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
他重復,聲音依舊暗啞、低沉、緩慢,三個字說得仿佛有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為什么不是“有”或者“沒有”這種回答?曲寧擰眉,盡管身體已經(jīng)連一分鐘一秒鐘都快堅持不下去了,但還是追根究底地問清楚,深怕自己理解有誤,而在這件事上她絕對絕對不想有任何的差池。
“‘只有我’是什么意思?”
“是‘你沒有妻子,只有我’的意思嗎?”
曲寧問著,雙手越發(fā)緊地抓著面前之人滾燙的手臂,大雨不斷落進眼中亦不想眨一下眼,深怕會錯過面前之人一瞬間的表情。
“你回答我,是不是我理解的這種意思?”
“這是不是表示,表示你……你也喜歡我?”
“之前那鳳凌公主要與你成親,你卻沒要她,你只要我是不是?是不是?”
“你知道現(xiàn)在站在你面前的這個人,知道我是誰嗎?”
從不知道自己會有這么多問題,可一個個的就是從曲寧的口中接連問出來。
大雨同樣落進一絲絲淡紅的雙眼,惡魔也看著曲寧,順著曲寧的話緩緩吐出三個字:“只要你!”
一剎那,前所未有的狂喜淹沒曲寧。曲寧再次踮起腳尖,義無反顧地親上去,其他的問題比如說他是什么時候喜歡她的等等,似乎都已經(jīng)不是問題,“這是你自己說的!你要記??!”
惡魔沒再說話,原本撫在曲寧脖頸間的手改為摟上曲寧的腰,狂風暴雨下將曲寧摟入懷中。他早就知道了她是誰,但她卻至今還不知道他就是世人口中的那個惡魔。她出了皇陵,從未想過再回到皇陵中去,她終究也同世人一般厭惡與遠離被囚禁的惡魔。從峽谷到島上,她詢問他的名字,又毫不猶豫報出她自己的名字,靠近他,絲毫不怕他,一心想救他,對他好,對他關(guān)懷備至,每天還精心地為他和那個小團子準備吃的,只因為她還不知道他是誰。
身體被發(fā)作的藥效支配,再加上沒有了心中的那層顧慮,大雨下曲寧本能地撕扯起面前之人的衣服,也撕扯起自己的衣服,想要除掉身上所有礙事的衣物,想近一步、再近一步,理智逐漸喪失,迫切想要得到點什么來消除自己身上那過分的炙熱與難以言喻的難受。
已沒有人去管風雨中來回飄搖的船帆,沒人去在意船駛向了什么未知的方向,也沒有人去在意黑壓壓的烏云與閃電雷鳴下此刻其實還是大白天。
與曲寧的理智散失不同,惡魔的理智反倒更加清晰,盡管他的身體依然熱得如炭火一樣。
碎裂的衣裳落下,甲板上,曲寧已分不清究竟是面前之人壓倒了她,還是她硬拉倒了他。
當猛烈的刺丨痛突然自丨身丨下傳來,曲寧微微恢復絲理智。
點點落紅,輕微得根本沒有血腥味,但這絲鮮血直接染上了惡魔,沾上了惡魔的身體,閃電下只見惡魔已經(jīng)轉(zhuǎn)為淡紅的雙眼頃刻間再成猩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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