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笑笑坐在江橋附近的一家西餐廳里,悶悶地有些不開心。
一向溫柔紳士的顧墨霆接了電話之后什么也沒說就一臉緊張地跑了出去,把她丟在了這里。興致闌珊的季笑笑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看了看自己隨身攜帶的手表,她已經(jīng)傻傻地在這里等了顧墨霆一個小時了,可是對方卻完全沒有要出現(xiàn)的跡象。
或許是突然遇上了什么急事吧。季笑笑這樣安慰自己道。輕輕撫摸了一下這塊自己已經(jīng)戴了多年的表,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笑意,回憶就這樣突如其來地襲來。
那時候她還只有七歲,那是她第一次見到喬伊薇的年歲。
七歲的季笑笑褪去了嬰兒肥,看起來已經(jīng)是個十分漂亮的小姑娘了。幼兒園升小學的年紀里,大家都喜歡這樣可愛的小娃娃。
爺爺寵著她,小伙伴們喜歡和她一起玩,連最嚴肅的老師看到她也會不由自主地露出笑臉。七歲的年紀里,季笑笑過著無憂無慮的童年生活,卻從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跟她一樣的幸福。
那天她做完老師布置的作業(yè)后,提著自己的小裙子便往小學里的滑滑梯的地方跑。臨近滑滑梯的地方,卻聽見一陣吵鬧聲。
一個和她一般年紀的女孩子正在插著腰大聲斥責著什么,指著那個坐在滑滑梯上的小女孩。
出于好奇,季笑笑也跟著過去看了看是怎么回事。
穿著藍色天鵝裙,一臉清秀的女孩子大聲嚷嚷道:“喬伊薇你給我起來,我要玩滑滑梯了?!?br/>
蹲在滑滑梯上的小女孩和她一般的穿著,看起來倒像是姐妹的樣子,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的姐姐,委屈地摳了摳自己的小手指,小聲地辯駁道:“是我先來的?!?br/>
站著的女孩子一看就知道是在家里被寵壞了,小腳丫蹭蹭跑過來就要把坐在滑滑梯上的小妹妹拉起來,嘴邊還沒好氣地說道:“你先來就該你霸占嗎?快給我起來!”
小小的喬伊薇委屈地扁了扁嘴,眼睛里包滿了眼淚,拉扯著滑滑梯不肯放手,喊道:“姐姐!我們可以一起玩!薇薇……薇薇也想玩……”
終于還是抵不過喬婧雅力氣大,喬伊薇被強行拉離滑滑梯,甩到了一旁,嚶嚶嚶地哭了起來。
季笑笑氣不過,居然有這么不講理的女孩子,一股正氣油然而生。她一把抱住喬伊薇,安慰了幾句,便拉著她的手理直氣壯地站在了玩得正開心的喬婧雅的面前,冷靜地說道:“滑滑梯是大家的,理應大家一起玩,你憑什么一個人霸占滑滑梯?”
喬婧雅一向在學校欺負同學,在家里欺負喬伊薇,大家曉得她蠻不講理,也都躲著她。猛然間被季笑笑這樣一頓質問,喬婧雅的大小姐脾氣沖了上來,跑下滑滑梯便要抓季笑笑的頭發(fā)。
卻被季笑笑敏捷地躲開了。喬婧雅一時間剎不住車就那樣摔在地上吃了個狗啃泥。
喬伊薇忍不住破涕為笑,有些崇拜地看著季笑笑。
喬婧雅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一看自己好看的裙子上沾滿了塵土,竟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張牙舞爪的就要撲過去。
喬伊薇有些害怕地連忙站在季笑笑的前面保護她。
季笑笑笑了一下,不緊不慢的大聲喊道:“快來人啊,有人霸占滑滑梯不成要打人啦,快來人吶……”
季笑笑的聲音清脆且洪亮,這一嚷嚷叫來了不少小伙伴,群眾的眼神齊刷刷地盯著喬婧雅,嚇得她摸了摸眼淚剁了剁腳便走掉了。
季笑笑得意地齜起了嘴巴,露出了一顆漂亮的小虎牙。喬伊薇更加崇拜地看著季笑笑,有些不明白她怎么可以這么厲害。
自此,兩人變成了好朋友,友誼的小船一走便是八年時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個囂張跋扈的姐姐的原因,喬伊薇從小打大都不大喜歡和別人爭搶什么東西,和同齡人想比,她總是像個小大人一樣謙讓寬容。也或許是因為喬伊薇這平淡如水的性子吧,才能和季笑笑一起走過那么長一段時間的光陰。一直到十五歲時,季笑笑被家人安排出國,兩人漸漸少有聯(lián)系,感情才淡了三分。
季笑笑下意識地摸了摸手中的手表,想起來似乎自從上次喬伊薇請教她策劃方面的事情后,好久都沒有和喬伊薇聯(lián)系了,便打了個電話過去。
“嘟~嘟~”手機響了好幾下才有人接通。
“喂?”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因為電流干擾的關系,有些聽不清楚是男的還是女的。
季笑笑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喬伊薇該不是被綁架了吧?慌慌張張得有些不敢說話了。
王景從喬伊薇的床頭拿起電話,喊了一聲“喂”后對方便再無聲音,有些奇怪地拿開手機看了一眼,只見手機上的備注赫然寫著“季笑笑”三個大字。
“季笑笑?”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驚訝。正準備掛斷打110的季笑笑有些懵了。
“你是誰?薇薇怎么了?”
“別擔心,我是王景。喬伊薇被人下了瀉藥,現(xiàn)在正在三醫(yī)院進行治療呢?!蓖蹙罢f道。
王景?季笑笑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卻怎么也想不起來。聽到喬伊薇現(xiàn)在正在醫(yī)院里治療的消息,季笑笑有些驚訝,連忙拿起包包便往醫(yī)院趕去。
一推開單人病房的門,季笑笑便看到了躺在床上掛著點滴面色有些蒼白的喬伊薇。
季笑笑三步并作兩步走到病床旁,輕輕地拉起喬伊薇的手,放輕語氣柔聲問道:“薇薇,你怎么樣了?”
喬伊薇勉強地笑了一下,告訴好友不要為自己擔心。
王景冷眼看著兩人,盯著季笑笑看了半天道:“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事了,只是她現(xiàn)在還有些氣虛,怕是講不了多少話?!?br/>
季笑笑感受到王景有些不懷好意的眼神,疑惑地問道:“我們認識?”
王景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一如既往地有些冰冷:“我和季小姐曾經(jīng)在美國上學時有過一段時間的接觸,那時候是學校之間舉辦的模聯(lián)活動,不知季小姐可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