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還未能直立行走的黑貂,背上背著鬼鞍,鬼鞍下還掛著一只破鞋,急速的穿行在人流中。
鬼鞍上甩頭鬼的聲音傳來:“我說你個熊貨,背著爺倆跑了這半天,你到底是找到沒有???”
黑貂:“客人你別急,快了快了,馬上就到。不過小貂很是好奇,為何客官大爺非要弄只破鞋掛在鞍上,好是丟人??!”
甩頭鬼怒斥道:“鱗幣也沒少了你的,費什么話趕快走就是了?!?br/>
機靈鬼小聲對著甩頭鬼問道:“爺爺,這鬼公館的白毛老鬼會不會騙咱???非要咱雇個黑貂做向導,我看這貨不太靠譜??!”
甩頭鬼:“鬼孫子,你也忒小心了。在這地界咱鬼類屬于外來客,湊在一起就是一家,自家人能騙自家人嗎?”
機靈鬼:“那可說不定啊!我看那貨白毛都長出來了,想來也不是什么好貨?!?br/>
甩頭鬼:“嗯!爺爺我也小心著呢!咱也沒告訴別人,咱來此地的目的不是?想來不會有事兒的?!?br/>
“是?。】蓪O子看街上蠻可以擺攤售賣咱們的寶貝???何必非要跑去他犬類妖店?!?br/>
“嗯!關鍵是咱不知這狗毛價值,詢問一下探探價格,不是也好賣嗎?如果價錢合適一并賣了,豈不留得時間趕快回家。在這地界,爺爺我看這滿街的古怪腦袋,心里可妥妥的沒譜?!?br/>
“是?。∈前。〉昧隋X財趕快回家修煉才是正事兒。不過去了也好問問,為什么黑狗肚子上長個破鞋是何道理,或者能尋些他們犬族熬劫秘法。要不,黑狗老死了咱可就丟了一尊大財神??!”
滿臉黑灰的十二妞,一邊跑著還不住的問道:“妹妹,咱往哪兒跑?。窟@萬妖城是不好待了。不行,咱直接跑出妖域尋找你的黑狗弟弟可好?”
十三妞摸了摸腦袋,猛地想起什么的說道:“姐姐,我想起來了,剛才那騾子上的氣味,像是老黑的。”
十二妞跑著還閉著眼睛,仔細踅摸一下聞到的氣息,說道:“對?。∵@狗味,不是老黑的還能是誰?難道老黑熬過命劫,聽到了《聚妖鐘》的召喚,已經來到了妖域?”
紅尾妞:“可是,不對?。吭趺蠢虾诘臍庀娜f里追風騾的身上散發(fā)而出?。慷铱茨球吷砩线€背著鬼鞍。”
棕尾妞:“難道老黑變成狗鬼了?”
紅尾妞:“不可能,鬼是沒有氣味的,或許追風騾曾經馱過老黑?或者其上有老黑的東西?”
棕尾妞:“可是,你那狗弟弟還能有什么呢?不就一個狗頭四只腿嗎?難道是被人.......”十二妞說道這里,隱隱感到陣陣不安,以下的話也不敢說了。
一句話聽得急速奔跑的十三妞定立當場,想了想伸手摸了摸眼淚說道:“不可能,不可能的,黑狗弟弟答應過我一定會熬過命劫的?!?br/>
十二妞輕輕拍了拍妹妹肩膀說道:“妹妹別急,不行,咱先去咱們犬類的妖店詢問一番?發(fā)動咱犬族的力量,或許能找到那匹騾。”
十三妞抹了一把眼淚,堅定了一下信念說道:“我那黑狗弟弟,可是深有大造化之狗,有師傅在定然不會有事兒的??墒窃廴逖昃o挨一起,如果被那狼人或者狐妖的發(fā)現了可怎么辦?”
十二妞瞅著妹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就咱倆現在的一臉黑灰樣,又有誰又能認出呢?哦!妹妹快看,前邊有個臭鼬的攤位,咱們快去買來遮味鼬汁抹在身上,那樣,就是再靈敏的鼻子也定然聞不出你我姐妹氣息來的?!?br/>
“姐姐,你不是開玩笑吧?那玩意兒抹在身上,妹妹會吐的!”
“別廢話,少吃飯就沒得吐了。就算吐了,也比被人逮著強?!?br/>
滿臉黑灰,滿身惡臭的兩個大尾巴狗女。伸著腦袋躲著身上的難聞。尋著街道上,犬店留下的氣味路標,來到了一座被紅泥攙合著羊毛,由妖族瓦工,河貍拍打的異常結實的土坯建筑前。
背地里偷眼看去,這建筑通體粉色,在這西城雖不是最高大的,但肯定是最‘娘’的。其門臉上掛著匾額,大筆寫著《青狗商店》。沒錯,這就是自打風影青狗掌管犬族后,特意裝飾一新的新版犬店。
一撮毛狼頭人蹲在門口,伸出舌頭舔著滿臉的黑灰。又拿狼爪順了順散亂的狼頭。這才有空對著身旁不住揉著屁股的耷拉耳狼頭人說道:“娘的,守在這里,真丟死人了。”
耷拉耳斜眼瞅了瞅街上,只見許多雙古怪的眼神,不住張望著這邊的紅樓。隨即氣惱大喝道:“看什么看?沒見過帥狼嗎?想看,進店里邊看去。”
叼著煙袋的驢頭人吐了一口煙圈,撇著嘴說道:“奶奶的,驢大爺我認字少,這上邊寫的青什么來著,難道是青樓?可后邊怎么又多出兩個字來?!闭f著撇向二狼笑了笑,“嘖嘖嘖!哪兒有青樓雇倆大灰狼看門的,看的老子一點興趣都沒有了?!?br/>
一撮毛飛起一腳踹飛了驢頭人:“滾!沒看門上寫著青狗商店嗎?下次看好了匾額在過來?!庇殖蛑抢f道:“兄弟,咱后邊躲著點吧!這狗店也忒丟人了。”
耷拉耳猛點腦袋,“要不是堵倆小狗,老子還真沒臉守在這兒。”說著躲在了墻角,偷偷露出了兩個狼頭四處掃視著。
十二妞拽了拽妹妹尾巴說道:“看到沒,咱這三片鱗幣買的鼬汁,算是派上用場了吧?要不,兩頭狼早就發(fā)現咱們了?!?br/>
“可是,那倆貨還在后邊瞄著呢?怎么進去呢?”
“別急,姐姐我自有辦法?!?br/>
十二妞拽著妹妹尾巴,躲進了小巷。見驢頭人正滿地尋找自己的煙袋,趕緊把手伸進裙內,拽出紅布兜兜,怪笑著拍了拍驢頭人肩膀,順便把兜兜掛在了驢背上。說道:“呦呵!驢哥哥找什么呢?”
驢人一個激靈抬頭看了看,見是兩個黑臉女人頓時大怒:“滾!老子對臭鼬沒有興趣!”說著眼前一亮,尋到自己煙袋,跑上大街想要與一撮毛打個你死我活。卻不見了一撮毛身影。氣呼呼的瞪了一眼青狗商店的匾額,一句“奶奶的!”
驢頭人罵了半天,突見有幾個認識自己的鄙視眼光瞄向自己。知道自己今天丟了臉面,頓感臉上無光,尷尬的扭身就走。
耷拉耳使勁兒伸著鼻子嗅了嗅,猛然間耳朵直愣愣豎了起來。拽了拽一撮毛說道:“兄弟,聞到沒?就是這味道,老子耳朵都立起來了?!?br/>
“沒錯,快追?!?br/>
眼見二狼離去,姐妹笑著鉆進了青狗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