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求敗沒有說話,只是盯了一眼張三豐,然后道:“我獨孤求敗乃是天下第一,我的弟子也當(dāng)是天下第一,蝶兒已學(xué)會了本座的獨孤九劍,天下萬劍無一不可破之。她已去尋那異人第一比武去了,孰強(qiáng)孰弱,不日便會有結(jié)果?!?br/>
張三豐含笑點了點頭,然后又與獨孤求敗探討起了一些武道方面的疑難,他自身也有修行劍道,其間將完善得更加圓潤的太極劍法施展出來與獨孤求敗品鑒。
獨孤求敗看向張三豐的眼神終于是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他微微發(fā)出一聲輕嘆,道:“可惜你不是與我同一時代的人,不然的話,我獨孤求敗也不會寂寞如此多的歲月了?!?br/>
然后又針對著太極劍法做出了評價道:“六十歲之前,我破不掉你的太極劍法?!?br/>
張三豐微微一顫,這可是他百歲之時方才創(chuàng)出的劍法,卻只得了一個六十歲之前破不掉的結(jié)論。
獨孤求敗自然是不可能誆他。張三豐心底對于獨孤求敗的恐怖又加深了幾分。
二人相談了一天一夜,一名女子突然闖進(jìn)了山洞之中,仿佛絲毫也不曾注意到張三豐一般,滿臉不忿的對著獨孤求敗說道:“師尊,你不是說獨孤求敗大成之后,天下無劍不可以破嗎?怎么就破不掉那個周夢蝶的梅花劍法?”
張三豐聞聽之后,臉上悄然掛起了一絲笑意,那獨孤求敗卻是眉頭一皺,道了一句:“梅花劍法?難道是千年以前的劍神無上絕學(xué)嗎?”然后又看了一眼女子道:“蝶兒,那人使得梅花劍法之中的那一式?”
夢蝶公主微微一愣,然后面色一紅,道:“徒兒不曾問得!”
一旁的獨孤求敗的臉上卻是浮現(xiàn)出了一絲惱怒之色。然后道:“你細(xì)細(xì)將事情前后說與我聽?!?br/>
那夢蝶公主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羞惱,卻并未隱瞞,將她與周夢蝶的賭斗到周夢蝶使出一劍西來的前后都完完整整的說與了獨孤求敗,然后抱怨道:“師傅,你不是說天下武功皆有破綻,萬般武學(xué)定有破招的嘛。怎么那一劍西來我破不掉?”
一旁的張三豐卻是突然一笑,道:“小丫頭,那周夢蝶說得沒錯,你師傅說得也沒錯。他的那一劍確實有法可破?!?br/>
夢蝶公主滿臉疑惑的看著獨孤求敗,然后道:“師傅,難道獨孤九劍還有第十式不成?”
一旁的獨孤求敗確實陷入了沉思之中,良久之后方才答復(fù)道:“沒錯,這獨孤九劍不但有第十式,還有十一式。甚至是十二式,但天下萬般劍法,卻也只有一式罷了?!?br/>
夢蝶公主一臉不解的看著獨孤求敗,然后有些羞惱的說道:“那師尊你為何不教我,讓我敗給那周夢蝶?”
一旁的獨孤求敗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徒弟,卻是微微一嘆,道:“你的根骨,悟性。心性都屬上甲,唯有一點不如那周夢蝶。那便是對武道的感悟以及自創(chuàng)武道之心?!?br/>
然后搖了搖頭,又道:“你且看我?!毖粤T之后,他的身形卻并未動,一個與他一模一樣卻形容冷峻、面無表情的男子突然出現(xiàn)在了山洞之中。
他伸手一招,一柄寶劍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劍手中劍向著夢蝶公主一刺。就在夢蝶公主露出不解與絕望的眼神之時,那黑衣男子卻是突然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夢蝶公主,道:“你雖然有一顆專注于武道的不懈之心,但卻沒有一個天下無敵的強(qiáng)者之心,你看為師出劍便以為為師要殺你。便不再去管為師的那一劍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便已束手就擒?!?br/>
然后又道:“那周夢蝶說得沒錯,我的那一句話對你來說確實是錯的?!?br/>
他沒有再與夢蝶公主說話,反倒是一旁的張三豐搖了搖頭,看了一眼一臉失望之色的獨孤求敗,又看了一眼依舊迷惘的夢蝶公主,卻是發(fā)出一聲輕嘆道:“世界上就算是完美不可破解的劍法,那也可以憑借著絕對的實力破去。獨孤前輩武功獨步天下,乃是千年來劍道第一人,他足夠強(qiáng)大,強(qiáng)大到尋常的一劍也無人可以破解,而你......”
夢蝶公主呆呆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獨孤求敗,然后又看了一眼張三豐,道:“多謝前輩指點?!?br/>
張三豐點了點頭,然后又打量了一番夢蝶公主,道:“你現(xiàn)在缺的乃是一顆武道之心,不妨去那個人的身邊待一段時間吧,你或許會有所感悟。”
夢蝶公主微微一顫,然后又看了一眼不知何時已經(jīng)背對著她的獨孤求敗,神情有些呆滯的出了洞穴。
獨孤求敗待她很好,就算是身為大宗師境界的風(fēng)清揚已經(jīng)作為一本書中主角,資質(zhì)堪稱逆天的令狐沖都不曾得到他的青睞,獨獨對自己呵護(hù)備至,不論是劍法還是劍道至理,她的任何疑難都有獨孤求敗去解答。
不知不覺之中,她對于獨孤求敗也就心生起了一絲依賴之心。
她的實力飛速的提升著,獨孤求敗也親眼見證了她短短的數(shù)年之內(nèi)從一個什么武功也不會的江湖小白成長到了如今的高度。
但獨孤求敗雖然自身武道天下第一,但是他教人的本事卻著實是不怎么樣。
他只知一味的灌輸自身的劍道至理,許多在他看來夢蝶公主自己便可以悟出的劍理她反倒是沒能悟出來。
周夢蝶粉碎了她的驕傲,同時也給了獨孤求敗一記響亮的耳光。
虧他還以為自己的徒弟已經(jīng)是同代無敵,沒想到竟然會敗在他人的手中。
獨孤求敗很失落,他的一生從未失敗過,卻不想竟然在教導(dǎo)徒弟的這一件事情之上失敗了。
待到夢蝶公主走后,張三豐依舊見他不曾醒轉(zhuǎn)過來,不由得輕聲一嘆,道:“那少年郎不過區(qū)區(qū)大俠之境便已經(jīng)明悟了劍意,甚至還接觸到了領(lǐng)域,乃是妖孽之中的妖孽?!?br/>
一旁的獨孤求敗沒有說話,張三豐也沒有再說話,轉(zhuǎn)身便要離去。
就在他即將走出山洞之時,獨孤求敗卻是突然開口道:“若是有緣,我會親自指點他一番的?!?br/>
話音剛落之時,張三豐的身形便已經(jīng)消失在了原地。他邁著輕緩的步伐向著北玄武區(qū)而去。
途中他見到了正縱馬向北的夢蝶公主,見到成群結(jié)隊的向襄陽趕去的江湖人士。心底不由得生出了一絲好奇,飛身落到了地上道:“小兄弟,你們成群結(jié)隊的去北面做什么?”
他自西白虎區(qū)穿越了中州來到了東青龍區(qū),途中踏云而行卻是極少與人接觸。并不知襄陽城中的消息,故而一問之后方才得知蒙古人大舉入侵。
他的眉頭一皺,道:“襄陽城中有郭巨俠鎮(zhèn)守,已經(jīng)安生了數(shù)十年了,蒙古人不可能不知道郭巨俠夫婦的厲害,此次大舉入侵,一定有什么陰謀在其中?!?br/>
言罷之后,當(dāng)即便不再停留,當(dāng)即便踏云往北,向著襄陽城去。
破碎虛空境界的高手何等風(fēng)采?他踏空而行,一路上走走停停的也不過數(shù)日便已經(jīng)趕到了北玄武區(qū)的襄陽城外五十里處。
就在這時,他外放的神識卻是突然查探到了兩個人的蹤跡,其中一人乃是一名女子,她的身上裹著一件華貴的毛毯,身上卻穿著一件尋常農(nóng)婦人所穿的麻衣。
而她此時正悉心的照料著一個面色蒼白,膚色蠟黃,發(fā)色干枯的男子。
那男子仿佛是受了極為嚴(yán)重的內(nèi)傷,若非是他體內(nèi)的真氣雄厚,恐怕是早已身死。
張三豐微微一愣,一顆俠義之心卻是瞬間泛濫,當(dāng)即飛身落在了地上,那原本看上去正一臉垂危之相的男子卻是突然翻身,一臉凝重警惕的盯著張三豐。
張三豐向著他露出了一個友善的笑容,然后對著那女子說道:“姑娘,我并沒有惡意,只是見這位小兄弟身受重傷,在下又粗通醫(yī)術(shù)......”
那女子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欣喜,急忙上前一把抓住了男子的肩膀,墊腳在他耳邊說了幾句,那男子這才放松了警惕,如同野獸一般示威性的瞪了張三豐一眼,然后便又身體一軟,癱倒在了地上。
張三豐微微一笑,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將真氣渡入他的體內(nèi)之后,卻是不由得暗自驚嘆這人好生頑強(qiáng)的生命力。
那人一看便是中了同等級高手的三掌,他當(dāng)時還未立馬調(diào)息,以至于身上的傷勢變得十分的嚴(yán)重,無法靠著本身的功力自愈。
他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疑惑,這般大宗師巔峰境界的高手與人爭斗就算是不敵也不至于身受如此重傷才是,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女子,眼神之中的疑惑之色卻是更加濃厚了。
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有著一顆慈悲俠義之心的張三豐并未想太多,他當(dāng)即便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純陽無極功內(nèi)力幫助男子壓服了體內(nèi)的異種真氣,然后又用他達(dá)到破碎虛空之境后略微帶著那么一絲仙意的真氣為男子療傷。(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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