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志浩輕輕搖了搖頭,道:“據(jù)縣醫(yī)院的醫(yī)生講,韓靜傷口較大,失血較多,加之秦村到縣醫(yī)院路途較遠,耽擱了搶救的最佳時間,初步估計能活也醒不過來了。”
趙偉峰聽了,裝出一副驚愕的神情,呆呆地望著秦志浩好一陣,才問:“你是說韓副主任會成植物人?”
“不是我說,是縣醫(yī)院的醫(yī)生說的!唉……”
韓靜正在急救室里急救,趙偉峰回局里向郭副局長私下匯報了韓靜威脅他后,得知韓晶已經(jīng)身亡,便瘋跑到省際公路上脫得只剩下內(nèi)衣褲。
后開車亂撞著回家去,在途中撞成重傷正在縣醫(yī)院里急救中。
郭守義聽了只覺得心驚肉跳的,一方面他深為韓靜落得如此下場而愧疚不已。
當初要不是愛上他的話,要不是他讓韓靜懷有身孕又無法嫁娶的話,韓靜的生活道路或許很平淡,跟許多鄉(xiāng)下女孩那樣嫁人生子、伺候老公照顧子女,根本不必承受如此大的壓迫力。
另一方面,韓靜威脅趙偉峰這件事情,著實出乎了郭守義的預料,讓他心驚肉跳的無法安生。
要毒死秦天柱的事東窗事發(fā),不僅趙偉峰,連郭守義本身只怕也同樣無法逃脫法律的嚴懲!
因而,在郭守義心里,他女兒韓晶的死,算是掃清了除掉韓晶路上的唯一障礙。
郭守義跟趙偉峰一樣,也對韓靜生出殺心了。
郭守義懷著極其復雜的心情,望了一眼他一手從普通刑警一路提拔到刑警大隊長任上的,他最是信任趙偉峰極其無奈地長長嘆了口氣,輕輕地搖了搖頭。
趙偉峰不敢擅自做主,畢竟韓靜是郭副局長一生的摯愛,郭副局長還為了韓靜而一生未娶!
但他不也開口,只靜靜地站在郭副局長跟前,垂著頭跟做錯了事情的小朋友那般,等候著郭副局長的指示。
郭守義眼眶里有淚珠閃動,輕聲低語道:“這輩子是我辜負了韓靜,是我對不起她!她這樣瘋瘋癲癲的不穿衣褲滿省際公路跑,既有損她的名聲,也令她處于痛苦之中。最重要的是,她病好后再這樣亂跑,極容易被過往的車輛不小心給撞死的!”
趙偉峰聽得明白,郭副局長期待著韓靜被過往的車輛撞死!
趙偉峰朝郭副局長頜一下首,難過地道:“郭副局長別替韓靜傷心了,我會盡量讓她清醒過來后不會亂跑動的?!?br/>
“去吧,安排好點!”郭守義緊緊閉上雙眼,兩行淚珠自他雙頰滾落下去。
趙偉峰答應一聲退出郭副局長辦公室,下樓安排不再讓韓靜到處亂跑、到處亂說的事情去了。
韓靜自從在秦志浩的診所里,因關心女兒韓晶太切,沒想明白厲害關系就打電話威脅趙偉峰,才從趙偉峰的嘴里掏出韓晶已經(jīng)身亡且已經(jīng)火化的事實。
大悲之下,韓靜反而冷靜了下來,并意識到威脅趙偉峰的后果,極可能連她都將成為趙偉峰暗殺的對象。
于是,韓靜當著秦志等人的面“發(fā)瘋”了,就是想借著秦志浩等人的口,將她已經(jīng)“發(fā)瘋”了的事實告訴絕對會來查她的趙偉峰,以求趙偉峰會放過她。
但韓靜在省際公路上跑了會兒,越想越斷定趙偉峰不會相信她會“發(fā)瘋”的,于是便想出一個苦肉計來。
這才有她只穿著內(nèi)衣褲跑回秦志浩診所來。
實際上,縱然沒有慕蘭香誆她說,她女兒韓晶已經(jīng)回家去了,韓靜照樣會開車子回家去的。
因為她需要制造一個事故現(xiàn)場!
韓靜故意開車撞向墻角自殘,自然意在騙過趙偉峰和郭守義。
當年郭守義在她體內(nèi)播下種子,結出女兒韓晶來,山盟海誓說要娶她的。
他母親看不上鄉(xiāng)下姑娘的她,而他卻不敢拂逆他媽媽的意思,韓靜拖到肚子開始明顯隆起時,才極其失望地嫁給了秦村的秦天柱。
心想既然秦天柱不計較,韓靜已然做好了跟秦天柱好好過一輩子的心理準備。
可既不娶也不讓她嫁的郭守義,竟然在她結婚當日派他的心腹趙偉峰來赴喜宴,暗中警告新郎秦天柱只能假娶,否則后果會非常嚴重。
當晚,秦天柱果真不敢入洞房,只能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睡了一晚。
洞房夜只能睡沙發(fā)這事不知道是怎么傳出去,秦村的人都認室是帶了身孕嫁給秦天柱的韓靜,把新郎趕到客廳的沙發(fā)去睡的。
韓靜心里猜知是趙偉峰警告過秦天柱了,怕事的秦天柱才不敢入洞房。
心想就這樣相安無事過下去,等到肚子里的孩子生下來后,郭守義就不會因擔心他們夫妻行房擠壓到胎兒,而不會再禁止秦天柱跟她行房了。
但韓靜徹底將她曾經(jīng)深愛的郭守義想得太善良了。
就在回門過后的第三天,趙偉峰又來秦村秦天柱家里。
秦天柱不敢怠慢,整治了一桌酒菜來招待趙偉峰。
出乎韓靜的意料,趙偉峰趁著她上衛(wèi)生間的機會,支使秦天柱去熱菜,暗中在秦天柱的酒盞的酒里下了蓖麻毒素。
蓖麻毒素無色無味,且不會當場發(fā)作,須過了兩三天才會開始發(fā)作。
趙偉峰應該是估計好的,三天后,當蓖麻毒素在秦天柱體內(nèi)發(fā)作,韓靜的婆婆跑去阿托品注射液,顛茄合劑,回來時順路去買牛奶和雞蛋,準備搶救兒子的間隙,趙偉峰恰好開車又來秦村了。
裝作好意那般,趙偉峰載著韓靜一起送秦天柱上縣醫(yī)院搶救去。
秦天柱當然死在了途中,韓靜也被趙偉峰警告了一番。
逼著韓靜以秦天柱的老婆身份,簽字將秦天柱的尸體當天就火化后埋了。
韓靜強忍悲傷與憤怒,她深知斗不過郭守義和趙偉峰。
回家后便按趙偉峰所編造的,騙婆婆王玉珍說秦天柱喝酒太多傷了肝,還沒送到縣醫(yī)院就咽氣了埋了。
韓靜至今都沒想到,她的婆婆王玉珍是學醫(yī)的,雖然只是醫(yī)學院肄業(yè),但她公公生前卻是醫(yī)學院的高材生,王玉珍在跟隨老公行醫(yī)幾十年的過程中,醫(yī)學知識已然跟醫(yī)學院畢業(yè)相差無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