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空挑眉,但是并沒有說什么,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北小七。他想看看,她還能說出什么話來。
北小七以為他不愿意,當下就威脅道:“你若是不帶我去的話,我就每天折磨你?!?br/>
說著,還露出一副兇狠的神情。
若是換做不知情的人,可能還要以為她是母老虎,可對于當空來說……卻是有點兒好笑。
他都跟北小七認識這么長時間了,北小七一向都是溫柔善良,是個大家閨秀的模樣,沒怎么見她兇過。
現(xiàn)如今,看著她這幅強裝硬氣的樣子,竟是覺得有些好玩。
見他依舊不說話,北小七就又開口道:“我可沒有跟你開玩笑,你若是不相信的話,大可以試試看,看我會不會折磨你。”
當空則是佯裝一副被威脅到了的模樣,低聲道:“夫人,屬下,屬下帶你去就是了?!?br/>
他跟著君塵墨這么長時間了,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也曾好幾次在鬼門關走過,從來都不懼怕死亡,自然對于北小七的威脅也是不怕的。
只不過……
北小七和君塵墨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恩愛有加,她再怎么樣也只不過是個普通女人,不想跟君辰墨分開這么久。更何況她現(xiàn)在懷了孕,最是缺少關愛的時候,自然是想跟君塵墨在一起。
而且,當空覺得的武功又不低,只要不是碰上頂尖的高手,都能穩(wěn)贏,應該是能夠保護北小七的。
聞言,北小七的臉上瞬間就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算你識相!”
不禁有些得意了。
看著她這個樣子,當空在心中無奈地笑了笑,倒是沒有再說什么了。
“嗯,讓我想想?!北毙∑呤掌鸬靡獾男θ?,“這樣吧,王爺今天已經(jīng)走了,我們就明天一早追上去,他賑災,行程應該比較慢,到時候你加快馬車,想來應該能夠很快追上去?!?br/>
“謹遵夫人的吩咐?!碑斂毡?。
反正是她要去找君塵墨,她想怎么樣就隨她去了。
翌日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紙照射了進來,整個屋子里面都增添了幾分神圣的光輝,北小七就坐在凳子上收拾行李,當空就站在門外,門神一般地守在那里,面無表情,一動不動。
其實,她根本就不用收拾什么。
早在君塵墨跟她說要去賑災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把行李和銀票給收拾好了,就等出發(fā)了。
現(xiàn)如今,也只不過是再把東西整理一下。片刻功夫過后,東西就已經(jīng)收拾好了,她出門:“走吧。”
話畢,就往前走去,當空亦是乖巧地跟上。
北小七上了馬車,當空就坐在前方駕駛,速度并不是很快,畢竟北小七懷有身孕,若是太快了的話,對孩子不利。
要是孩子出了事,那他這顆人頭也就不用要了。
坐在馬車里面的北小七,自然是察覺到了馬車的速度并不快,當下大聲喊到:“停車!”
馬車停下,當空探進頭來,問道:“夫人,怎么了?是要休息嗎?”
應該不至于吧,馬車才剛出城門,不過才行駛了一盞茶的功夫,北小七雖然懷了孕,但也不至于這么柔弱吧。
“你讓馬夫加快點,這速度也太慢了吧?!北毙∑咂财沧?。
這樣的速度,不知道還要到什么時候才能追上,哪怕君塵墨那邊行程比較慢,那也是追不上的。
“不行?!碑斂論u搖頭,“夫人,您現(xiàn)在有身孕,若是速度加快的話,只怕你這身體受不了啊,到時候要是孩子出了問題可怎么辦?”
出了問題,受罰的可是他,她可不敢冒這個風險。
聞言,北小七皺眉:“讓你加快你就加快,出了什么事情我來承擔就是了,你怕什么?”
當空無奈。
出了事就已經(jīng)晚了,還沒等他承擔,君塵墨就要來剝他的皮了,哪里還會管誰來承擔這個責任。
見他不說話,北小七有些不耐煩了:“你要是再不加快的話,不用等王爺來找你,我現(xiàn)在就從馬車上跳下去?!?br/>
說著,她就作勢要跳下去。
“別別別……”當空趕緊攔住,“夫人,您這不是在讓我為難嗎?”
“不想我跳下去的話,就趕緊加快速度追上王爺。”北小七依舊堅持著自己的話。
聞言,當空猶豫片刻,最終以“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姿態(tài),點頭道:“行,屬下照做就是了?!?br/>
從他答應北小七帶著她出來的時候,就應該要想過后果了,只不過當時還沒發(fā)生罷了。而如今發(fā)生了,才有些后悔了。
然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后悔莫及了,早就已經(jīng)沒有了回頭路,只能接著往前走。當空重新讓馬夫駕駛馬車,加快了速度,卻也不是很快,畢竟他還是有所顧慮。
而北小七自然是感覺到了,卻也沒有在說什么。
一來,這速度已經(jīng)是當歸能接受的極限了。二來,她自己懷有身孕,也挺怕孩子出問題,剛剛那樣說也只不過是逞能。三來,能夠追上君塵墨就行了。
隨即,她就靠在馬車上,沉沉的入睡了。
終于,當天下午,也就是臨近傍晚的時候,當空停下馬車,再次探進頭來。
“北夫人?!彼_口,輕聲地呼喚道,“你醒醒。”
北小七悠悠轉(zhuǎn)醒,朦朧著雙眼,對上了他的視線,一臉迷糊:“怎么了?”
當空再次開口:“我們已經(jīng)跟上王爺了,只相隔一兩百米遠?!?br/>
聞言,北小七朦朧的雙眼瞬間就清醒了起來,眸子清亮如明月,有神且好看,如一汪清澈的潭水,深不見底,望不可及,卻讓人瘋狂的著迷。
見她不說話,當空就又接著問道:“您要不要直接去找王爺?”
反正幾百米遠,走兩步路就到了,應該也就沒必要一直這么偷偷摸摸地跟著了吧。
然而,北小七回過神,對上他的視線,非常的堅定的搖頭:“不行,這才剛走不遠,要是我現(xiàn)在去找王爺?shù)脑?,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把我送回去的,我們還是等走遠點再說吧?!?br/>
君塵墨是什么樣的人,別人不清楚,難道身為枕邊人的她還不清楚嗎?
以他那強硬的性格,只要是決定了的事情,就很難在改變了,更何況她現(xiàn)在還是懷了孕的,那就更加不可能讓他改變決定了。
當空自然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當下便點頭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