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會奪走一切該逝去的,力量,權(quán)勢,榮耀,輝煌亦隨之凋零。
時間會賦予一切該擁有的,力量,權(quán)勢,榮耀,落魄之后的輝煌。
奧西里斯,這位來自維薩爾文明末期的圣者無疑就是這樣一位被時間女神青睞的可怕男人,得到了曾經(jīng)最輝煌的光明力量,再加上歲月賦予的些許冷靜與老道,如今的他宛如一尊不敗而睿智的熾天使,轉(zhuǎn)眼間可將所有異端與黑暗消滅殆盡。
李來福甚至在懷疑,倘若這只鳥人隨著自己一同進入了處于光明紀(jì)元的永恒大陸,那究竟會掀起一番怎樣驚濤駭浪,或許,類似于黑暗議會這樣看起來就充滿不詳氣息的字眼可以成為吟游詩人口中的歷史詩篇了。
不過這應(yīng)該不太可能,每一個紀(jì)元都有著屬于那個時代的規(guī)則,規(guī)則之力至高無上,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而且永恒大陸也絕對不是他一人可以顛覆的,這一點李來福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但依舊深信不疑,不過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貌似不是替黑暗議會中那群死氣沉沉的老家伙擔(dān)憂屁股下的骷髏王座,也不是幻想著永恒大陸上那些躲在昏暗角落中的某位老法圣會出手相助,因為李來福他自己已經(jīng)處在生死界限之間的河流入口了。
“歲月長河不知道遭遇過多少圖謀不軌者的暗算,但每一次她都會用著仁慈博愛來感化那些愚蠢的家伙,遠(yuǎn)方的朋友,稍安毋躁,這很正常?!?br/>
骷髏兄潔白圓潤的頭顱上仿佛露出了人性化的表情,面對生死危機的風(fēng)輕云淡,和談笑間神祇飛灰湮滅的霸氣,確實,身為一尊神祇他值得稱贊,在最危機的時刻,一枚雙翼青色魔紋緩緩浮現(xiàn)在李來福肩頭,哪怕強如圣者也唯有望其興嘆,無法追趕,只能釋放一些遠(yuǎn)距離的光明奧義。
但可惜某位屁股上正燃燒著火焰的孩子似乎并不吃他這虛偽的一套,李來福惱怒之余更多的是一絲慶幸,幸虧那團熾熱的光之火焰沒有轟在他的腦袋上,要知道,他可不想頂著一顆焦黑發(fā)臭的腦袋游蕩在亡靈的世界,更何況還有很多美好的事情正等待著他的大駕光臨。
“維薩爾之神,我和您說句實話,其實我一點也不相信你和你其他的同類,沒有理由,我忘了,或者說這已經(jīng)成為了一種習(xí)慣?!?br/>
又是哀嚎著躲過一枚長著羽翼的白色火球,李來福幾乎是在咆哮:“現(xiàn)在,維薩爾之神,白腦袋,遺忘者,骷髏兄,請您告訴我,怎樣才能帶著我滾回屬于我的時代!”
一枚黯淡的魔紋閃爍,上面的圖案構(gòu)造漸漸趨近于完美,接著一顆碧綠的水珠將李來福某個私密部位緩緩覆蓋,頓時那塊地方的焦黑皮肉重新恢復(fù)了誘人‘光彩’,作為神祇,維薩爾之神的脾氣實在好到詭異,李來福的咆哮和嘲弄對他來說仿佛是信徒膜拜時的禱告,不僅沒有降下所謂的神之怒火,反而對這個瘋狗般的孩子青睞有加,要知道,在史詩傳奇中的那些神祇,全都是一群妄自尊大的可怕怪物。
“你看前面,歲月長河不會吝嗇微笑,對誰都是這樣?!?br/>
骷髏兄強行介入了李來福的身軀,眼眶中的靈魂之火熊熊燃燒,忽然間他語氣一凝,聲音駭然。
“我感知到了,你的身體處在一個很危險地方,黑暗,陰冷,宛如某個紀(jì)元終結(jié)的最后一天,尸骨如山,鮮血似花。”
李來福默然,混亂之都的確是那樣一塊血腥的土地,他遙望遠(yuǎn)方,凝視著一道陡然間乍現(xiàn)的空間之門,和前往維薩爾文明時的空間之門不同,這扇大門很樸素,沒有任何古老的花紋和玄奧魔法字符,也沒有至高無上者留下的銘文訓(xùn)誡,只有一個空蕩蕩的入口,不知通往何方。
永恒大陸的入口之一!
李來福甚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如此篤定。
“果然是下等紀(jì)元,沒有任何發(fā)展到巔峰的奧義?!?br/>
骷髏兄的語氣中帶著俯視低劣種族的不屑,如果還有一張高貴的面龐,那他此刻一定是露出了嘲弄的冷笑。
“很熟悉的氣息,但是...白腦袋,我屁股后面的那個家伙怎么解決?”
很自覺的將維薩爾之神的某些廢話過濾,李來福詢問道:“他不會真的妄圖完成跨越時空的追殺這一壯舉吧?!?br/>
“不可能?!?br/>
維薩爾之神驅(qū)使著李來福的渺小身軀,向著空間之門疾馳,宛如一顆流星般迅捷。
“即便是下等紀(jì)元,它的規(guī)則之力依舊不可小視,任何企圖挑戰(zhàn)無上威嚴(yán)的存在,都會如同風(fēng)沙般消逝的無影無蹤?!?br/>
話音剛落,又是一枚雙翼光劍從李來福腦門上險險擦過,威勢不減的遠(yuǎn)去,最終迷失在歲月長河中。
“維薩爾惡魔企圖占據(jù)你的身體,孩子,趕緊回頭,我能讓你離開那個惡魔的束縛!”
奧西里斯輕柔的聲音宛如夜色深巷中的**美女,旖旎而又蠱惑人心,李來福腳步稍稍一頓,但立刻便有一股力量逼迫著他繼續(xù)前行。
“你可以回頭,而且我不會傷害你?!?br/>
維薩爾之神大義凜然的語氣和言行不一動作,不禁讓某人咂舌稱奇,這顆腦袋沒有給李來福任何喘息的機會,一道道玄奧的魔紋亮起,瞬間將這個孩子包裹著沖入了那扇樸實無華的空間之門。
星辰消失,歲月長河如同夢境般迎來了清醒的早晨。
“愚蠢?!?br/>
圣者奧西里斯見狀頗為無奈的搖搖頭,黑色祭祀長袍沒有散發(fā)出光明的神圣氣息,反而宛如被譽為‘暗夜貴族’的那群吸血鬼雙翼般神秘詭異,他停了下來,駐足在歲月長河之上,俯瞰著涌動的星辰,碧海般的藍色瞳孔泛起掙扎的漣漪,但這也如流星般稍縱即逝,這個男人微微一笑,舉手投足間隱隱流露出一股舍我其誰的霸氣。
天使之翼緩緩飛舞,訓(xùn)誡吟唱聲浩蕩不覺,奧西里斯宛如一位游歷在歲月之中的熾天使,一步步踏入了某扇空間之門的深處。
“這個瘋子無懼規(guī)則之力嗎?”
維薩爾文明的某些逃逸者快要抓狂了,他的預(yù)言一次次讓他威嚴(yán)盡失,那僅存的一丁點神性也在圣者微笑的面龐上化為烏有。
“白腦袋,在你的文明史中,有沒有聽過一句話?!?br/>
李來福強忍著頭皮上的痛苦,漆黑的眼眸中仿佛講述著一位貴族該有的智慧,在塔斯汀王國的上流階級中經(jīng)常發(fā)生一些兵不血刃的命案,有些大貴族經(jīng)常會莫名其妙在貧民手中死去,有人說這是各取所需的結(jié)果,當(dāng)時的李來福并不明白這到底是什么意思,后來他去請教某位臉上一直掛著微笑的老頭兒。
他說,那叫做貧民與貴族之間的合作,一個付出生命,一個制造機會。
好吧,當(dāng)時李來福更加疑惑了,但如今這個孩子似乎明白了當(dāng)時特洛伊為什么會摸著他的腦袋說:“等你長大就明白了?!?br/>
長大了嗎?沒有,也許有。
李來福輕盈的躲過一團光焰,回頭對著那位宛如太陽般熾熱的男人豎起了中指,挑釁和作死的意味不言而喻。
“如果規(guī)則之力都無法阻攔他,那么我可能會離開你的身體了?!?br/>
領(lǐng)略到生命垂危的骷髏兄聲音不免有些苦澀,他被封印了太久,歲月抹去了他太多曾經(jīng)的神秘力量,即便是寶貴的金幣也會腐爛到一文不值。
并且,他是維薩爾之神,這種事實永遠(yuǎn)無法更改,作為無上者的他,對李來福的話語現(xiàn)在已經(jīng)置若罔聞了,強者總是會無視弱者,當(dāng)然前提是后者失去了利用價值。
“不需要,我的朋友,請記住,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必替我解決任何麻煩,唯一的要求,只是保證我能活著回到自己的世界?!?br/>
李來福墨色瞳孔的泛起漣漪,一個人類從妄自尊大轉(zhuǎn)變?yōu)殛幊两圃p需要很多歷練,其中效果最讓人瞠目結(jié)舌的那一個無非是生命受到威脅的剎那,就在離開歲月長河的最后一刻,他明白了很多。
黑色城堡,請準(zhǔn)備迎接光明的洗禮吧,因為你不小心得罪了一個惹是生非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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