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攸以為云虛只是想刺激刺激她。
可是她完全不知道云虛要告訴他的會是完全超乎她意料的另外一件事。
顧辰風要殺她,出動了所有暗衛(wèi)。
云霧散去,一片清明。
離攸順著云虛手指偏轉的方向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從叢里涌出,那個方向,正好是顧辰風帶她去過的破廟!
黑壓壓的人群,如烏云蓋頂,如潮水一般破閘而傾。
離攸以為,破廟那么小的一個地方,是他用來囚人的,卻不想還有那么多高手在里面,這得挖多少地道才能容下???
“走吧!有個地方他的人去不了。”云虛站在崖邊,似笑非笑的向她遞出手來。
看著他白得過分的素手,離攸突然輕笑了起來,“云虛,你有什么目的?”
三更半夜,讓她徒步爬上山,等了三四個時辰,只為了看這一幕嗎?
明面上是還他一天,實際上是又是為了他多少的齷齪心思?
“我在你心里就是這樣一個人?”云虛一臉受傷的看著她,那表情要說有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真是……披著羊皮的狼。
離攸不忍直視的斜了他眼,拍了拍衣服上的積雪站了起來。
“你錯了,在我心里你不是這樣一個人。”她唇角微斜,斜出一抹妖氣。
“那是怎樣一個人?”云虛眸里泛著盈盈微光,如碎鉆的寶石一般灼華。
“在我心里你根本就不是人?!?br/>
“……”
一瞬之間,那只素白的手仿若被雪覆蓋,僵硬成冰。
看著明明面色變得極其難看,還要強裝云淡風輕的人,離攸越看越覺得舒服。
他云虛,不是能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嗎?也有被她嗆死的時候?真是報應……
呵呵……真想掐腰來個驚天地泣鬼神的仰天長笑。
可惜,礙于積雪太厚,怕不小心笑出一個雪崩,她是沒事,就怕雪墜下去砸死了山底下她那匹寶馬和猴子。
思及此,她也就不笑了。
當然,她不可能承認自己不笑是因為怕云虛那老賊生氣,他生氣她不怕,就怕一個不小心殃及了她……
不理表情風云變幻的云虛,離攸掏出紅綢,穩(wěn)穩(wěn)的系在一塊大石頭上,跳下去的同時還給了云虛一個挑釁的眼神,當然,也不止挑釁,其中還帶了點張狂和得意。
不知是不是錯覺,離攸拉著紅綢跳下的時候,在給了云虛那個極其復雜的眼神后,她仿佛看見云虛一直望著她系紅綢的石頭,眸華閃閃,似乎有些不懷好意????!
察覺不妙,可眼下哪還有回轉的余地,她連忙拉著紅綢蹦跶下去,另外一只袖子也連忙使出紅綢,想要把它拴在下面的高枝上,可是還沒有來得及甩出去,那上面支持她的紅綢就……斷裂了……
饒是她再厲害,也只能看著自己身體失重,就這樣毫無支持的,仿若一片雪花的墜了下去。
而那罪魁禍首卻高高立于山峰,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她落了下去。
離攸才知道,得罪誰,也不要得罪云虛這個無恥小人,她就說了一句話而已,他報復起來,卻一點也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