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仁抿了一口杯中的鐵觀音,“這迪化城還真不錯,你看這兒居然能喝到這么正宗的鐵觀音,若不是跑堂的伙計是個回回,哪里知道這是遠在西北,我還以為是在北京或上海呢?你我三人不虛此行啊!”
旁邊的胡家一臉的不屑,“這是你在小茶館,若是大些的酒店,連服務(wù)生都是外國人,那時恐怕你要感嘆仿佛到了巴黎紐約了!”
虞賓連連打住,“這迪化確實是國際化非常深的地方,因為一戰(zhàn)失敗的原因,避難到此俄國人、德國人最多,據(jù)說光白俄迪化就有十多萬,全西北在三十萬以上,德國人也有幾萬,其余來做生意的英法美等國的也為數(shù)不少。聽說劉總統(tǒng)為解決西北勞力短缺,還引進了不少黑人勞工。另外西北軍序列中還有一支新建立的外籍兵團?!?br/>
“外籍兵團?你給我講講!”
“我也是偶然聽說的,”虞賓含糊的說,“外籍兵團滿五年就可入中國籍,在西北居住,聽說很多白俄和德國人參加,中亞人和黑人也很多,不過中層軍官都是漢人,駐扎在中亞地區(qū)。”
在這個話題冷場了一下子,孫德仁又起了個話題,“最近幾天我可見到咱們不少熟人!”
突然和孫德仁坐對面的虞賓用腳踢了孫德仁一下,小聲的說:“說曹操,曹操就到!這邊就來了兩個!”旁邊地胡家已經(jīng)站起身打招呼?!斑@不是楊大議員和容大議員嗎?”
孫德仁和虞賓也站起來,對面走來兩個,一身西裝打扮,原來這兩人原本也是國會議員,后來跟隨孫中山跑到廣州成立非常國會。
“原來是楊兄和容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北京一別還以為從此再難相見,沒想到在迪化大家又見面了。兩位從北京到廣州再到迪化,也算經(jīng)歷多多?。 ?br/>
那姓楊的議員卻聽得不是滋味,“孫兄這話怎么講,我們可是隨孫先生來迪化的。你也知道,劉總統(tǒng)已經(jīng)公開表示愿意尊奉孫先生為新政府大總統(tǒng),劉總統(tǒng)仍擔(dān)任副總統(tǒng)一職?,F(xiàn)在迪化的議員有三部分,我們西南非常國會議員支持孫先生,西北議員支持劉總統(tǒng)。倒是孫兄千里迢迢不知趕來為何?”
那邊胡家接過話“楊兄。三部分議員中我們這些議員人數(shù)最多。都是劉總統(tǒng)號召前來。沒有我們這些議員??峙滦聡鴷€達不到多數(shù)。那就是不合法地了。倒是你們非常國會現(xiàn)在也不到百人。就算沒有也不會影響新國會地影響力了!至于說追隨孫先生。嘿嘿。孫先生好像就是被非常國會逼到上海去了!退一步說。孫大炮就算親自來我們也不一定會投他一票。真想不通劉總統(tǒng)居然讓位給他!聽說非常國會很多議員要靠典當(dāng)度日。怎么現(xiàn)在來西北打秋風(fēng)?。 ?br/>
“你!”楊姓議員被激怒了:“難道你沒有領(lǐng)500大洋地安家費。哼。就算我們兩次轉(zhuǎn)換。你一次。那也不過是五十步笑一百步罷了。等劉總統(tǒng)統(tǒng)一全國必然重新選舉。到時候我們再一較長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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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竟怒氣沖沖走了。
胡家沖目瞪口呆地虞賓一笑?!坝菪治覀兝^續(xù)聊。我們兩個在北京就和那兩個家伙不對眼?!?br/>
三人重新坐好。這時街上傳來報童清脆地叫賣“號外!號外!剛到地報紙。北京政府選舉結(jié)束。黎元洪、曹錕分任正副總統(tǒng)!”
三人對望一眼。迪化和北京地對抗就要開始了。
在北京宣布選舉出黎元洪和曹錕為正副總統(tǒng)后,奉系和直系立即表示支持,皖系隨后也表示支持,西南軍閥唐繼堯、陸榮廷,陜西陳樹藩、山西閻錫山?jīng)]有表態(tài)。副總統(tǒng)劉先俊宣布不承認這次選舉,四川主席劉文輝、新任貴州省主席劉湘表示拒絕承認,在上海的孫中山也表示反對。
隨后,北京政府宣布了一系列決定,宣布將原徐世昌總統(tǒng)交由西北巡閱使管轄地綏遠、察哈爾收歸中央管轄,并委派了新任都統(tǒng);以方便管理為名,將外興安嶺交由東北巡閱使張作霖管轄;將青島收歸山東地方管轄;蒙古由中央直轄。
劉先俊當(dāng)即宣布北京政府的一切命令為無效。
此后,雙方控制的報刊開始輿論大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