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杜小九怎能重過你考科舉！杜小九這兒媳婦我不認(rèn)！你若是真的要娶她，那就先讓我死了，你再從我的身體上踏過去！不然，我絕不答應(yīng)！”杜深娘一聽杜深說杜小九比科舉重要，只覺的眼前一片黑暗，原先掙扎的力氣沒了，她軟軟的坐在床上，依靠在柱子上，歇斯底里的喊著，淚水縱痕在她的臉上，“深兒，你這樣對(duì)得起你爹，對(duì)得起杜家的列祖列宗嗎？”

    杜深垂著眉宇，一聲不哼，無聲的反抗著。

    杜深娘氣急，恨鐵不成鋼的隨手從身旁抓了一件物什就朝著杜深扔了過去，“哐當(dāng)”，瓷器做成的蠟臺(tái)甩到杜深的額頭上，鮮血蜿蜒而下，緩緩的流著，沒入土里。而杜深卻恍然不知一般，直直的盯著自己腿下的地方，依舊無聲的反抗著。

    杜深娘本來有些心疼，又見杜深這種姿態(tài)，便也不想去管了，“好！好的很！娘就是養(yǎng)出了你這么個(gè)好兒子！”

    說著，杜深娘好像力氣被完全抽離了一般，不管不顧，躺在了床上。

    ……

    也不知道是過去了多久，也許是一會(huì)兒，也許是很久。

    “杜伯母？”杜小九一只端著自己手里的碗，一只手從門外推門進(jìn)來。

    杜深娘手指動(dòng)了動(dòng)，慢慢的坐了起來，伸手擦了一下滿帶淚痕的眼，用眼睛瞥了一眼仍舊跪在地上一動(dòng)不動(dòng)的杜深，不同于方才的歇歇斯底里，平靜的道，“還不快起來，沒得讓人看了笑話！”

    聞言，杜深這才緩緩的站了起來。跪的有些久，又因?yàn)榱袅瞬簧傺?，他站起來的時(shí)候覺得面前一片黑暗，等到他恢復(fù)了清明的時(shí)候，杜小九已然推著門進(jìn)來了。

    “是小九來了?。俊倍派钅锊亮瞬磷约河行┘t腫的眼角，臉上帶著笑說著，好像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過一般，如同往常一般和顏悅色的道。

    “嗯?！倍判【潘坪跻矊?duì)杜深娘紅腫的眼睛和帶著淚痕的臉，杜深血跡斑斑的額頭，以及這屋子里詭異的氣氛恍然未覺，擰著唇笑著道：“聽說伯母方才氣過頭暈厥了，小九便燉了順氣凝神的湯給伯母，伯母您快趁熱喝著吧！”

    “是嗎？”杜深娘笑著，只是笑容有些勉強(qiáng)，雖然語氣和藹，可是卻不由自主的帶著些許疏離，“那我可要好好的嘗嘗了！”

    “嗯呢。”小九柔和的笑著，將自己手中端著的湯端給了杜深，讓杜深送過去。

    看著杜深娘一口一口的喝完了它，杜小九嘴角微微掀起，“伯母，味道可以么？”

    “嗯，不錯(cuò)?！倍派钅锊亮瞬磷约旱淖旖?，笑容不復(fù)方才的僵硬，變得和煦，慈愛的摸了摸小九的手：“真是個(gè)好孩子，誰家兒子娶了你，那可真是個(gè)有福氣的！”

    此話一出，原本就有些異樣的氣氛此刻更是僵硬，似乎就連空氣也凝固了。

    杜深的面容變了變，“娘，您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杜深娘雖然心里不滿，但到底是家丑，不愿意在小九的面前表露，所以只是不咸不淡的頂了回去，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似乎很是真誠的夸著杜小九。

    杜小九原本臉上掛著的淡淡笑容，此刻也慢慢的收了起來，“伯母，沒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去吧?！?br/>
    杜深娘的回復(fù)就像是被暫停的游戲啟動(dòng)了動(dòng)作鍵，杜小九從容的轉(zhuǎn)身，從容的離開，沒有一點(diǎn)兒的異樣。

    只有和她相處了兩年的杜深，看出了她挺直的肩膀?qū)嶋H上僵硬的很。

    “小九！”杜深著急的喊著，不顧自己流血過多，有些暈眩的處境，急切的喊著，邁步就要跟上去。

    “站?。　倍派钅餁饧睌牡暮爸?！

    杜深的身影僵了僵，隨即轉(zhuǎn)身，又是重重一跪，“娘，對(duì)不起！”

    短短一天之內(nèi)，杜深為了杜小九跪了兩次，男子漢大丈夫跪天跪地不跪人！

    杜深的舉動(dòng)，是真的讓杜深娘生氣，愈發(fā)的堅(jiān)定了絕對(duì)不要杜小九做媳婦的決心，“去！你去！你去找她，就不要認(rèn)我這個(gè)娘！”

    回答杜深娘的是，杜深越來越小的身影！

    ……

    “小九！”杜深小跑著，追上了杜小九。

    杜小九恍若未聞，快步的走在前面。

    “小九，你……”杜深上前，一把扯住了杜小九，不愿意看到杜小九不言不語的姿態(tài)。

    “唉。”杜小九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妥協(xié)的站住，白皙的手指輕柔的撫上了杜深頭上流著血，快結(jié)痂了的傷口，“你還痛嗎？”

    “嘶。”杜深下意識(shí)的倒吸了一口氣，在看到杜小九心疼的眼神的時(shí)候，連忙收起，“不疼。小九，你……？”

    “我都聽到了，其實(shí)，我在外面站了很久?！庇貌恢派罟諒澞ń堑膯査?，杜小九不忍心看著杜深頭上頂著個(gè)紅窟窿，還要怕她傷心小心翼翼的問著，索性便直接說了出來。

    “小九，我娘她，她不是那個(gè)意思?！倍派钛劬Χ⒅【?，眨眼都不敢，死死的盯著小九，不放過她臉上的每一分變化。

    “我知道。”杜小九說著，安慰的朝他笑了笑。

    杜深也微笑，誰知杜小九話還沒有說完，“阿深，我們的事，還是算了吧。”

    聞言，杜深的手無力的垂下，他的頭低了下來，隨即又慢慢的抬起，“小九，你是不是，不信我？”

    “沒有?！倍判【棚w快的否決著，卻不知道自己話實(shí)際上就已經(jīng)是不信任了，“阿深，我們倆，得不到長輩的祝福的話，我們也不會(huì)幸福的。我不希望，你因?yàn)橐臀以谝黄?，伯母……?br/>
    杜深娘，有我沒她的話還在小九的耳邊環(huán)繞著，杜小九為她話里的，“除非我死了”震撼，也覺得害怕。她不希望，杜深為了她，逼的他娘尋死，如果真的那樣，她和杜深一輩子都沒辦法過得安穩(wěn)，更別說幸福。

    與其讓杜深覺得為難，倒不如她主動(dòng)離去。

    “不會(huì)的！”杜小九的語速很快，杜深比她更快的打斷了她，“我娘她只是一時(shí)沒想清楚……”

    “阿深，你別這樣！你和我都知道不是的，別自欺欺人了！就這樣子吧！”

    “對(duì)了，有一件事情，我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