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昏沉沉的睡了多久,于伏只覺得口干舌燥,趴著的身子也有些微微發(fā)麻,這才掙扎著醒了過來。
酒精對大腦的麻醉似乎已經(jīng)消退了,但四肢反應還有些遲鈍。他這么一翻身,正好將手搭在了一旁呼呼大睡的祝阿香身上,入手綿軟有彈性,嗯,還挺舒服的……下意識的活動手指揉了揉,這才猛然心頭一驚!
怎么回事?阿香姐怎么躺在我床上?。课覀冊摬粫?br/>
正冒冷汗呢,祝阿香被揉得嚶嚀一聲,臉上微微潮紅,也緩緩睜眼醒了過來。此時于伏的手還沒來得及挪開,她低頭瞥了一眼,心中暗喜:“小阿伏,你想要嗎?姐姐給你好不好?”
這句話聽得于伏松了一口氣,一邊訥訥的將手移開,一邊暗自慶幸:看樣子我們都喝醉了,根本沒有發(fā)生什么,不然她不可能穿著衣服,而且也不會這么說話。
是啊,以祝阿香這如饑似渴的身子,如果剛剛發(fā)生過啥,此時于伏再這么一揉捏,不得把她直接點燃火才怪!而現(xiàn)在看來,她還在像以往那般挑逗引誘,顯然是還沒得手。
看到于伏沒有半點行動的跡象,祝阿香不免一陣失落,暗罵那個賣酒的家伙騙了自己,又后悔沒有趁著酒勁,給于伏來個一不做二不休。
“小阿伏,你明明是對姐姐有意思的,對不對?”不過,余光瞥見于伏的某個部位,她還是燃起了一絲希望。
她不知道的是,自從于伏吃了祥瑞魚肉,身體強化了不說,那玩意兒也變得更加活躍,因此只是剛剛的一番親密接觸,便已經(jīng)讓意識恢復正常的他又“升旗”了。
于伏當然知道她的言下之意,趕忙伸手將褲襠捂住,苦笑道:“阿香姐啊,這只是正常生理反應嘛,不是我有啥想法……”
祝阿香看他還是那副羞澀的小處男模樣,挑逗之心更是高漲,湊過身子沖他輕輕吹了口氣,媚笑道:“不是有首歌唱得好么,要跟著感覺走呀!”
這一番挑逗下來,于伏只覺得更加燥熱,趕忙拼命轉(zhuǎn)移注意力,試圖讓那兒冷靜下來。
他想起身遠離這女人,卻被祝阿香蓮藕般的雪白手臂一把勾住了脖子,一陣迷人的香氣撲面而來,女人離他又近了幾分。
一愣神的工夫,他便再也不忍使勁掙脫了。不過倆人就這么直愣愣的四目相對著,再看下去只怕下一秒就要爆發(fā)戰(zhàn)斗,于伏咬咬牙,干脆閉上了眼。
這下子輪到祝阿香委屈了:我一個女人主動到這份上了,為啥你還不為所動???閉眼睛算什么事兒?我真的就那么討人嫌么?
想到這里,她自然聯(lián)想到這些年來村里人對她的各種指指點點,說她狐貍精、克夫女什么的,她其實都沒有真的放在心上,而她真正擔心的,是眼前這個心儀的男人也把自己看做不祥之身。
這么一想,難免酸了鼻頭掉下眼淚,一向笑嘻嘻的祝阿香,竟然發(fā)出了一陣微弱的啜泣。
于伏瞬間睜開眼來,看到美人梨花帶雨,頓時起了惻隱之心,也知道是自己的態(tài)度讓她難過了,趕忙解釋道:“阿香姐,我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也怕被我克死對么?”女人白了他一眼,撇著嘴問道。
于伏趕忙搖頭:“不是啊,我壓根兒就不信那些!”
“那是為什么?噢,我知道了,你是喜歡那個城里姑娘對吧?”祝阿香嘆息一聲,“可我又不指望找你要什么名分,你干嘛顧慮這么多呢?”
于伏沒想到她的心理活動如此豐富,只好將她輕輕推開,起身搖頭道:“我覺得,男女之間,還是要有感情基礎(chǔ)才行吧……”
他沒有直接回答更喜歡誰,這讓祝阿香心中升起一絲希望,畢竟感情基礎(chǔ)這東西,是可以慢慢培養(yǎng)的嘛!一陣竊喜后,心胸也算豁達的她也坐了起來,湊到于伏耳邊咯咯一笑,柔聲道:“你啊,還真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坐在床邊閑聊了些沒營養(yǎng)的話,于伏努力平息了屋里的曖昧尷尬氣氛,忽然心中一凜,看了看時間,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快到子夜時分了。
“走吧阿香姐,你不是不信我的話么?我?guī)憧磦€稀奇!”站起身來,他牽起祝阿香的手便朝后院走去。
這一牽顯得無比自然,簡直就像是情侶間的親昵舉止一般,祝阿香心里泛起一陣漣漪,偷笑著跟著他走了過去,腦子里一點都不期待看什么稀奇,所有注意力全在手上……
到了后院,祝阿香才發(fā)現(xiàn)這里簡直別有洞天。
經(jīng)過于伏這兩天的施工,后院兩邊排滿了磚砌的魚缸,再看一旁大盆里還盛著水,里頭有好些條體貌奇怪的大魚,這都讓她倍感新鮮。
在于伏的帶領(lǐng)下,她來到了那口井邊,低頭瞧了瞧此時還空空如也的井眼,她好奇問道:“這就是你說的那會冒魚的井?”
于伏點點頭:“你就瞧好吧!”給她找了一只小凳子,倆人并排在井邊坐下。
在今天白天的時候,送走葉婉星和佘小鳳之后,于伏嘗試著將佘小鳳送來的草藥丟了一些供奉給魚王。
結(jié)果還算不錯,這一次一擊命中,新鮮翠綠的一支箭草藥被魚泉吸進去不少。這么一來,今晚的魚獲想必又將不錯,說不定還會有新品種的魚兒出現(xiàn)呢!
又過了一會兒,泉眼開始有動靜了。同樣是先流出些泉水,緊接著再冒出一條條的魚兒,最后便是水面漫至井口,魚泉暫時停止噴涌。
這一幕看得祝阿香瞠目結(jié)舌,她做夢也沒想到就在自家隔壁,竟然有這種神奇事情發(fā)生,自己還能有幸親眼所見!
“怎么樣,我沒騙你吧?”于伏沖她嘿嘿一笑,起身拿來了一只桶,開始從井中往一旁已經(jīng)可以使用的一只缸子舀水舀魚。等到他覺得水已經(jīng)差不多了,這才用漁撈開始從井里只撈魚,再倒進缸里。
井中的水位眼看著往下降,魚兒也被舀了個所剩無幾,魚泉這才重新開始噴涌,再一次將井口灌滿。又是一番重復作業(yè)后,井里的魚被徹底撈完,魚泉也終于停止了工作。
望著那大半缸子魚,少說也得有一百多斤,于伏接著又開始忙于把魚兒分門別類,試圖挑出一些稀有的品種,將它們裝在桶里,以作區(qū)分。
整個過程中,祝阿香一直在旁邊驚得像個木頭人,既沒有問出半句話來,也沒有起身幫忙干活的意思。
她當然不是被嚇到了,而是覺得自己簡直像在夢中。好半天過后,她才悄悄的伸手掐了掐自己雪白的大腿,感到一股子鉆心的疼痛,這才意識到一切都是真的。
“啊——”站起身后,她終于大聲驚呼起來,雙眼圓睜著看著缸子里那翻騰跳躍的魚兒,心里也不知是驚訝還是羨慕:要是每天都能產(chǎn)這么多魚,小阿伏說的一個月還秦家十萬塊,倒真不是在吹牛??!
“我的好姐姐哎,你小聲點吧,這大半夜的要是被人聽見,還以為我在欺負你呢!”于伏一邊干活一邊笑著說。
祝阿香對他抱以歉意微笑,接著便看懂了他是在把魚兒按種類區(qū)分,這才上前伸手幫忙。
一邊忙活她一邊發(fā)問:“這東西到底是什么個道理呢?”
“我也說不清,所以我才想對外人嚴格保密啊,不然來看稀奇的人踏破門檻就算了,說不定還會有壞人打我的主意的!”于伏如實說道。
祝阿香聽得心頭一暖,喃喃道:“原來小阿伏你沒把姐姐當外人了呀?”
呃……女人的思維真是讓人難以捉摸??!于伏暗自好笑,也只好沖她笑笑。
祝阿香這才說:“放心吧,別說你是姐姐中意的爺們兒,你說什么我都會聽,哪怕只是普通鄰居,你都這么信任姐姐了,我也肯定會幫你保密的!”
一番話說得頗有些干脆豪邁,這讓于伏放心不少,他知道,這女人本性上其實還是十分淳樸善良的,既然這么說了,那就一定沒假。
倆人一番配合過后,終于將魚兒的分類工作忙完了。在眾多的普通淡水魚中,于伏挑出了小半桶形似泥鰍,卻又通體碧綠的細長小魚兒。
挑揀時,祝阿香只當這是一種沒見過的泥鰍,還調(diào)侃了幾句,但于伏卻清楚的記得,《魚經(jīng)》上有這東西的記載。
這叫“正風魚”,通過一定手法的烹飪后,便可有著清熱解毒、祛風止痛,治療跌打損傷等功效。雖然這比不上血靈魚那么珍貴,更不如祥瑞魚那樣渾身是寶,但比起一般的食用淡水魚來說,也足夠珍貴了。
不僅如此,他還注意到,這魚兒的功效同葉婉星描述的一支箭草藥的功效又有些重合,看來供奉給魚王的東西,與最終的產(chǎn)出之間,這方面的因果關(guān)聯(lián)基本可以確定下來了。
于是乎,將裝有正風魚的桶子放在了盛著祥瑞魚的大盆邊,于伏心里頗為欣慰:即將開張的私房菜館,又多了一樣賣得起價的菜品!
“唔,不知道婉星和小鳳那邊,事情弄得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