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這個怎么樣?”
眼前的男人穿著一身緊身的襯衣,下面是一條已經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
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滴溜溜地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一個一米七八的個子,看起來卻活脫脫的就是個賊眉鼠眼的小男人。
余子念看著他就已經倒盡了胃口,盯著這菜單了半響,都不知道應該點什么。
自從前兩天,方小簡說過那句話之后,余子念就一直放在心上。
突然不知道怎么的,這上課的時候,脫口而出一句:“是該談戀愛了?!?br/>
還真的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余子念不過就是這么隨口一說,方小簡就真的往心里去了。
也不知道她怎么這么有本事,去哪兒找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人。
不過四五天過去了,她至少也見了有那么兩三個了。
這個質量,真的是參差不齊。
畢竟是自己提出來的,人家好心好意介紹了,也不好不來。
正想著相過幾個之后,就隨便找個借口斷了這種活動。
真沒想到,自己年紀輕輕居然就開始要通過相親找男朋友了,還是自己提出來的,她真的是恨不得敲爆自己的腦袋。
男生見余子念不回答,又換了一個菜名:“你看這個呢?”
胖嘟嘟的手指旁邊頓時落下了一滴口水。
余子念差點就忍不住要吐了。
“你來幾樣你們的招牌菜吧,謝謝?!庇嘧幽钪苯訉⑦@菜單還給了服務員,害得人家在這里站了快十分鐘了。
“我覺得你挺好看的?!蹦猩づつ竽蟮卣f了句,頓時就臉紅了。
想到方小簡給自己的描述,純情少男一個。
還真的是純情到家了,這是等著自己來給他啟蒙嗎?
余子念大方地點點頭:“謝謝?!?br/>
接下來的話題,余子念根本無法插嘴。
“你知道永動機的原理嗎?”
“聽說你是藝術生,應該對這些都不太懂吧?”
“我給你講講。”
……
噼里啪啦的一連串專用名詞,聽在余子念的耳朵里,就像外語一樣,毫無興趣。
好不容易等到菜上來了,都堵不住他的嘴。
最有意思的是,每一次自己的筷子落在那可樂雞翅上的時候,這男生的筷子都比自己先一步,準確無誤地落在他想要的那一塊上。
“不好意思,我讓給你吧。”好幾次之后,兩個人的筷子總算是碰到了一起。
男生的眼睛因為笑變得更小了。
“不用了?!庇嘧幽罘畔铝送肟?,“我已經吃飽了。”
“你們女孩子就是這樣,你已經很瘦了,不用減肥的。”話雖然是這么說的,男生的嘴巴就沒停下過,把那可樂雞翅全部都夾到了自己的碗里。
這一次相親約會,完全就是她看著別人吃飯。
“我覺得我已經吃好了,下午我還有一個實驗,要不我們先走吧。”男生的嘴里終于說了一句,讓余子念高興的話。
她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來:“走吧走吧!別耽誤了你的事情!”
可那男生還坐在位置上,沒動。
服務員拿著單據過來的時候,她終于明白過來:“我來吧?!?br/>
從飯店走出來,男生自己攔下了一輛車:“我還要去實驗室那邊,在老校區(qū),我就不送你回去了,今天謝謝你款待,下次我請回來?!?br/>
余子念笑笑:“沒關系,還耽誤你的時間了?!?br/>
心里卻想著,你快點滾吧!
從這飯店回學校的路還有些距離,倒是離老校區(qū)挺近的,這男生竟然連這個都算到了。
余子念興致淡淡地回到宿舍,還沒來得及開始心疼自己的車費。
卻被一個熊抱撞了個人仰馬翻:“你干什么呢?!”
她將方小簡從自己的身上拉起來。
“可以呀,余子念,你還挺有魅力的,那邊那個男生說覺得你很不錯,可以深入了解一下?!狈叫『喴荒樀膲男Γ暗綍r候我是不是就可以吃飯了?!”
那個激動得。
“他到底是哪里來的自信?!庇嘧幽钣X得一個頭兩個大,徑直去了陽臺洗臉。
“什么意思?不滿意?”方小簡追過來,刨根問底,“這已經是你看的第四個了?!?br/>
“所以我說,大姐你能不能稍微把把關呀!”余子念將今天的奇葩經歷說了一遍。
聽得方小簡都義憤填膺的,臉上滿是怒氣:“這還是個男人了?!這都是些什么人呀?!”
“不應該我問你嗎?”余子念從手帕里抽了半張臉出來,瞥了一眼,“算了,我看我就是沒有這個命,以后還是不要想這個事情了。”
“你等著,我現在就去問章桐去!”
宿舍里傳來方小簡和章桐爭吵的聲音。
也算是給余子念換來了一點清凈。
她站在陽臺上,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七樓的高度,應該也足夠她清醒了吧。
怎么她還會抱著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呢?
她余子念的戀愛之路注定了就是坎坷的,前車之鑒難道還不夠嗎?
還是將心思放在賺錢上,談什么戀愛呀!
想著,她再往后看了一眼,宿舍里,方小簡氣得面紅耳赤的。
這身邊就有這十足的例子,竟然還要上趕著去。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以后千萬不能再誤入歧途了。
突然,兜里手機震動。
“母上大人,又有什么吩咐呀?”前兩天余母就已經出院了,這一次生病之后,幾乎是隔三差五地就要打個電話。
余子念也寵著她。
“程之聿好像要調去你們那邊的醫(yī)院了。”余母開心地說道,“到時候你們倆就可以互相多照顧了?!?br/>
“什么?!”猶如一道晴天霹靂。
余子念抓緊了手機:“媽,你不會是說笑的吧?”
“你這孩子,這事情我還需要說假話嗎?”余母樂呵呵地一笑,只當是余子念太高興了,也沒多想。
完了。
余子念的腦海中就飄過了這兩個字。
肯定是她動了戀愛的歪心思,所以老天故意來懲罰自己的!
掛了電話的余子念失魂落魄,滿臉都寫著沮喪。
壞事一個接一個。
程之聿的電話此時也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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