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枝荷匆匆走進(jìn)梨伩的寢殿。
“怎么了?”梨伩看枝荷神色不對,便將周圍的人都打發(fā)下去了。
“任美人昨兒下午去了淺雪殿,任美人回來后,孟修媛便請了太醫(yī),請的是胡正堅胡太醫(yī),皇上昨晚便被孟修媛請去了淺雪殿,李公公親自去胡太醫(yī)府上將胡太醫(yī)請去了淺雪殿,不大一會兒,欣婕妤便被叫去了淺雪殿,后來白寶林也被請去了。”枝荷像是親眼看見了一般,跟梨伩娓娓道來。
“最后的結(jié)果呢?”梨伩比較關(guān)心這個。
“欣婕妤和白寶林都只是禁足三個月?!敝捎行┻z憾的說。
“哪里出了差錯?”東祈臨對白杏的寵愛沒有欣婕妤多,那為何都只是禁足三個月呢?
“白寶林藥是宮女白樂給的,主意也是白樂出的,欣婕妤也稱是,白樂不知怎地,也沒有狡辯,對謀害孟修媛一事供認(rèn)不諱,皇上當(dāng)即便要將白樂處死,雖然白御女求情,但最后白樂被定在三天后處死,如今已經(jīng)被關(guān)押。”枝荷有些沉悶的說。
“白杏還真是夠狠的,自己的親姐姐也不放過。”梨伩冷笑,以前她只是覺得白杏心思太大,結(jié)果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冷血無情,最后還替白樂求情,這等做法真是令人作嘔。
“那白樂為何不替自己辯解?”枝荷才來陌上宮并不久,并不知道這其中有什么蹊蹺。
“白樂是白寶林的親姐姐,而且一向愛護(hù)這個妹妹,為了護(hù)住這個親妹妹,她必然會扛下所有的事情?!崩鎭咳缃袼闶强赐赴仔恿耍粋€連自己親姐姐也能陷害的人,也難怪當(dāng)初會那樣對自己這個主子。
“白寶林這樣的做法,也不怕眾人對她鄙夷?”枝荷對白杏這等作態(tài)嗤之以鼻。
“這事兒只有少數(shù)的人知道,其他人最多也只是猜測罷了,看皇上只是將她們二人禁足三個月,想來皇上不會大肆宣揚(yáng)此事,可能還下過封口令。白寶林眼里如今只有皇上的寵愛,哪里還有什么姐妹親情呢?”只不過,但愿她真的得到了皇上的寵愛,也但愿她能守得住這份寵愛,否則,她是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的。
“那如今咱們怎么辦?”此番計策已經(jīng)失效,枝荷不知道梨伩還有什么后招。
“如今白寶林還在禁足,便等她禁足解了再說吧,再說了,你以為孟修媛會是那樣傻的人,讓她不孕的這筆賬,她必然是會算在欣婕妤和白寶林身上的,等著坐山觀虎斗吧?!崩鎭坷湫σ宦?,出賣她的人,她不會放過。
“是?!敝捎行┱痼@,原來禧妃早就想好了若是此計不成應(yīng)該怎么辦,好一個坐山觀虎斗!
“不過,白樂到底和本宮主仆一場,你下去安排安排,本宮要去見她最后一面?!崩鎭肯肓艘粫海瑳Q定去看看白樂。
梨伩見到白樂的時候,白樂甚是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將死之人。
“奴婢多謝禧妃娘娘前來探望奴婢,”白樂跪在地上給梨伩行了一個大禮。
“你跟本宮主仆一場,本宮于情于理都應(yīng)該來看看你。”梨伩說得情深意重就更能體現(xiàn)出白杏的冷血無情。
果然,白樂慘然一笑,梨伩對她尚且如此,而她的親妹妹卻為了保住自己,直接將她推出來頂罪,若是白杏承認(rèn)罪行,最多也只是打入冷宮,至少沒有性命之憂,而她頂罪,卻只有死路一條。
“如此,奴婢就多謝禧妃娘娘了?!闭f著白樂又給梨伩行了一個禮。
“若是你不想死,本宮……”
“奴婢多謝禧妃娘娘的大恩,不過這都是奴婢的命,奴婢只好認(rèn)命?!卑讟反驍嗔死鎭康脑?,若是梨伩幫她脫罪,那白杏必定會受到責(zé)罰,左右她都已經(jīng)如此了,又何苦再讓白杏遭罪。
“若是本宮當(dāng)時沒有將你調(diào)去如杏閣就好了?!崩鎭坑行┎蝗蹋讟返故莻€好的,只是攤上白杏這么個妹妹,沒得遭到了這么大的連累。
“娘娘哪里話,若是如此,白樂只怕是會連累娘娘了?!卑讟酚质亲猿暗囊恍?,她的妹妹她了解,若是她真的還在陌上宮,說不得白杏還會倒打一耙,說此事是禧妃指使的,到時候,她就更沒有顏面見禧妃了。
白樂能想到的,梨伩也能想到,這樣一來,梨伩就更為白樂不值了。
“本宮有法子幫你脫罪并且不連累白杏。”梨伩到底是有些不忍,對于害過她的人,她可以心狠手辣一些,但是白樂并沒有害過她。
白樂聽得梨伩這樣一說,眼睛一亮,滿是希望的盯著梨伩,但是很快眼神就黯淡下來,說道:“娘娘的好意奴婢心領(lǐng)了,只是,奴婢是個罪人,就不勞娘娘在費(fèi)心費(fèi)力的救奴婢了?!?br/>
說著,白樂沒有了之前的平靜,竟嚶嚶的哭了起來。
“這是怎么了?”梨伩有些措手不及。
“奴婢對不起娘娘,奴婢對不起娘娘……”白樂不住的給梨伩磕頭,還帶著哭聲。
“到底怎么了?你哪里對不起本宮了?”雖然梨伩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心卻一沉,白樂都如此說了,怕是曾經(jīng)有對不住她的地方。
“奴婢……”白樂滿是眼淚的看著梨伩,將事情緩緩道來。
梨伩思緒萬千的回了陌上宮,她只是單純的去見白樂最后一面,卻沒有想到會有如此收獲。
梨伩曾在西亭湖落水,落水后,白樂一直侍奉梨伩的湯藥。
“當(dāng)時還是昭容的瑤德妃命奴婢在娘娘的藥里放了東西,娘娘若是長期服用,便會四肢無力,精神匱乏,看起來像是落水之后的后遺癥,長此以往,便會香消玉殞,旁人是察覺不出來的;德妃還給了奴婢一把梳子,娘娘日日梳妝就是用的那把梳子,那梳子里含有麝香,只是量極少,所以太醫(yī)不會發(fā)覺,娘娘若是沒有摔那一跤,五六個月之后,還是會小產(chǎn)?!卑讟氛f出一個在她心底良久的秘密,如今她就要死了,禧妃還來看她并想救她,她于情于理都得將此事告知禧妃,這樣就算死,也能少幾分愧疚。
梨伩當(dāng)日吃藥良久不好,對白樂有幾分懷疑,但是她查過那藥,并無不妥,只是后來便沒有再吃那藥,現(xiàn)在想起來當(dāng)時若不是她多了幾分小心,現(xiàn)在估計她也成了一抔黃土了。
她沒有想到,她的孩子竟然會有這么多人惦記,這其中,還有瑤德妃安婉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