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用黑影籠罩的手,拍向她脈門的位置。
阿音覺得有一條像是黑色的蟲,從她手腕里鉆入皮膚。一股涼意從手腕上傳來,像是滲透進了她的血脈中。
阿音愕然了好片刻。心頭有著一絲未知的恐懼,使她不寒而栗。
黑色的蟲影漸漸消失,似乎是跟阿音的身體融匯到一起去了。晴這才放開了她,嘴角露出一絲的滿意的笑。
阿音縮回手,仔細(xì)打量脈門的位置。她想試圖逼出那條鉆進她手腕里的蟲,可是這個時候什么黑色都已經(jīng)消失了,就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她就算要去找,也無跡可尋。
阿音心頭不由得躁動不安起來,厲聲問晴道:“你究竟對我干了什么?”
“別這么大聲,你想引人過來?”晴不冷不熱地道。
阿音覺得,從一開始認(rèn)識晴,就不應(yīng)該跟他多接觸??墒乾F(xiàn)在后悔都來不及了。
她唯一確定的一點,晴這么做,一定是在利用她。
晴離開的時候,對阿音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拭目以待。
除此之外,他還說,如果離開靈隱派,那么這個他種下的烙印,將會給她帶來危險。
阿音心頭不禁惴惴。她現(xiàn)在不知道下一步到底該怎么辦。到底是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離開,還是等發(fā)現(xiàn)了烙印的作用,想出對策再說。
結(jié)果,她本來打算即日離開的,還得耽擱幾天。
幸虧第二天,就是她跟洛妍約定好,去天獄山附近采藥的日子。一想到只要弄到了靈珠花,痕的水毒病根便算了結(jié)了,阿音也順帶松了口氣。
天獄山蕭索蒼涼的山谷上,只是烏鴉的樂園,看不到半個人影。
又一次回歸故土,阿音迎面吹著肆無忌憚的山風(fēng),望著一望無際的野草,只覺得現(xiàn)在的心情就是一個字,爽。
天獄山上珍貴的藥草,都是生長在比較陡峭的一面山坡上,跟阿音曾經(jīng)走過的路不是同一條。
這里都是在瘴氣下生長的奇花異草,顏色有的像鮮血一樣妖艷,有的卻像蒙上了一層灰一樣的干枯,還有的就像是打翻了調(diào)色盤,光一片花瓣上就有說不出名字來的十幾種顏色。
靈珠花,則是一種通體藍(lán)色,在黑暗中會放出熒火的五葉花。
有點麻煩的是,這種花通常喜歡長在黑暗之處,也就是山壁上犄角旮旯的地方。
阿音因為還無法御劍,只是乘在洛妍的飛劍后面,背著一個竹子編制的籮筐,一邊跟著洛妍漫山遍野地尋找她需要采集的點星花,忽然在一處洞穴旁邊,看到了靈珠花的影子。
阿音一興奮,立刻跟洛妍道:“九長老,可以將飛劍靠過去么?我正需要一朵靈珠花,給痕解毒呢?!?br/>
洛妍點了點頭,腳下紫色的劍在她驅(qū)使下,一點點向山崖靠近。阿音一低頭,一伸手,正欲將靈珠花收入囊中,不料洞中一絲陰風(fēng)吹過。
一只黑色的妖鼠忽然從洞里探出腦袋,瞅了瞅阿音手里的靈珠花,電光火石之間撲上去,張開尖嘴,露出兩顆凌厲的牙,就要朝阿音的手上咬去。
阿音一心只有靈珠花,所以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洛妍卻警惕心高,瞥見了突然鉆出來的妖鼠,手中順勢放出一道紫色的光芒。只見一道如雷電般的法術(shù)劈中了妖鼠的腦袋。妖鼠發(fā)出“吱”的一聲慘叫之后,當(dāng)即在靈珠花旁邊暈倒過去。
阿音倒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妖鼠嚇了一跳,反應(yīng)過來發(fā)現(xiàn)洛妍救了他,不由得投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洛妍淡淡地囑咐了一句:“這天獄山除了滿山遍地的烏鴉,還會吸引各種妖獸,得隨時注意著點?!?br/>
阿音領(lǐng)受了,點了點頭。
洛妍笑了笑,打量一下籮筐里的草藥道:“既然草藥都摘的差不多了,正好這里也路過你家。不一起去你原來的家里坐坐?”
阿音心頭不由得閃過一點驚喜。她也正想回去一趟,順便替姐姐掃一下墓。只是來到靈隱派以后,一直都找不到機會出去?,F(xiàn)下她沒提,倒是洛妍先替她提了。阿音心頭不由得覺得一陣暖意。
乘著飛劍,從天獄山到阿音原來的住處,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紫色的劍停在阿音屋子的院子里。阿音扭頭,瞧瞧這一座孤零零的四方形小木屋。僅僅是半年沒有來過,居然覺得這木屋四處都蒙上了一段灰塵,仿佛舊了十年似的。院子里長出茂盛的荒草,一片翠綠青蔥。
阿音跟洛妍不好意思地說道:“自我走后,一直都沒有人來打掃,想必里面荒廢的很。估計也只能湊合坐一坐了。”
洛妍搖搖頭道:“沒關(guān)系?!?br/>
阿音拿了一把一直藏在身上的銅鑰匙,打開了屋門。許久沒有開過了,連門都有些卡殼,開起來不利索了。只聽“嘎吱”的一聲,屋子里面迎來久違許久的陽光。一股潮濕的味道迎面而來。
阿音去里屋找了兩把竹椅,先把一把給洛妍,再留了一把給自己。洛妍倒是沒先坐,在屋子的大廳里閑逛了一圈,忽然伸出手來,在一處露出墻磚的白色墻壁上撫摸過去。
阿音注意到,在洛妍手摸過的地方,白色的墻磚上,隱約有一絲紫色的血跡,深深的滲入了墻縫里面。
阿音想起來半年前的那個下午,自己的姐姐就是在這個地方遇害的,心臟不禁收縮了一下。
忽然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
她記得晴從來都是殺人不留尸體,而且他的爆破法術(shù),足以把人炸成斎粉,連一絲絲痕跡都不留下。
可是姐姐顯然不是死于這樣的法術(shù)。
阿音恍然明白過來,掛不得晴當(dāng)初說,為什么自己誤會了他。他根本沒有來過這屋子,更沒有殺害過她的姐姐。
只是,當(dāng)日在天獄山腳,除了晴和痕,還有死掉的那兩個追殺痕的青龍國追兵,還有什么人呢?
阿音正神游太虛中,忽然聽到洛妍問她道:“跟我講一些你沒有上靈隱派之前的事情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