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什么,葬禮?”
陸硯青怒極反笑。
“哦,到時候請我來吃席是吧?”
“唉,也實在是沒辦法。”
男人低著頭假裝抹眼淚的間隙,斜著眼睛打量她。
卻發(fā)現(xiàn)她正冷冰冰盯著他。
嚇得男人一個哆嗦。
“咱們也是真心話,真心話。”
陸硯青挽起袖子,露出手上的歐米茄手表。
“既然如此,我也和你說句真心話,我只是來通知你們,并沒有打算和你們商量?!?br/>
說完她直接推開男人和站在一邊觀望的女人。
走進吳雪的小房間,抱著對方出來。
本就沒多重的吳雪現(xiàn)在更是只剩一把骨頭。
陸硯青側著身,像是抱小孩一樣,抱著對方穿過狹小的房間。
她目光冷肅地看向吳雪的父母。
“我勸你們別攔我,否則結果不是你們能承受的。”
說完她回過頭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既然拿了所謂的安家費那就好好閉嘴,別想著到處鬧事,也該曉得后果?!?br/>
她走出吳家。
阮甜甜的車恰好也到了。
她抱著吳雪進了小汽車。
“去醫(yī)院?!?br/>
阮甜甜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后排的她們兩個。
“你這還真是救苦救難?!?br/>
話是這么說。
阮甜甜還是沒有反對。
打滿方向盤駛出這片街區(qū)。
吳雪看著車窗外的景色變化,面色動容。
“我已經好久沒看這邊的街道,原來這邊有一個小賣鋪,看起來東西很好吃的樣子。”
吳雪就這么說了一句。
阮甜甜就在路邊停下車。
下車買了三個棒棒糖回來。
阮甜甜:“給,想要橘子味還是葡萄味?”
吳雪:“橘子味?!?br/>
三個人一人一個,叼著棒棒糖。
車廂里彌漫著一股甜甜的糖味。
等到醫(yī)院護工給吳雪收拾完,陸硯青安排的專家也到了。
她坐在病房里,一邊處理工作,一邊等著檢查結果出來。
等到凌晨,全部的檢查結果出來。
吳雪已經睡過去。
她跟著專家來到會診室。
“情況很不好,這個病加上營養(yǎng)不良,這孩子,可惜了?!?br/>
“嗯,錢不是問題,希望至少讓她每天舒服一點?!?br/>
她能做的事情有限,至少不讓吳雪繼續(xù)呆在吳家那種環(huán)境里。
回到陸家,天已經蒙蒙亮。
她換了一身衣服,簡單吃過早飯就準備回所里上班。
霍毅心疼地摸摸她的臉頰。
“工作沒有身體重要,你不要對自己太嚴苛?!?br/>
她柔白的臉頰在他的掌心蹭蹭。
“我曉得,走了,對了,剛剛和你說的事情,你看著幫幫忙。”
吳雪的事情不能就這么過去。
這世上公道已經夠少了。
回到所里。
似乎沒人知道她幫了吳雪的事情。
日子一切如常。
她時不時帶著提純的藥品去醫(yī)院看吳雪。
情況上雖說沒有好轉,卻也沒有繼續(xù)惡化。
這已經是個巨大的進步。
原本以為只有一個月的壽命,就這么悄無聲息地開始延長。
現(xiàn)在再去醫(yī)院的時候,吳雪的臉上已經長了一些肉。
看她的目光也帶上一些光芒,不復之前死氣沉沉的樣子。
原本跟著吳雪的專家也從一個變成一群。
醫(yī)院專門成立了一個專家組研究吳雪的情況。
霍毅那邊也帶來了好消息。
陸家。
“你是說,那人現(xiàn)在賄賂了上面,修改了戶口?”
她之前還和秦華懋聊過所里的人想要修改戶口的途徑有多便利。
真想不到草灰蛇線。
對方最后是在這種地方漏出馬腳。
“不光是為了他家人,還有好幾家親戚的戶口修改,當然這是小事,還有更多?!?br/>
霍毅說著,附身在書桌上寫下幾個關鍵詞。
“還有這些?!?br/>
陸硯青看著,一個比一個事大。
“這么多東西,這么多年,就沒人舉報?”
“怎么舉報,學生和老師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覆巢之下安有完卵?!?br/>
她聽著,手在桌上點了幾下。
“你說得對,投鼠忌器?!?br/>
就連她現(xiàn)在也有些猶豫。
這時候舉報,那老師落馬,那么多已經畢業(yè)的學生的學位說不準就要取消。
在校的學生還有可能直接要退學。
“我們需要一點時間緩緩?!?br/>
她一下一下點著書桌。
想著對策。
“何必非要從學術方面入手?”
霍毅伸手握住她的手。
“或許你不喜歡這種方式,可有的時候只要能達成目的,適當?shù)牟粨袷侄斡泻尾豢伞!?br/>
他說著這句話的時候,目光中有著一閃而過的瘋癲。
他行事向來只要能達到目的就會不擇手段。
不過這一面從不讓陸硯青發(fā)現(xiàn)。
卑劣,狠辣。
這些全都藏在他清澈的眼眸里。
陸硯青聽完果然陷入了沉思。
她低著頭猶豫著。
有時候她總是太過于守規(guī)矩。
做什么事喜歡在方圓之內。
半晌。
她反握住霍毅的手:“你說得對,只要能達成目的,何必在意究竟是因為什么?!?br/>
她想讓對方因為吳雪的事情受到懲罰,又不想其他學生受到牽連。
換個別的思路確實是個解決方案。
很快。
所里傳遍了學術界的新八卦。
秦華懋拽著她給她科普最近的炸裂消息。
“你還沒聽說吧,H大那邊,就是之前跟小吳她們實驗室合作的那個老師?!?br/>
陸硯青還是選擇捧場:“那老師怎么了?”
秦華懋嘖了一聲:“你看看,我就知道你沒聽說,我跟你說?!?br/>
“那老師在外面包養(yǎng)了一個小的,那小的懷孕了,關鍵是那小的跟他女兒一樣大,女兒也懷孕了,兩邊找到學校里,小三還以為他女兒也是小三。”
“乖乖,那場面,直接就打起來了,他老婆可是紀檢委的直接就實名舉報自己丈夫作風問題,鬧的呀?!?br/>
“你是沒看到,熱鬧死了,現(xiàn)在整個金陵基本都知道了,等九月份開了全國研討會,你等著吧,到時候全國都會知道這個八卦?!?br/>
陸硯青笑起來:“那結果怎么樣?”
“還能怎么樣,停職調查唄。”
秦華懋跟說相聲一樣,雙手一拍,打板一樣。
“說到這個,還真是藏污納垢,不光是出軌,還有賄賂,還有其他一堆罪名,估計那老師要進去呆幾年了?!?br/>
說完秦華懋還拍拍她的肩膀:“你呀,消息真是不靈通?!?br/>
她憋住笑,點頭應是:“這不得靠你告訴我。”
“你看看,沒有我你可怎么辦?!?br/>
“你說得對。”
她終于能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