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癥監(jiān)護室內(nèi)。丁蝶一身無菌衣,丁誠有氣無力的躺在那里,臉上和身上的傷口似乎還在出著血。
丁蝶的眼淚,差一點兒都要掉落下來了。
可是,她必須得忍住。
“老爸,你是怎么搞的,怎么可以這么不小心,瞧,受傷了吧……”丁蝶努力的跟丁誠開著玩笑。
盡量的讓氣氛輕松一點兒。
丁誠的臉上,浮起了一個苦笑。
“小蝶,爸爸不是傻子,醫(yī)生們在手術(shù)時候的對話,爸爸都聽到了……”
“爸,他們那是騙人的,你放心,我會想盡一切辦法,您一定可以渡過這次難關(guān)的……”丁蝶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汪汪的流了下來。
還有什么比將要失去父親這件事情更讓人覺得痛苦的呢?
丁誠伸手,撫了撫丁蝶的長發(fā)。
“其實,我真的很想念你媽媽?!倍≌\喃喃而語,“只是太放心不下你了,你才剛結(jié)婚,還沒有孩子,還……”
父女二人,凝噎無語。
“爸……”
“小蝶,我告訴你,現(xiàn)在不是哭的時候。爸爸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再也不能疼你愛你了。你得堅強,好好的保護自己,保護丁氏。知道嗎?”
丁蝶使力的點了點頭。
“爸早料到也許會有這么一天,但是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么快。小蝶,爸己經(jīng)為你做好了一切,你放心,就算是爸死了,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的寶貝女兒的……”丁誠使力的抬起自己的手,想要去摸摸丁蝶的臉。
可是人生就是這么氣蛋。
有時候,明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做起來卻是那么難。
丁蝶湊上了前,握住了丁誠的手。
“在我書房的抽屜里,有一串鑰匙。那是我們之前家里的鑰匙,那房子里放了好多東西。小蝶,你現(xiàn)在就回家,把那串鑰匙攥在手里,聽到了沒有?”丁誠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丁蝶點頭。
“爸,我現(xiàn)在哪兒也不想去,我就想陪著你。陪著你……”此時,丁蝶知道,丁誠的時間己經(jīng)不多了,作為女兒的自己,只能是陪著他。
丁誠搖頭。
“小蝶,聽爸爸的話?!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只不過是在一瞬之間,他己經(jīng)像是變成了另外的一個人。
難道,真如醫(yī)生所說,他真的扛不了太久了。
“爸……”丁蝶呼喊了起來。
監(jiān)護室內(nèi)的儀器,嘀嘀的響了起來。
幾個醫(yī)生和護士沖了進來,緊接著,丁蝶被人推開,丁誠便被幾個醫(yī)生圍在了一起。
丁蝶一回頭,看到了玻璃窗外面閃現(xiàn)過一張美艷的臉。那張臉的主人,正是許婧婧。
許婧婧的身邊,站著霍天凌。
許婧婧沖著丁蝶冷然的一笑,而后,毫不知恥的用她那誘人的紅唇,輕吻了一下霍天凌的臉頰。
這下,丁蝶總算是明白原本還算平靜的丁誠怎么突然間的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原來,這都是許婧婧的霍天凌的陰謀。
歹毒,簡直就是絕無僅有的歹毒。
許婧婧不是人。
而霍天凌,也是禽獸。
丁蝶真想沖出去,把這對不要臉的給生吞活剝了。
可是她的腳步動也不能動。丁誠需要她,她必須得陪在這里。所有的怒意全部的升騰了起來。
許婧婧,霍天凌,咱們秋后算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