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阿超有些發(fā)怵,艱難地點點頭,“是?!?br/>
長安問:“你可是被人為難了?”
阿超愣了一下,想到今日種種,咬著牙說道:“是?!?br/>
長安思索著說,“回去好生歇著,過幾日我有事要交給你去做?!?br/>
這個人在原主記憶中中是可有可無的角色,但是對楊成宇的幫助卻是有著重大影響,為人夠狠,夠衷心。
只要衷心就行了,其他都不是問題。
長安披上外衣,走回房間去休息,空蕩蕩的房間里,只有一盞微弱的燈光,手中的鳳凰玉隱隱約約發(fā)著紅光,忽然紅光劇增。
長安低著頭去看,眸光幽深。
鳳凰玉這是提醒自己時日無多,要盡快對楊成宇下手了么?
細細算來,她在這個世界待了不到一個月,任務(wù)完成的越快她就死得越快,為了小祖宗她也不能拖延時間。
這個世界,她可能再也見不到小祖宗了。
而,金老板這個人唯利是圖,這次此舉無疑是在向自己宣戰(zhàn)。
可是他憑借什么?手中的楊成宇嗎?
她若是原主,倒是會中圈套念舊情。
但她不是。
長安洗漱完畢,閉上眼睛睡覺。
一夜好眠,天氣說好它就好,說壞它就壞,大雨一直連著下了好幾天,長安也懶得出門,手上的動作卻完全沒有停下,心軟也是不可能的。
說斷貨就斷貨,任何人來都沒用、她家門檻都快被人踏破了,這次再沒有敢給她臉色。
在一個風(fēng)和萬里,陽光明媚的好日子,金老板急匆匆的趕到劉家,身后還五花大綁著人,長安這個時候正在院子里賞花,還未靠近便聞到了淡淡地花香,整片空氣中都透著股沁人心脾的味道。
金老板面色不好的站在庭院門口,幾天不見似乎消瘦了許多,連一向合身的衣服也大了一圈,眼底下還有著淡淡的黑色,他神情陰郁了一瞬,在長安看過來時又換上燦爛慈祥的笑容,“劉小姐,對于我昨日提的意見可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盡管說出來,我該便是?!?br/>
他這一番話說道很是大度,豪氣干云。
長安只抬了抬眼皮,她知道這是被逼的有些急了。
她伸手摘下一朵淡紅色的花朵,靠近嗅了嗅,淡淡地說著,“我哪敢有什么意見?金老板哪能是我隨便說道的人物?!?br/>
金老板只覺心肝一抽,這人是準備不接受道歉了?或許是準備獅子大開口了?
一想到這,他就心痛的無以復(fù)加,心口上硬生生的被人撕下一塊,疼得刻骨銘心,然這事還是他自己惹出來的,打碎了銀牙只管往肚里咽就是。
金老板招了招手,身后自然有人奉上錦盒,他整個臉皮都扭曲了,這可是真金白銀都換不了的,可是這劉家小丫頭指名要,不給自己在平安城的生意可就完了,孰輕孰重,他還是能分得清。
他咬著牙,硬扯出一抹微笑,“還希望劉小姐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能遵守諾言。”
他語氣中帶著淡淡地威脅,偏偏長安從來不吃這套,她笑吟吟地對上金老板的視線,“我若是不遵守,你能拿我如何?”
金老板怒火攻心,當即氣得倆眼發(fā)暈,幾乎要倒在地上,幸虧后面的下人機靈扶住了他,金老板顫抖著指著長安罵道:“豎子爾敢!”
“回去等消息吧。”
金老板臉色這才好些,仍是沒好氣的說道:“那鄙人就恭候佳音了?!?br/>
“好說,把人留下。”
金老板哼了一聲,對著架著楊成宇的下人說道:“放手,回府?!?br/>
長安站在一顆梅花樹下,身上穿著當初來時的錦服,鮮紅泣血,儼如女王駕臨,不威自怒,外披雪白小毛襖,毛茸茸的一圈毛圍著脖子繞了一圈,微微淡去幾分攝入的氣勢,嘴角始終含笑更如畫中走出的溫柔仙子。
溫情脈脈的眼神正注視著他,宛若初見。
楊成宇愣了一下,他好像又當初那個溫柔善解人意的女子,情不自禁的呢喃,“阿歡……”
長安眸色一沉,帶著些許復(fù)雜,審視的目光,“楊成宇,劉以歡已經(jīng)死了,你欠她的還不清了。”
楊成宇下意識地反駁,激動的大聲喊道:“怎么可能,你明明活的好好的!”
長安掉頭對著陪同的下人說道:“帶下去處理掉,你知道該怎么做。”
下人他抬頭看了一眼長安,迅速低下頭,他將自己的頭壓的不能再低了,唯唯諾諾的點著頭。
“是?!?br/>
長安若無其事的繼續(xù)在院子里賞花,一旁的桌子上還有幾碟點心,突然像是發(fā)瘋了一般朝著門口跑去,很快便聽見“咔嚓——”
嘭……
伴隨著刺耳刀尖劃過地面的尖銳聲,長安倒地不起了,血淋淋的躺在一灘血水中。
長安看著自己輕飄飄的身體,不費吹灰之力便穿過那一個個趕來看熱鬧的人。她下意識地看向地面,當看到自己血肉模糊的,嗯……還能勉強稱為尸體的肉塊時,瞬間不淡定了。
那玩意是她?
媽呀!嚇死本寶寶了。
這還是長安第一次在死亡后看到自己的慘象,她記得自己是死在倆輛車的相互碰撞、擠壓中,也就是說她像肉夾饃一樣被夾在了中間,而那倆輛車都只不過壞了車頭而已,其他的人連根頭發(fā)都沒傷到。
至始至終,死的人只有她。
不過半個小時,警察已經(jīng)將道路清理干凈,長安看著自己的尸體被人放在木板上,蒙著一層白布,白布上面隱隱有鮮血滲透出來,染紅了一大片。
長安也不嫌棄自個血肉模糊的尸體,屁股一抬坐了上去,手拐拄著大腿,雙手捧著臉,重重地嘆了口氣。
沒事,不就是被車撞死嗎?
有什么大不了的,穩(wěn)住本王一定能贏!
“天吶!真的撞死人了,快叫救護車啊!”其中一個中年婦女瞪大雙眼,目光緊緊鎖定一群人的后面,她踮起腳尖朝著被人群和車倆包圍的地方看去。
“叫什么救護車?”水泄不通的人群中,一個提著菜籃子的中年大媽很是費力的擠了出來,她抹去頭上的汗水,喘著粗氣,對著外圍沒有看到熱鬧的人說道:“天可憐見的,你們是沒看見啊……車里面的那個人都被壓成了團血肉!”
而此時正被眾人議論紛紛、本該已經(jīng)死去的人,卻出現(xiàn)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她打了個響指,憑空出現(xiàn)一束微弱的白光。
黑暗里,毫無情緒的聲音響起,“歡迎回到系統(tǒng)空間?!?br/>
這次系統(tǒng)屏幕上空白一片,什么都沒有。
不做停留,空間里響起一道冷漠到極致的聲音。
“下個世界?!?br/>
一陣頭暈?zāi)X脹后,長安忍著惡心想吐的感覺睜開眼,隨之她的目光落在前面吵鬧不停的少女身上。
這少女十八九歲年紀,一張圓圓的鵝蛋臉,兩頰微紅,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地,正盯著手上的金叉望得出神,一雙纖手皓膚如玉,便如透明一般,那么純純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纖塵不染。
金碧輝煌又不顯俗氣的大殿上聚滿了人,絲竹之聲不絕于耳,席間觥籌交錯,言語歡快,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
然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人人無聊的緊,都盼著來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好讓這瑣碎無聊的日子有些樂趣。
忽然耳邊炸開一道聲音,“蓮兒,你怎么了?快上來讓姑母瞧瞧!”
長安抬眸對上大殿上美婦人關(guān)切、擔憂的眼神,那人坐于大殿正中央的高座之上,穿著淡金色地衣裙,紅線勾勒出地鳳凰栩栩如生,咋一看竟像是要活過來,面容是絕絕的好看,活脫脫地一位溫婉美人。
“赤蓮公主,身體可是不大爽朗?”
長安看向聲源,白玉冠、紅絲帶祥云金紋袍,不失威嚴地語氣中卻有淡淡不悅
男人微微皺眉,想必是對她心生不滿。
她思索著開口,“多謝仙帝關(guān)心,本宮身體不礙事?!?br/>
面對眾人皮笑肉不笑的面皮子,長安僅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像又回到了過去小祖宗還沒出現(xiàn)的時候。
“赤蓮公主,你不要生阿風(fēng)的氣好不好?”
耳邊炸開一道怯怯,遲疑地的聲音,猶如受驚之鳥,長安向著聲源看去,這不就是剛剛看見的宛若小百花般美麗,純潔的少女嗎?
她耳鬢邊的鳳釵斜插于烏黑的秀發(fā)中,那滿頭飄散的頭發(fā)因動作急到處舞動,她身后緊跟著一名貴氣逼人的男子,看到長安眉宇間的煞氣又增不減,眸中殺氣盡顯。
長安有點蒙,這是啥情況?
她自動腦補了一段一百萬字的狗血三角戀?
按著這態(tài)度,她自個還得是原配,這個姑娘應(yīng)該是小三吧?
“我生氣你不應(yīng)該得意歡喜嗎?”
長安唇角輕揚,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嗓音淡淡,帶著一絲嘲諷的意思。
果不其然,小姑娘和她身后的男子都黑著臉,小姑娘還想解釋什么,被男人拉走了,耳邊忽然沒了吵雜的聲音,長安疑惑地抬起頭,眾人迅速收回視線,洋裝若無其事的樣子,實則心里癢得不行。
長安尋了個借口離開,走到花園無人的石凳上接收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