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四周卻不安定。
眾人喘息聲此起彼伏,他們要迅速的將所救的人,送往庇護(hù)所。
“啪”的一聲,又是一人摔倒了。
“媽的,怎么這么滑!”一個人罵道。
“先停下?!笔蝗徽f道。
朱八很聽他的話,畢竟,他知道趙子多主席便是為他而犧牲,他也可以肯定趙主席已經(jīng)將盤古之芯的秘密都交到他手中。
但對他來說最重要的理由是,眼前這個人頑強(qiáng)的生命力。全身幾乎都中了彩蛛之毒,身上更是被狼蛛王戳了一個血洞,以及背上大塊的淤青,任何一種傷,在常人身上,恐怕都足以致命,但眼前這個人,卻依舊能說會話,甚至精神狀態(tài)越來越好,傷口之處也在好轉(zhuǎn),這種種跡象表明,此人身上有傳說中超進(jìn)化的特征,超進(jìn)化成功,除了神一般的白無影前輩,歷史上又有誰?而傳說中的白無影前輩,僅僅有人聽說過他的模糊事跡,卻從未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能力和去向。
而第一次肉眼能看到超出常人的體質(zhì),也讓朱八覺得無比幸運,所以此刻石郢一說話,他便停下來仔細(xì)聆聽。
石郢道:“快用這地面油脂抹在我們身上,也好脫離蛛網(wǎng)?!?br/>
眾人用的大片芭蕉葉將這幾枚白蛹運送回來,聽得石郢說的話,便在地上抹了油脂,果然,不一會就將幾人從蛹中解救出來。
六只蛹,分別走出石沖,石華,石凌,還有三人,竟有一人是二區(qū)的玄燚,另外兩人并不知名,但石郢知道他們兩也是二區(qū)之人。
除了石沖石華和玄燚外,其余人都昏迷中,石沖石華見到石郢,大為激動,見到石郢傷勢,又擔(dān)心不已。一旁的玄燚正不停向朱八等人道謝,末了四周觀看尋找同伴,卻看到了石郢等人,這一看不要緊,不禁神色大便,石郢本要詢問,不想玄燚卻目眥欲裂,不知從哪里摸出一把劍,就要沖向前來,口中更是喝道:“奸人,我殺了你!”
石沖石華一把攔住了他,怒道:“要比試等首領(lǐng)傷好再比不遲,乘人之危,豈是君子所為?”
“君子?”玄燚凄然而笑,失聲道:“對待助紂為虐之徒,豈能用君子之禮相待?!”
“燚兄,我敬你是二區(qū)長者,向來處事光明磊落,如今為何要辱我首領(lǐng)?首領(lǐng)處事正派,義薄云天,燚兄何出此言?”
二區(qū)向來以團(tuán)結(jié)著稱,每次上競技場都是抽簽而非武斗,是以這許多年來,二區(qū)武館幸存之人,有少年,有老者,像玄燚這樣的中年人,在二區(qū)倒是還有許多。
那玄燚仰天一笑,冷冷道:“正派?正派為何要向蒙斯特人提議踢館?上門踢館也就罷了,為何要提議進(jìn)入這樣的森林?如今我二區(qū)二十人,我們這一隊十人,僅剩我們?nèi)齻€,另外一組,恐怕也兇多吉少。你說,你說,要不是你,我們何以如此?就算競技場武斗,每月也不過有可能折損一人,而按你的什么狗屁提議,不到半個月,我等已有十多人死于非命,可恨的是,沒有死在戰(zhàn)場上,卻死在了一些奇怪的野獸口中,你說,可恨不可恨!”
說完惡狠狠的看向石郢道:“若不是你,我何以如此!何以如此!我不找你報仇,找誰報仇!”
眾人一驚,石沖道:“首領(lǐng)那日只是說上門踢館,并未提議經(jīng)過這些叢林,這個我等誓知曉的,何況,若得知此地如此兇險,首領(lǐng)何必親自來此,你也瞧見了,首領(lǐng)傷的不輕,幾乎命懸一線?!?br/>
玄燚哼的一聲道:“我哪知你們首領(lǐng)是不是有意為之,也許他就愛瘋狂也說不定?!?br/>
石華沉聲道:“你若說別人瘋狂我也還信,但郢兄理智冷靜,是我等都佩服的。如今我們一行20人,才剩下四人,情況比你們二區(qū)不會好些,這時候自相殘殺,恐怕不是明智之舉?!?br/>
玄燚道:“那當(dāng)初何必要自作主張,將大家都拉入深淵?!?br/>
石沖正要說話,石郢擺手阻止了他,說道:“我就問燚兄一句:三十年前,可曾有過月月武斗不見血不休戰(zhàn)之說?”
玄燚已是四十多歲的人,三十年前,他正是少年時,要說這些年他人生里最值得撐道的,只怕是運氣二字了,因為一旦抽到他上場,恐怕也料想的道會血灑競技場。
但這運氣能用到幾時?他自己又怎知?
對他來說,目前過的每一天,都像是等死,這種每天等死的提心吊膽的生活,他早已厭倦,
他甚至想過自殺,想過自告奮勇,但,都沒有成功。
此時石郢的問話,讓他回想起自己十三四歲的時候,那會武斗還只是分出勝負(fù)就行,也不知是什么時候,這蒙斯特人推出一個武斗競技不死不休的規(guī)矩,這也正是他等死生涯的開始,那時候,自己身邊的好友,一個個都相繼死去,只有他,茍活了下來。
他喃喃道:“可是”
石郢道:“可是也總比一次犧牲那么多人好對不對?可是,要想改變,總會付出代價,我不知道這場賭注如何,但是我知道不改變,我們之前的賭注,絕對是輸局面。”
玄燚正色道:“難道這個代價,便是我們這些人的性命不成?”
石郢道:“若是可以,我寧愿用自己的性命去賭,但是我想解救的,也不僅僅是我個人,我想解救的是全人類,那,誰也不能獨善其身?!?br/>
玄燚道:“所以,你就拉了所有人下水?!?br/>
石郢道:“我不拉大家下水,大家早已在水中,苦苦掙扎,何必茍活?若是再給我一次機(jī)會,我仍會選擇改變?!?br/>
“你”
“不好,快走。”石郢突然望向朱八道。
“走!”朱八神色一變,攙扶起昏迷之人,往前趕去。
“不走這邊。”石郢道:“往左走。”
朱八一愣,道:“我們的救護(hù)所在右邊方向。”
“來不及解釋了”石郢道:“快往走邊走,不然救護(hù)所會有難?!?br/>
朱八雖想不出情由,但石郢既然這樣說,肯定有他的道理,于是吩咐了眾人,往左邊奔去,玄燚雖然滿是疑問,但他既不知道救護(hù)所位置,也不知道該往哪里去,只得硬著頭皮跟上。
一行人匆匆走了一炷香時間,終于到達(dá)一個大洞口,石沖石華一見,不由得大吃一驚,喃喃道:“蛇窟?!?br/>
“蛇窟?”朱八一聽,臉色大變,這蛇窟他從小便聽說,而族中人常告誡,蛛洞蛇窟,是最危險的地方,不到萬不得已,前往別去。
“進(jìn)去?!笔馈?br/>
眾人呆在原地,朱八道:“真要進(jìn)蛇窟?那里面,可是有了不得的東西”
“我知道?!笔溃骸斑@后面,也有了不得的東西?!?br/>
眾人一愣,朱八更是大吃一驚,忖道:我連一絲動靜都感受不到,他卻說后面有東西,難道這就是超進(jìn)化的感知能力?
“快進(jìn)去,不然來不及了?!笔?。
朱八咬咬牙,叫道:“大家進(jìn)蛇窟!”
石沖和石華扶著石郢,毫不猶豫的往里面走,這里面,他們可是早就進(jìn)去過的。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硬著頭皮進(jìn)了去。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