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大胡子這樣，張靈犀又不得不過來安慰，說道：“爺爺，我知道您為我好，但是我現在已經長大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可以處理?！?br/>
    向天歌也有一些糾結，這分明就是一個老式家庭，這也就是他一直不碰張靈犀的原因，笑道：“老爺子，我今年才二十二歲，結婚對我來說，實在是太早了?！?br/>
    張大胡子倒也能夠理解，現在不比以前，男人二十二歲結婚，確實早了一點。

    這個年紀的男人，還有很大的玩心，如果真的讓他組建家庭，這顆心收不回來，受苦的還是他孫女。

    而且向天歌和張靈犀認識一年不到，向天歌這段時間越來越少到神木鎮(zhèn)，跟張靈犀相處的時間也不多，可能兩人還不夠了解。

    唉，先讓他們再處一段時間吧。

    張大胡子深深嘆了口氣，也不說話，年輕人的世界他搞不明白，他當年結婚的時候，別說了解了，連他老婆長什么樣都不知道，直到送到洞房，揭開蓋頭的那一刻他才知道。

    當時差點沒被嚇死，長得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退又退不了貨，只能這么熬著，兩人吵了一輩子，他從未過過一天的安生日子，直到把她熬走，他才真正的自由了。

    可等到他自由的時候，他已經一頭花白了。

    所以他覺得了解是有必要的，各個方面都要了解，否則婚姻不是天堂，而是地獄，不是相互扶持，而是相互榨取。

    榨取最后的剩余價值，就像是吸血鬼。

    “好了，吃水餃，天這么冷，不吃就涼了?！睆堨`犀招呼著道。

    向天歌一邊吃著一邊問道：“對了，鎮(zhèn)上哪兒有打鐵的？”現在很難看到鐵鋪了，但在小地方還是有的。

    “西街有個打鐵鋪，你想打什么？”

    “打一把刀。”

    張大胡子沒想其他，以為他想打的到是農具，柴刀或者鐮刀。

    可是向天歌想打的是一把殺人的刀，富田一郎的刀如此凌厲，必須要有一把寶刀來克制他。

    吃完之后，張靈犀便帶著他朝西街走去。

    張靈犀心事沉重，走在他身邊一言不發(fā)。

    “怎么了？”向天歌扭頭望著張靈犀，他看出了她的心事，“你是不是想嫁我？”

    張靈犀確實糾結的是這件事，但被向天歌一問，頓時緊張起來：“誰……誰想嫁你？”

    向天歌舒了口氣：“這樣我就放心了?！?br/>
    “呃……”張靈犀氣得抬腳，用他厚底的小皮靴踹他一腳，“幾個意思？本姑娘配不上你嗎？”

    “事實上，是我配不上你?！?br/>
    “你少來！不娶就不娶，我又沒求你?！?br/>
    向天歌默然不語，他說的是真心話，他確實配不上張靈犀，他知道她想要什么，可他未必給得了，起碼目前他給不了。

    過年之后，他能不能活著，他都不知道。

    雪已經停了，但地上還有一些積雪，街上的積雪沒人打掃，踩在上面發(fā)出松軟的聲音。

    “犀兒，你想過嗎？我未來會面對很多事情，或許不是你能承受的?！?br/>
    “你以為我會在乎那些嗎？”張靈犀幽幽一嘆，他終究是不了解她的，她只是外面看著柔弱而已，她也只在他面前柔弱。

    或許很多事情她沒辦法幫他，但說到承受，這一生，誰不是在承受？

    “過完這個年，如果我還能活著，我們就在一起?！?br/>
    張靈犀愣了愣神，拉著向天歌帶著溫度的大手：“天歌，你說什么……我聽不懂?！笔裁唇兴€能活著？

    “我……晚期了?！?br/>
    仿佛一個晴天霹靂，張靈犀呆若木雞，這世上確實有些事情是她沒辦法承受的：“是……是癌嗎？”

    “對，晚期牙癌?！?br/>
    牙……牙癌？

    牙也會有癌？

    “你個混蛋，又耍我！”張靈犀氣得追著他打，從地上抓了一把積雪，攢成了球，朝他砸去。

    雪球在他背上炸開，就如一束白色的煙火，隨后默默凋零。

    張靈犀樂呵呵地笑著，可她確信向天歌有事，很大很大的事，他本來是想告訴她的，但又欲言又止，語鋒一轉，給她開了一個玩笑。

    到了西街鐵鋪，今天已經不開門了，或許是天氣太冷的緣故。

    張靈犀敲了敲門。

    一個三十幾歲的壯漢走了出來，笑道：“靈犀，你怎么來了？”

    又望了旁邊的向天歌一眼：“是你男朋友？”

    張靈犀不知該怎么介紹向天歌。

    向天歌卻已大方地攬過她的纖腰。

    壯漢請他們進去坐，搓了搓手，問道：“天有些冷啊，你們做一會兒，我給你們泡點熱茶?！?br/>
    “不麻煩了火哥。我們這次是有事情讓你幫忙?！?br/>
    “你們什么事啊？”

    向天歌道：“我想打一把刀?！?br/>
    火哥問道：“柴刀還是鐮刀？”

    “樸刀?！?br/>
    “?。俊?br/>
    向天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圖紙：“你看看?！?br/>
    火哥看了圖紙，莫名地盯著向天歌：“這……這是兵器啊?！?br/>
    “沒錯，是兵器。”

    “你打兵器做什么使？你別怪我多嘴，這要出了事，我可是有麻煩的?！?br/>
    向天歌笑道：“放心好了，不會出事的，我又不出去殺人放火?！?br/>
    火哥想想也是，真要殺人放火，也沒必要特意打一柄樸刀，殺人菜刀就可以了。

    向天歌隨手又從身上掏出兩沓鈔票，放到桌上：“火哥，這是給你的酬勞?！?br/>
    火哥不由睜大眼睛，忙道：“不需要這么多的?！?br/>
    向天歌笑道：“你先別忙著客氣，給你這么多錢，我想要的東西自然不是一般的貨色，我要一把很快很利的刀?！?br/>
    說著又從懷里掏出兩枚鐵膽：“把這個給熔了，煉進刀里?！?br/>
    兩枚鐵膽看起來也沒什么特別的，但是向天歌卻知道，這是天外隕石，這是他從殺手排行榜排名第五的萬虎手里收繳的。

    今天終于派上了用場。

    火哥看到向天歌如此慎重的樣子，他也不由慎重起來：“我不知道打出的刀，能不能令你滿意，不過我可以試一試，我可以請我爺爺出山。”

    “你爺爺？”

    火哥點了點頭：“他以前打過兵器，抗戰(zhàn)的時候，他還被征調到部隊，他打的兵器，從來就沒斷過，就連小倭子都很佩服?！?br/>
    向天歌知道抗戰(zhàn)年代，國內資源匱乏，根本沒有什么好鐵，打不出什么好的刀。紅歌唱的大刀向鬼子頭上砍去，其實那些大刀的質量一般，因為都是百姓拿著家里帶鐵的家具和農具熔的。加上冶鐵技術并不專業(yè)，所以大刀的密度很低，拼不過東瀛人的刺刀，大刀經常斷裂。

    東瀛尚刀，所以他們鍛刀的技術，一直都是世界前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