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受此禮遇,心里舒服了許多,在權(quán)衡利弊之后,覺得現(xiàn)如今最重要的還是把事情經(jīng)過交代清楚,否則有理也變成沒理了?!拔覀兘拥教煊映欠较騻鱽淼南⒎Q,族長還沒等攻城,便被黑熊偷襲,死傷慘重。如果再不支援,族長、少主和所有幽靈族的精英將會被一網(wǎng)打盡!在這種境況下,我們才派信使請求星光城城主給予通融,并許以此事之后十年內(nèi)絕不碰這里的一草一木。當然,我們傳遞的意思也很清晰,以什么形式通過星光城,或者還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出來,我們用最大的誠意來探討雙方都能接受的結(jié)果。可是他們先是扣下信使,第二天把他們的人頭從城樓上扔了下來,并狂妄的聲言族長殉難,全軍覆沒了。咱們幽靈一族雖然是個異類小族,但也不能被人如此欺辱,所以大家一致認為,這個仇要報!”說到這里,大長老的目光中充滿了殺氣,兇狠的盯著坐在對面的星光城將領(lǐng)。
任天涯基本明了了他們之間爭斗的起因經(jīng)過,揮手示意大長老先壓壓火氣,也不討論眼下的事,慢聲細語的把他在天佑城的所見所聞和拼殺的情形說了一遍,最后著重的指出魔界叛徒厲血用卑劣的手段控制了天佑城,現(xiàn)在星光城與幽靈族得到的信息極有可能是他在中間耍詐。說完這些話,任天涯才看向雙方那一張張凝重的臉孔,情況已經(jīng)再清楚不過了,他們搭上了這么多條人命,不過是中了厲血的圈套而已?!霸谖铱磥?,你們此次如此大的人員財力的損失,真正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厲血,其后是霍御風城主。厲血先不說,單說說這霍御風。他應(yīng)該最先知道幽靈圣母要偷襲天佑城的事,所以才離開星光城去通風報信,這才使得天佑城毫無懸念的落到了厲血的手上。接著他們又密謀徹底消滅幽靈族這個心腹大患,于是假傳情報,使你們互相殘殺,既重創(chuàng)了幽靈族,又極度削弱了星光城的力量。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在內(nèi)陸展開手腳,征服整個第四殺魔界!”
任天涯這番話剛一出口,就被星光城方面的人加以反駁,那名中年副將沉聲道:“城主一直善待下屬,怎么可能把大家推上絕地呢?”任天涯也明白這個道理,不過眼下他要做的就是極度丑化霍御風,這樣星光城的官兵才會一心一意的跟著他走?!澳阏f的沒錯,霍御風城主應(yīng)該很體恤下屬。但是大家不要忘了,他的同謀是誰!厲血就算真正信任你們的城主,也不可能讓他手里握著重兵。第一,這與厲血的性格不符;第二,他也怕霍御風作亂。綜合起來,那就是霍御風怕被厲血猜疑,所以主動的提出這個計策,然后躲到小金城假意參加拍賣活動,轉(zhuǎn)移大家對他的視線,達到不損害名譽的情況下,兩面討好的目的。只可惜了李副城主的一腔熱血,唉!”他的這番話倒也有一定的道理,但還不足以說服在場的眾人,所以,任天涯才在最后加上了李副城主的忠義壯舉,轉(zhuǎn)移他們的注意力。果然,星光城的將領(lǐng)們眼睛通紅的微微點頭,一個個沉默不語。任天涯看準機會,義憤填膺的罵道:“厲血這畜生,在人界的界面上打打殺殺到也罷了,沒想到竟然進入第四殺魔界中作亂,不但害了幽靈圣母,還把一位好端端的霍御風城主拉下水,搞得身敗名裂。作為魔界之主,我任天涯絕對不會放過他!”
這句話馬上引來星光城方面人的齊聲支持,在他們的心中,霍御風是一個英勇善戰(zhàn)的統(tǒng)帥,即便做了錯事也不該是他的責任。而任天涯剛好巧妙的把矛頭完全指向了厲血,霍御風成了一個被蠱惑的被動參與者,這樣一來,即平復了星光城部將的懷疑,又把自己親手殺了霍御風的事實淡化到了極致,不再成為與對方接近的障礙,可謂一舉多得。這邊安撫結(jié)束,他又把目光轉(zhuǎn)向幽靈一族,只要能把他們再擺平,今天的事算是大功告成!“各位長老,我代表個人與整個魔界對圣母的死表示哀悼與遺憾!但是她老人家并沒有留給幽靈一族任何恥辱,用靈魂攻擊與敵同歸于盡,她的威名必將在魔族中傳頌不衰!現(xiàn)在我以魔主的名義,正式承認你們是魔族的正統(tǒng)分支。而且夢兒如今成了魔妃,所以享受貴族待遇?!比翁煅囊槐菊?jīng)的道。幽靈族的四名長老淚光閃動,也不知是為了族長的歸天而悲傷,還是為了今日的揚眉吐氣而激動,不自覺的跪倒在任天涯的面前,泣不成聲。
任天涯起身一一扶起他們,點頭邪笑,徐徐的道:“事情已經(jīng)很清楚,這次沖突完全是中了厲血老賊的圈套。幽靈一族族長成了第一個犧牲品,而霍御風與李副城主成了另外的犧牲品,雙方更是損失無數(shù)英勇的子弟。鑒于此,我認為,沒有必要再辯論孰是孰非,更不該懲罰到你們的頭上。要怪,就怪那該死的厲血,竟然把同族的生命視為草芥,來成為他大逆不道的墊腳石!”說到這里,他把目光重新落到星光城一方的身上,神情凝重的道:“你們可有報仇的信心?”幾人咬牙切齒的點頭。任天涯一字一頓的道:“攻下天佑城,我便把它封做你們的領(lǐng)地,不必回遷到如此艱苦的地方!如何?”剛才說話的那名副將感激莫名的率先跪倒在地,大聲應(yīng)道:“屬下萬敵必不負陛下隆恩,從今天起誓死效忠魔主陛下!”那天佑城是什么地方?那是第四殺魔界的陪都!比起這里簡直一個是天堂一個是地獄,如今可以名正言順的征討,還能成為那里的主人,傻子都會笑到嘴抽筋。任天涯扶起萬敵,使勁拍了拍他的肩膀,贊賞道:“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只要有成績,我絕對不會虧待了你?!比f敵誠惶誠恐的又是一陣歌功頌德,在任天涯的示意下,他們退了出去,開始著手準備征討事宜。
任天涯見他們走遠,并帶上了大門,這才坐到了椅子上,招呼遠處的噩夢。噩夢象一個受氣的小媳婦,黑著臉低著頭緩緩的走到任天涯的面前,一聲不吭。幾位幽靈族的長老也同時瞪大了眼睛,他們可不想族長在自己的面前受辱,哪怕之前魔主許給了族人豐厚的利益。任天涯心里暗暗嘆氣,知道耍手段作秀的時間又到了,伸出右手柔聲道:“把束發(fā)銀環(huán)拿過來?!必瑝粝仁且汇?,隨即乖乖的在懷里摸出放在他的手心。任天涯拿著束縛銀環(huán)走到噩夢的身后,輕柔的為她把濃密的黑發(fā)束起,邪笑道:“如果我不喜歡你,絕對不是因為這對小熊耳朵,所以,你沒有必要把這個當成負擔。其實我不喜歡的,是你這個人太沖動,太好殺,作為魔妃要懂得愛惜自己的羽毛,更要懂得什么可為什么不可為,在這方面,將來有機會,你請教請教媚兒。坐吧!”噩夢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又茫然的點點頭,轉(zhuǎn)頭向遠處走去。任天涯嘆著氣拉住她的胳膊,笑罵道:“你個笨丫頭,外人都走了,你還裝什么受氣樣?”說完把她按坐在身邊的椅子上。
四大長老同時露出喜色,紛紛向二人道喜,這樣一來,把個冷冰冰的噩夢弄得手足無措,竟然不好意思起來。任天涯笑嘻嘻的道:“各位叔伯,你們也不要怨我把天佑城那么好的地方送給了他們。在我的眼里,沒有比這星光城更重要的地方了。他們前腳一走,你們便把這里接收下來。從此以后,大家進可攻,退可守,依靠這第四殺魔界中的堅城與背后的家園,豈不是立于不敗之地?”噩夢并沒有想到這一層,此時聽任天涯一說,也興奮起來,雖然小臉依舊緊繃,但又打算站起身來。任天涯瞪了她一樣,才低聲補充道:“這次星光城的士兵去攻打天佑城,我想不會出現(xiàn)太大的問題。不過,我希望你們能幫上他們一把,哪怕是表面上的也好。然后趁所有人都以為目標是天佑城的時候,把我們潛伏在前方的主力找出來,悄悄的拉往王城,一舉拿下。今后這第四殺魔界的界主就是夢兒了,你們看可行不?”四長老同時張大了嘴巴,沒想到這幽靈族的女婿這么賣力氣,還留有這個天大的餡餅!
任天涯心里很清楚他們絕對不會有意見,邪笑著繼續(xù)道:“大家準備下,看誰有閑帶個萬人隊跟著萬敵上路,剩下的事交給我來操作好了。”四長老心領(lǐng)神會,連忙起身告退,議事堂中只剩下任天涯與噩夢兩個人,剛剛還熱烈的氣氛一下子冷清下來。噩夢沉吟了許久,還是首先說話?!澳闶遣皇窍氚盐宜υ谶@里不管?”任天涯沒想到這個魯莽的丫頭在這方面如此有智商,眼珠一轉(zhuǎn),柔聲道:“只要到時你能脫開身,自然要跟我走了。不過,這第四殺魔界將是我們自己最重要的堡壘,不能有任何閃失。”噩夢冷冷的一笑,卻不再糾纏這件事,嚴肅的道:“其實你把星光城送給幽靈一族也是徒勞的,頂多打通了一條向外的通道而已。在千年前,這里就已經(jīng)被當年的界主下了禁制,只要幽靈靠近,就會被法咒牽引,成為一個易碎的實體。也正因為這樣,我們才被困死在此處。你真認為一對一的情況下,魔界兵種是我們勇士的對手嗎?”任天涯從一開始就感覺到這里有問題,不過倒也沒想到是這樣的嚴重,皺起眉頭用手敲著椅子的扶手,禁制往往是一人一種手法,旁人即便超過施放人的實力幾倍,也未必就能撤除,頂多是不受其制約而已。就在他腦袋里亂成一團的時候,敲著椅子的手指忽然被一雙冰冷的小手緊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