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把身子養(yǎng)好,進(jìn)宮的事情到時候再說?!辈徽f答應(yīng)也不說不答應(yīng),就是不答應(yīng),難道誰能扭轉(zhuǎn)沈菱鳳的心思?
“到時候再說吧?!彼矝]有一時下定論,曾獻(xiàn)羽的注意力始終都在那個趙敏身上,除了保證她在見到皇帝的時候不太出格以外,要想趙敏不出問題好像不太可能,有時候弄巧成拙說的應(yīng)該就是這種人,沈菱鳳也不想跟她多說話,除了覺得她心思深重以外,更多覺得她好像跟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平日言行舉止太過古怪,當(dāng)初對曾獻(xiàn)羽直呼其名已經(jīng)是見怪不怪,但是更多的是她所作所為根本就是尋常人家女子該有的。至于說她是嶺南王家的侄女兒,太荒謬不過。
“夫人,府門外有人要見您。”能夠跟以前一樣在花廳里坐著就很不容易,準(zhǔn)備在進(jìn)宮之前定下心看看府里最近的一些賬目來往,錦弗不止一次說這些時候有太多古怪事情。
“什么人?”專心看東西的人抬起頭:“你們認(rèn)識?”
“奴婢不認(rèn)識,只說是夫人上次吩咐的事情有了回音,必須要面見夫人才能說。”管家身邊跟著的小廝,一五一十說道。
“瀾惠,去看看?!甭犨@話已經(jīng)知道是什么人了,暫時不想跟他較真,是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說謊。穆云不會跟自己說謊,這是一定的。但是亮哥有沒有要他說謊就不得而知了,時過境遷誰也不能要誰還跟當(dāng)年一樣,何況他如今更多的是要給自己妻室著想,而不是她。
“是。”瀾惠答應(yīng)著跟管家一起出去。
穆云在外面等了好久,看到瀾惠跟在管家身后出來:“瀾惠,是我。”
“誒,小姐說得還真是的,果然是你來了?!背鰜淼臅r候,沈菱鳳悄悄囑咐了幾句話,果然派上了用場:“上次小姐托你打聽的事兒怎么樣了,還等著信呢?!?br/>
“壓根就沒有什么嶺南王的侄女兒,嶺南王一家當(dāng)年謀逆,不是先帝在的時候就給滅門了,怎么會冒出個侄女兒來?何況嶺南王一脈,本來就是外藩封王,也不是皇家血脈??ぶ魃矸?,說什么都是假的?!蹦略泼黠@就是義憤填膺的口氣:“我去打聽這個,回來稟報王爺,被王爺一頓好說,直說這是誰讓打聽的。我哪敢提小姐兩個字,只說是朋友托的,拼著被王爺罵一頓就罷了?!?br/>
“這么說還真是讓你說委屈了,等會兒我跟小姐說了,小姐肯定要好好謝你呢?!睘懟菘梢韵胂蟪瞿侨肆R人的樣子,不過小姐這場大病讓她也對曾經(jīng)的公子心存怨懟,要是公子不是宜王的話,肯定就不會是現(xiàn)在這幅光景了。
“對了,有件事兒我問問你,小姐不許我打聽呢?!睘懟菹肓讼耄幸獍言捦羌律弦骸斑^幾日王爺回京,這位王妃主子是誰啊,我們見過沒見過?小姐這些時候都病著,預(yù)備賀禮的事情都是我跟錦弗兩個,你也知道小姐那個性子,萬一東西預(yù)備的不好,到時候挨罵倒也罷了,要是拿出去的東西被人說些閑話,豈不是辜負(fù)了小姐跟公子這么多年的情分,說什么也要稱呼未來王妃一聲大嫂。”
“什么王妃,惠兒你說些什么?。俊蹦略票粸懟莸脑捙脮烆^轉(zhuǎn)向:“你是說王爺回京?我走的時候,王爺明明是在戍邊。別人不知道咱們還不知道,爺跟小姐是天底下第一號的大好人,也應(yīng)該是天底下第一等的夫妻和主子。要是沒有爺,我今日還不知道身在何處。至于小姐,穆云別的不敢說,要是有人敢欺負(fù)小姐,我第一個不答應(yīng)。你說什么王妃,哪來的什么王妃?!?br/>
“圣旨都下了,還能有假?!本褪撬麄冞@兩個人亦真亦假,還有個曾獻(xiàn)羽跟著攪和進(jìn)來,要不是這樣,恐怕小姐也不會鬧這場大病,差不多丟了半條命了。
“圣旨,哪有什么圣旨?!”穆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來的時候,爺還吩咐我早些回去,說是邊疆天氣多變,擔(dān)心我在回去的時候遇到風(fēng)雪阻路,耽擱在路上可是**煩?!?br/>
“這么些人說話,總有一個人說的是假的一個人是真的,不論是誰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沈菱鳳不知什么時候出來,大概是穆云說方才那番話的時候就在里面聽著了:“沈菱鳳早已不是宰相嬌女,實在不堪王爺青目。穆侍衛(wèi)回去對王爺去講,就說這世上早已沒有沈菱鳳這號人物了?!?br/>
“主子?!蹦略票簧蛄怿P這番話嚇得直挺挺跪下,他是外家高手,尋常人根本無法近身。卻被沈菱鳳這話嚇得跪在地上,等抬頭看到弱不禁風(fēng)的沈菱鳳,更是懷疑自己看錯了:“主子瘦了好多。”
“多蒙關(guān)照,不過是在鬼門關(guān)撿了條命回來?!鄙蛄怿P淡淡道:“京城繁華,穆侍衛(wèi)還是早些離京,畢竟邊塞守將擅自回京多有不妥。至于宜王是否回京,有無王妃陪伴,過幾日自然揭曉謎底。孰真孰假,一眼分明。”
“主子?!蹦略茻o言相對,他只跪過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人。唯一的女人,就是沈菱鳳:“屬下無能,爺實在不是始亂終棄的人,難道主子還信不過爺?爺遠(yuǎn)在邊塞,時時刻刻都把主子記在心上。主子若說爺另有了王妃,屬下都替爺叫屈。”
沈菱鳳臉色清淡,看不出任何情緒起伏:“也罷了,你先去吧,這兒也沒別的事兒。煩勞你替我辦這么要緊的事兒,也不多,拿去買雙鞋穿。”一張現(xiàn)銀銀票遞給穆云,轉(zhuǎn)身進(jìn)去。
曾獻(xiàn)羽一直都在不遠(yuǎn)處,手里挽著馬韁繩。從朝房回來,恰好撞上這一幕。她果然跟宜王還有往來,跪在地上的這個人,他見過。是宜王的貼身侍衛(wèi),一向自視甚高。除了宜王本人以外,據(jù)說皇帝面前都是桀驁不馴的。
怎么會對沈菱鳳唯唯諾諾恭敬有加,遠(yuǎn)遠(yuǎn)聽到他稱呼沈菱鳳是主子,還有位爺。沒錯的話,那位爺應(yīng)該就是宜王了。他們之間的事情遠(yuǎn)不止自己看到的那么簡單。
“小姐,穆云說的是真的么?”瀾惠心中惴惴不安,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問的是哪件事,不論是趙敏的身世還是宜王是否成婚,這都是一件晴空霹靂。不管是誰,對小姐來說,都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