南宮勝一臉憂慮的說,短短幾天,就出現(xiàn)了兩樁幾百人的命案。如果不能夠盡快查處,丟官事小,朝廷怪罪下來,沒有人承擔的起。
此時均陵城大街小巷,各種謠言沸沸揚揚。
“你們知道那些人為什么死嗎?話說我可是親眼所見?!币粋€落魄的書生手拿一本破書,坐在一個大石頭上振振有詞。
“葉添龍,吹什么哪?就你那鼠膽,你要是見過,我還不把宜春樓的小娘子睡了?!币粋€滿臉麻子,五大三粗的光膀漢子道。
周圍人聽了他的話哈哈大笑。姓葉的書生面子掛不住,回罵一句:“你個愣子,這時節(jié)光著膀子,宜春樓的小娘子看上你不是眼睛成了兩個窟窿?”
那漢子聞言,虎目一瞪:“你說什么?”
書生縮了一下脖子,嘻嘻哈哈的道:“開場了,開場了?!蹦菨h子也不再說什么。
“卻說,昨天晚上正值月黑風高夜,烏云密布,大有黑云壓城城欲摧的聲勢?!睍晕姨兆淼闹v起來。
眾人一臉鄙視。光膀漢子問了一句:“昨天晚上,啥時候烏云密布了,不是有月亮嗎?”
書生白他一眼:“這叫藝術的構思明不明白?忽然半空中出現(xiàn)了一個半百半黑的陰陽鬼臉,臉上血跡斑斑。嚇得我一動也不敢動。他只是那么看了我一眼,我發(fā)現(xiàn)他在對我笑,頓時我就口不能言,目不能視了。等我醒來才發(fā)現(xiàn)地上尸橫遍野,血可浮舟了?,F(xiàn)在想來還心有余悸?!闭f完還拍拍胸脯一副后怕的模樣。
眾人聽他說的入了神,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來來來,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下次別來了?。 睍鷵u頭晃腦的道。眾人大都給了些,南宮葭月從他身旁經過忍不住莞爾,這幾天沉重的心情也好了不少,這個書生倒是很有趣。
“你見過那個鬼臉?”南宮葭月遞給他一點錢問道。
書生怪眼一翻:“不是說了,為了加強藝術的真實效果嗎?”
南宮葭月一陣無語。又不甘心的問:“說的如此形象,應該不是胡謅的吧?”
書生如看傻瓜一般看著他,繼而又憤憤不平道:“城外那村子里到處是這鬼臉,還要胡謅?我書生葉添龍雖然說些奇人異事,但從來不胡謅?!?br/>
南宮葭月訕訕的笑了笑,看著走遠了的父親,給書生打了個招呼連忙追上去。
幾人來到城外,楊叔已經等候多時了?!凹抑?,已經查清楚了。死者一共三百零八人,死因不明?!边€沒有等南宮勝詢問,楊叔就連忙說道。
“嗯!還有沒有情況?”
“唯一的線索就是死者的墻上畫有一個圖案,不過屬下無能,并不認識?!睏钍逵行M愧的說。
“是不是一個陰陽鬼臉?”南宮葭月在一旁問道。
楊叔點點頭,三個人都帶著疑惑的看著他?!皠倓偽衣犇莻€書生說城外有很多這種圖案,所以才知道?!?br/>
“看來這次還是地獄做的,那么不出意外的話兩個案子是一起的?!崩畛匡L想了想說?!罢f不定這些人就是那些苦力的家屬,我們應該趕快查清楚?!?br/>
南宮父子也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張嬸只是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就被殺害,那么這些喪心病狂的人自然也會做出不讓他們開口的事情。
“你離開派人下去查明昨天晚上的死者和前兩天那些死去的苦力有沒有關系,越快越好?!蹦蠈m勝直接安排楊叔下去查明情況了,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三個人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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