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尾巴里,霧雨昔時順利進入了樂器組比賽的最后一場。(.最快更新)
整個寒假都在忙著音樂和課業(yè),連頭發(fā)都沒有空去修剪,漸漸地長到了脖子中央的地方。樂器組比賽那天,霧雨昔時被媽媽勸服穿上了可愛的小裙子,實在是自從輕井澤那次穿了裙子后,霧雨媽媽就十分熱衷于給女兒打扮。而霧雨昔時的身體也確實發(fā)育得越來越快,目光落在衣柜里的女裝上時,也會有些渴望。
可是僅僅穿上裙子是不行的,霧雨昔時的男生發(fā)型倒長不短的,很不好看。于是霧雨媽媽又帶著霧雨昔時去理發(fā)店里修了修發(fā)型,雖然頭發(fā)的長度仍然沒有多少變化,但是修剪的卻是女生短發(fā),再加上霧雨媽媽搭配上的一個蝴蝶結(jié)發(fā)卡,簡直少女氣息十足。
連霧雨昔時自己照鏡子的時候都感到十分詫異,從鄰家小學(xué)弟的畫風(fēng)突然變成帥氣少女。
到達比賽現(xiàn)場的時候,霧雨昔時見到的第一個熟人就是跡部景吾。因為兩個人都是報名鋼琴組,所以碰面也是正常。
由于這還是第一次被跡部景吾看見自己穿裙子的樣子,霧雨昔時的心情十分復(fù)雜,有點緊張也有點期待來著。
跡部景吾看見她的時候也是明顯一愣,隨即笑了一聲,“這樣打扮還不錯。”
“我本來就是可愛的女孩子!”雖然嘴上是如此的不要臉,但是實際上聽到夸獎時十分開心。
對跡部景吾的好感值又加多了一些。
不一會兒便收到上杉花荀的短信,她已經(jīng)到達隔壁的小提琴組了。
霧雨昔時目光掃了一圈,這里的十個人都是前幾次選拔下來的優(yōu)勝者,其中不乏熟悉面孔。她畢竟參加過不少地區(qū)性和全國性的比賽,有哪些水平高的對手她自然是認識的,甚至有幾個人在認出霧雨昔時后還很熟稔的打了聲招呼。
不過在這里這么多人之中,最熟悉的人果然還是跡部景吾。霧雨昔時跟著跡部景吾找了個稍微安靜的地方坐下,隨即拿出了放在包里的課本。
跡部景吾看見了她這一舉動,說道,“霧雨學(xué)姐不愧是優(yōu)等生,原來學(xué)習(xí)這樣刻苦。(.)”
“沒辦法啊,下學(xué)期跑賽程會耽誤很多課,而這個寒假馬上就要過完了,書上有點內(nèi)容比較難,我只好抓緊時間了。”霧雨昔時看著書,頭也不抬。
跡部景吾看了眼霧雨昔時正在看的內(nèi)容,笑了一聲,帶著自信和張揚,“本大爺已經(jīng)自學(xué)了國中的所有內(nèi)容,你正在看的那部分對我來說沒有什么問題,你要是遇到困難可以問問本大爺?!?br/>
“大爺你大爺啊!”霧雨昔時佯裝怒瞪他,“對學(xué)姐尊重一點!你應(yīng)該這樣說——”
霧雨昔時咳了一聲,模仿了一個十分恭敬的語氣,“霧雨學(xué)姐,你哪里不會呀,恰好我略知一二,如果遇到難題可以讓我來試試,希望能夠為學(xué)姐排憂解難?!?br/>
跡部景吾似乎有些頭疼,他扶額一秒后徑自從霧雨昔時手中拿過課本,“你書上做了記號的就是弄不懂的東西吧?我給你講?!?br/>
“學(xué)弟乖?!?br/>
“……”他突然并不想說話。
跡部景吾的序號在霧雨昔時前面一點,工作人員提前半個小時來叫跡部景吾去準備的時候,跡部景吾才放下書本。
為了表達自己對跡部學(xué)弟的感激之情,霧雨昔時在他站起身之際對他做了一個加油的姿勢,笑道,“要認真拿下第二哦?!?br/>
跡部景吾斜睨她一眼,“本大爺為什么不能拿第一?”
“那是我的?!?br/>
“……”隨即,跡部景吾輕笑一聲,看向她的目光帶著自信,“那就試試從本大爺手中奪走吧?!?br/>
跡部景吾已經(jīng)去賽場邊準備了,也意味著距離自己的表演不遠了。霧雨昔時將書本收了起來,戴上耳機復(fù)習(xí)了一遍曲目。
比賽的規(guī)則是一共有十首知名曲目,按照抽簽的方式選出參賽選手要表演的曲目。霧雨昔時根據(jù)工作人員的安排來到賽場旁邊準備的時候,恰好跡部景吾在表演曲目的最后一節(jié)。
看著跡部景吾坐在舞臺的中央,燈光落在他的身上,他全身心投入在歡快的樂曲之中,唇角也帶著微微的弧度。(.)優(yōu)雅高貴的坐姿,手指彈奏如行云流水,排隊在自己身后的女生們小聲叫著那人好帥好帥好帥。
霧雨昔時聞聲只是輕輕笑一聲便繼續(xù)讓自己的大腦置于放空狀態(tài),以便等會兒能夠更快的將情感投入到樂曲中。
“各位評委好,我是8號霧雨昔時,來自帝光中學(xué)?!?br/>
霧雨昔時向評委席鞠了一躬便坐于鋼琴前,她深深吸了口氣,微微閉上眼睛,讓之前放空的大腦開始回憶樂曲所表達的情感。
四周的燈光暗了下來,只余下鋼琴周圍的一束燈光。
霧雨昔時緩緩地睜開眼睛,一串悲傷的音符從手指間流淌出來。
之前一直所逃避的回憶似乎奔涌而來,不愿意回憶起最后一次與赤司征十郎見面的那天,不愿意想起那天看到的冰冷眼底和陌生強勢,不愿意回憶起那一天所說的話,然而畫面越來越清晰。
“可以告訴我嗎,你是誰?”
赤司征十郎嘴角噙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只是眼底依然是冷靜與冰涼,“我當然是赤司征十郎啊,昔時,你在想什么?”
看著那再熟悉不過的笑容,但是莫名感到不適應(yīng)。
那就是目前以來與赤司征十郎的最后一次見面,不知道赤司征十郎在這個寒假里忙著什么,也不知道赤司征十郎有沒有在意他們之間突然的疏離。
直到曲畢,那些畫面才全部褪去,一直沉悶到有些喘不過氣的感覺也漸漸消散。
霧雨昔時站起身向評委席再次一鞠躬,轉(zhuǎn)身離開舞臺。
由于還要等公布比賽結(jié)果,霧雨昔時暫時還不能走,但情緒不是很好,霧雨昔時也已經(jīng)看不進去書了。
跡部景吾一眼就看出了霧雨昔時的情緒低落,半晌,他終于看不過去了,率先開口說道,“霧雨學(xué)姐,你這個樣子可是跟你的性格有點不符合啊?!?br/>
霧雨昔時面無表情抬頭看著他,隨后猛然做了一個鬼臉,把跡部景吾看得好無語之后,繼續(xù)恢復(fù)面無表情,說道,“非要我張牙舞爪的才行嗎?”
“……”算了,他大爺什么都沒說。
“……”霧雨昔時又抬起頭來看向他,輕聲問著,“跡部學(xué)弟,我們其實也算是朋友吧?”
“啊嗯?”跡部景吾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似乎覺得她這個問題很奇怪。
“那么能夠成為朋友是為什么呢,”霧雨昔時自顧自說著,“之前我一直敵對你,因為我們氣場不和。后來漸漸接受了你,所以我們成為了朋友。那么能夠成為朋友的原因,就是對方讓我能夠接受,對方與我的相處讓我很喜歡,愿意來往就漸漸成為了朋友?!?br/>
“那么如果,對方的性格突然變了,變成我很反感的那種,那么是不是也意味著我跟對方已經(jīng)不適合做朋友了呢?”
霧雨昔時抬頭看著跡部景吾,眼睛里隱藏著脆弱,似乎急于得到肯定似的問著跡部景吾,“是不是如果相處不來就不適合再做朋友了呢?”
跡部景吾也收起了玩笑之心,面色認真的看著她,“這就是讓你整個寒假都放心不下的疑問?”
“是不是呢?”
霧雨昔時也沒問跡部景吾怎么知道她糾結(jié)了一個寒假,她只想執(zhí)著于那個答案。
“人的性格難免會變,你會變,別人也會變,因為每個人都會成長。朋友的確是因為某種原因而成為朋友,但成為朋友后的意義就在于當對方發(fā)生變故的時候仍然陪伴在他身邊,當然前提是沒有違背道義?!臂E部景吾停頓下來,看著霧雨昔時眼睛里的脆弱,笑了一下,“如果對方真的是你的朋友,那么,當其他人都逃離他的時候,至少身為朋友的你應(yīng)該站在他那一邊。如果連自己的朋友都遠離了自己,對方可是真的會很傷心?!?br/>
平靜的看著跡部景吾說完這番話。
她收回目光,沉沉的說了一句,“我明白了,謝謝?!?br/>
直到最后公布比賽結(jié)果前,霧雨昔時一直保持著安靜,眼睛的注意力也不在這里,似乎思想早就飄到了別的地方。
最后的比賽結(jié)果出來了,十個人中只有霧雨昔時和跡部景吾達到了合格分數(shù),所以在開學(xué)后參加全國選拔的就是他們兩個人了。
剛剛結(jié)束,霧雨昔時就疾步趕回來收拾自己的包,一邊迅速把包背在肩上,一邊對跡部景吾說道,“我有急事先走了,今天謝謝你了跡部學(xué)弟?!?br/>
沒料到跡部景吾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扯了回來,她的眼睛里帶著焦急,對跡部景吾的動作感到莫名其妙,“怎么了?”
“你之前問的是赤司征十郎?”
“嗯?!?br/>
跡部景吾放開她,笑了一聲,“就知道是他,只要是關(guān)于他的事情你就會情緒變化很大,果然猜得沒錯?!?br/>
一時僵住,她慌忙轉(zhuǎn)身揮揮手跑了出去,“那我先走了?!?br/>
一口氣跑出賽場之后才發(fā)現(xiàn)外面已經(jīng)下雨了,糟糕的是自己并沒有帶傘。
霧雨昔時拿出手機,看著自己在不久前給赤司征十郎發(fā)的短信。
——我們見一面吧。
然而沒有得到任何的回信。
在聽到跡部景吾的話之后,她就發(fā)了這條短信,以為在一切都結(jié)束時可以收到赤司征十郎約見面的回信,所以她一結(jié)束就匆匆跑了出來,打算快點趕過去見赤司征十郎。
望著屋檐外細細密密的雨,霧雨昔時嘆了口氣,將手機收了起來。
算了,先回家吧,等赤司征十郎回短信了再去見他好了。
霧雨昔時做了個深呼吸,拔腿就往雨里沖,企圖快點跑到公車站牌下,但是突然有一道大的力氣把她用力向后拉去。
霧雨昔時一愣,她連忙轉(zhuǎn)過身去看看情況,但是看見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他一手撐著傘舉在她的頭頂,另一只將她用力拽回來的手仍然握著她的手腕,力氣有些大,來自他掌心的溫度也格外清晰。
他靜靜的看著她,見她仍然傻乎乎的望著他,他輕嘆一聲,率先開口低聲責備道,“你剛剛是打算淋雨回去嗎,既然已經(jīng)給我發(fā)了短信就不要亂走。”
“……小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