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說你呢,先別忙著享受呢,告訴媽媽一下你怎么到這里的啊?”蔣心柚不著調(diào)的問。
她剛開始的時候想自稱姐姐,可是一想自己也奔三了,都侮辱了那兩個字。
那只狗狗搖了下長長的尾巴,不但沒理她,還調(diào)轉(zhuǎn)個頭用屁股對著她。
蔣心柚愕然,剛想上去教訓(xùn)它一番,就被旁邊的楊晨拉住了。
“不知道你喝酒后勁這么大呢,被風(fēng)吹暈了吧你,你問一只狗它能回答你嗎?”
“哦,也是哦!一只普通的狗都不會說話,何況是一只啞巴狗呢。”蔣心柚撓了下腦袋,訕訕的失落。
“啞巴?”
“是啊,我從認識它都一個禮拜了,就送它去收容所那天它嗷嗚了一聲,不過我現(xiàn)在懷疑我當(dāng)時是幻聽了?!笔Y心柚扭頭去廚房里倒了兩杯白開水,遞給楊晨一杯。
“怪不得,估計是連收容所的人都嫌棄它了,不過這只狗長的倒是蠻精神,估計品種不錯,咱們這兒不是有個全國都聞名的狗市么?估計是那些人想送到這里賣掉,結(jié)果還沒看住?!睏钚襁吅人呁茢?。
“嗯,有道理!”蔣心柚點了下頭,說服了自己狗狗就是這么來找自己的。
“你知道這狗什么品種的嗎?”蔣心柚走到狗狗的旁邊,看了一眼,剛才在外面看不清楚,現(xiàn)在看它的一身白毛確實沒有之前自己送它走之前干凈了。
“我又不養(yǎng)小玩意兒,你明兒個打電話讓姜莫來看一下,他對狗還有一點研究。”楊晨提醒道。
蔣心柚點頭,剛才在下面沒有看清楚,現(xiàn)在在他們家亮如白晝的日光燈下,前幾天還白白凈凈的一只狗都快成灰狗了,蔣心柚嫌棄的拿拖鞋碰了下它。
結(jié)果它就跟老僧坐定似得還是不動,蔣心柚無奈的笑了下,不知道這狗是缺心眼還是太天真。
“你會給狗洗澡嗎?”蔣心柚扭頭問楊晨。
“啊,不會!這只狗是公的?”楊晨搖頭問。
“就是因為是公的才會投你所好問你啊。”蔣心柚白了他一眼。
“我對人獸之類這種重口味的沒興趣。沒事兒先走了,我看這只狗挺老實的?!睏畛空f完放下杯子就準(zhǔn)備離開。
“再見?!笔Y心柚看都沒看他一眼,低頭想著今天晚上怎么給它洗澡的問題。
“對了,你如果要養(yǎng)這只狗,最好去辦一張養(yǎng)狗證,還要打疫苗之類的,麻煩著呢?!睏畛孔叩介T口的時候回頭提醒到。
“嗯,知道了!”蔣心柚有點心不在焉,想著這么臟一玩意兒擱家里明兒個衛(wèi)生怎么打掃。
“最重要的是,拜托你為它起一個正常點的名字,如果你的智商駕馭不了這么高大上的問題,我可以幫忙提供參考?!睏畛咳⌒Φ?。
“高端大氣傷心了,你可以滾了!”蔣心柚還是不瞅他一眼,開口逐客。
“狗狗,你大爺這里有點問題,咱們甭理他!”蔣心柚食指在腦仁那里比劃了一下。
誰知道這只狗更加徹底的不理她了,起身窩到電視柜邊,然后低頭假寐。
蔣心柚急了:“嘿,你還來脾氣了不成,我讓你不理楊晨,不是不讓你理我!”她跟著來到電視柜邊上,蹲下身子對著它吼道。
可是無論她怎么吼,怎么吹胡子瞪眼,狗狗就是不理她,蔣心柚覺得跟上場打拳擊捶到棉花上的感覺,渾身無力,最后放棄和它交流,起身去衛(wèi)生間洗漱。
刷牙的時候,牙刷不小心搗了一下后槽牙牙齦,她疼的罵了聲娘,忽然跟開天眼的想起來,這狗是不是不樂意自己自稱它的老媽啊,好像就是從進門后自己說了那句話之后,它的態(tài)度都跟突然被抽走了體內(nèi)的雞血似的,哪兒還有半點剛才在樓下的搖頭擺尾模樣啊。
“你還挺矯情!不能慣著你!”蔣心柚擦干了嘴巴,扭頭出了衛(wèi)生間。
出來的時候看它還在那里窩著,一動不動的,心想這只狗倒是有眼力見,知道自己身上臟就不跳到沙發(fā)上,地板比沙發(fā)好打掃多了。
“今兒個你先這么窩著,明兒個出去給你洗個澡,你就可以蹬鼻子上沙發(fā)了!”蔣心柚丟給它一個毯子,扭頭進了臥室,關(guān)門上鎖趟下。
快睡著的時候才想起來回來后還沒有給將木木打個電話報平安,急忙又起身摸索出來了手機,發(fā)現(xiàn)早就沒電關(guān)機了,又起身充電開機,看到未接電話有二十幾個,都是蔣木木的。
她急忙回撥過去,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黎明五點鐘了。
那端的蔣木木在嘟的聲音響了一下后就接起來了:“心心!”有點沙啞模糊的聲線里都是寵愛。
蔣心柚鼻頭一酸:“木木!”
“心心,你這個點不睡覺在哪兒呢?”蔣木木的聲音清明。
“家里呢,對不起,木木!”蔣心柚低聲道歉。
“沒事兒,傻丫頭。我找不到你就問了沈石了。知道你平安到家就好。”可能是剛被吵醒的緣故,蔣木木的聲音不似之前那么硬氣,充滿了溫情。
蔣心柚胸口悶了一下,蔣木木去找沈石了!
“哥……”蔣心柚想問他給你說什么了,卻問不出口,沈石的性格她了解,不至于壞的背著自己說壞話。
“沒事兒,你昨晚玩兒的晚,早點休息吧。我掛了,心心!”蔣木木那邊沒問什么,掛了電話。
蔣心柚松了口氣。
放下了電話,她靜靜的靠在床上,喃喃的說了句“心心,心心!”
世界上叫她“心心”的人只有三個,有兩個已經(jīng)去了,那種被寵愛到心尖上的感覺也只有在和蔣木木打電話的時候偶爾能感受到,太少了。她想到這里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雙頰已經(jīng)沾滿了淚水。
她想擦干淚水,眼淚卻控制不住的肆意揮灑著,那種埋藏在心底的寂寞和孤獨突然翻江倒海的涌了上來,她甚至開始恨起來沈石和方依依,和沈石在一起雖然不是很開心,可是至少讓她無暇想起來那些傷心事兒,這么猛然間和他分手,積蓄很久的難過井噴式的爆發(fā)了。
蔣心柚最后哭著睡去。睡夢中一雙溫暖的大手替她擦干眼淚,一雙糾痛的眼睛盯著她直至她輾轉(zhuǎn)準(zhǔn)備睜開眼睛。
看了下時間,都已經(jīng)下午兩點了,很久沒有可以連著睡這么久,連夢了什么都不記得了。
她趕緊起床收拾一下,準(zhǔn)備帶著狗狗先去洗澡,然后咨詢下保安大叔,怎么辦理養(yǎng)狗證。
可是就在準(zhǔn)備帶狗出去的時候,蔣心柚才想起來,這只狗狗不單沒有沒有名字,連脖子里的項圈都沒有,不牽著出去萬一它獸性大發(fā)的傷害到別人怎么辦,于是她看著狗狗說。
“狗狗,咱商量一下,你叫小白如何?你要是同意就點一下頭,不同意就搖頭?!笔Y心柚坐在沙發(fā)上和電視柜旁邊的狗狗對視著。
沒想到它真搖了了下頭,蔣心柚呵呵的笑出聲了,這狗絕對值得養(yǎng),以后自己男朋友都不用找了。
“你還真心大,你這么通身都是白的,叫小白是實至名歸,你自己個還不同意,那叫小黑如何?”
繼續(xù)搖頭。
“小花?”
這次頭搖的跟上了彈簧似的,根本停不下來,還滿眼的委屈。
看的蔣心柚哈哈大笑。
“行了,那我先叫你狗狗,等今兒咱辦完事兒了之后再慢慢起名,成嗎?”蔣心柚笑著。
這次終于它點頭了。
名字的事情談判結(jié)束之后,蔣心柚開始翻箱倒柜的找出來一個金色的皮帶,然后拿出臥室對著仍然窩在電視柜旁邊一動不動的狗狗說。
“親愛的,來咱們帶個好玩的東東,出去一定更加能颯爽英姿!”她沒有直接給它套上,而是先商量。
以這只狗的智商,她準(zhǔn)備把它當(dāng)一個兩三歲的小孩來對待,估計一個成年狗的智商也差不多,聽姜莫提過有的狗跟人似得精的很。
沒想到對面的它沒點頭也沒搖頭,只盯著她手中那根長長的皮帶歪著頭看著。
“你不做動作我就當(dāng)你默認了?!笔Y心柚說完就抬手給它纏了幾圈套在了脖子上,然后系了妹妹的蝴蝶結(jié)。
可是,當(dāng)蔣心柚扯著從鄰居家借來的繩子,看著繩子那端低頭悶走的狗狗時,她忽然覺得怎么這么像愛情動作片里的*情節(jié)啊。
意識到自己又想歪了,她急忙拍了下腦袋,罵了自己一句:“連一只狗都不放過!”
趁著送到動物美容院洗澡的檔口,她悄悄的問里面的工作人員:“美女,你看我這狗是什么品種?”她上次在云南的時候也查過,問過,沒人知道。她估計是小地方狗的品種不多。
“蔣小姐,這只狗看起來有點像薩摩,又有點像狼狗,估計是雜交產(chǎn)下的?!迸⒆右荒樞θ莸幕卮?,被一個大美女稱為“美女”,嘴巴都樂得有點歪了。
蔣心柚點了下頭,也信了她的話,不然不可能問過了不下五個人都不知道是什么品種的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