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慕靖西開始到現(xiàn)在,佟念安還沒有比這次見到他更高興的。
“慕靖西,救我!”佟念安掙扎著叫,小臉上的恐懼也消失了一些,眼淚也明顯跟著縮水。如果這也算慕靖西的魅力,那就是吧,總之,只要能救她逃離這兩個流氓的魔爪,怎么樣都可以!
慕靖西卻站在路邊沒有過來,他雙手抄兜,路燈下的身姿越發(fā)頎長。那雙墨晶色的瞳眸盯住佟念安,他輕笑著說:“佟念安,求我?!?br/>
什么?
佟念安忍不住撐大了眼睛,都什么時候了,這廝居然還……還這樣小氣!
她不就是掛了他的電話嘛!
拉著她的男人突然笑起來:“一看就是個沒膽的,小姐,我看你還是跟我們走吧!”
他的手上用了力,佟念安忙大聲叫:“慕靖西,求求你快救我呀!”
哧——
慕靖西微微笑出來了,不過他仍然沒有上前,不緊不慢地說:“不夠。佟念安,說你愛我?!?br/>
什么?!
佟念安崩潰了,慕靖西果然是慕靖西,任何時候都不忘趁人之危!
要她說愛他?她才不愛他!
“快說,再不說我就回去了。”
佟念安被推著走,身后慕靖西的聲音不緩不慢。佟念安從鼻子里哼出一聲,他特意趕來,難道就是為了看她被人帶走嗎?所以,她才不要說!
緊閉了嘴巴仍有那兩個男人帶走自己。
一秒鐘過去,兩秒鐘過去,三秒鐘過去……
他,他竟真的沒有走過來?!
眼看著自己將要被帶入陰森的弄堂里,佟念安再是忍不住了,咬著牙喊:“我愛你,慕靖西我愛你!”
算你狠!
在心里惡狠狠地補上一句。
慕靖西的嘴角露出不易捉摸的笑容,他修長的腿邁開一步……
沒有人看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佟念安只覺得面額生風,然后一陣的眼花繚亂,剛才拉著自己的兩個陌生男人已經(jīng)嚎叫著躺在地上了。她的手腕被慕靖西捉住,她都沒回過神來,人已經(jīng)被拉著走了。
跆拳道?空手道?還是散打?
佟念安兩只眼睛直發(fā)愣,他的步子極快,她只能小跑著才能跟上。
好不容易,佟念安才回魂開口:“喂,慕……”
話未出口已被他冷冷地打斷:“最好安分一點別給我啰嗦,下一次你再沒那么好的運氣!”
運氣?他難道是特意來找她的嗎?
佟念安吃驚地看著他,先前對他的厭惡也沒有那么深了。想說句謝謝,可是梗在喉嚨怎么也說不出來。轉(zhuǎn)念一想起他剛才還不忘占她的便宜,佟念安內(nèi)心僅存的一絲對他的好感馬上就消耗殆盡。她癟了癟嘴,不再說話。
攔了幾輛車都沒有攬到,慕靖西開始不耐煩了。
佟念安的聲音小小的:“不是告訴你這是交接班時候嗎?打不到車?!?br/>
他生氣地瞪她一眼,好像她又說錯了話。
“你是怎么來的?”佟念安不覺開口問。
“打車。”
“是嗎?你住的那邊很難打得到哎!”
“很難不代表打不到!”他的語氣不悅,今天要不是他打車來了,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出租車停在紅綠燈口的時候他就看見她被兩個男人拉住,他直接推開了車門就從那個路口跑過來。
能稀里糊涂和他玩車震的女人應(yīng)該不會保守到哪里去,可不知道為什么,看見她被兩個男人拉走,他就很不爽。
不,他并不是在意她。他只是不習慣自己的私有物品被別人染指罷了!
他緊緊拉著她穿過兩個十字路口。
“喂,慕靖西……慕,啊,你的手!”佟念安不經(jīng)意地一個低頭,看見他右手掌心的紗布完全被鮮血浸透了。
該死的,是傷口裂了嗎?
他不知道痛嗎?
她忙伸手拉起他受傷的手:“必須去醫(yī)院包扎!”二度受傷了,可不是她這種連護士都算不上的人能處理的了。
慕靖西似乎才想起傷口裂開的事,剛才打人打得太狠,他其實已經(jīng)痛得麻木了,就是心里一味地生氣。這個可惡的女人,她甚至還沒解釋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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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要縫針?”
慕靖西的聲音響徹在整個醫(yī)院的走廊上。
醫(yī)生的臉色尷尬:“是的先生,您這傷口本來很好愈合的,但是怎么會裂得這樣大?再不縫合的話,以后恐怕會更嚴重的?!?br/>
醫(yī)生的話說得慕靖西暫時安靜了一會兒。
佟念安愧疚地坐在他身側(cè),突然聽他惡狠狠地說:“佟念安,小爺?shù)氖稚弦橇袅税蹋乙愫每?!?br/>
好吧,她一點愧疚感都沒有了!
縫合的時候,他叫得更是夸張,簡直跟殺豬沒什么兩樣。佟念安又是鄙視又是同情。
“為什么會在明輝花園?”他的額角滲得薄薄一層汗珠,卻還不忘問佟念安這個問題。
本來也是他同意她可以跟景一沉交往的,但是介于今晚她“害”他縫針的特殊情況,佟念安再三衡量之后覺得這個故事里還是不要出現(xiàn)景一沉比較好。思來想去,她只能說:“我公交下錯了站,我迷路了?!?br/>
“迷路?佟念安你是豬嗎?”他扶額搖頭,嚴重盡是鄙視。
豬就豬,她反正不會跟他爭論。
一手被他拉著,一手拿著醫(yī)生開給他的藥低下頭跟在他的身后。
這樣乖巧的佟念安讓慕靖西再找不出話來損她,他總覺得心里怪怪的。
佟念安在走進公寓的時候就看見停在下面的那輛嶄新的教練車了,她詫異地抬頭看了慕靖西一眼,見他的臉色鐵青,她也便沒有開口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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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來的時候,慕靖西看見餐桌上竟然準備著早飯。他愣了下,心底有一抹暖暖的東西緩緩淌過。
坐下來,順手打開了電視機,正是早間新聞時段。
慕靖西才拿起了筷子,便聽電視里說景氏集團的總裁與夏家千金退婚,戀上小助理的事。慕靖西的臉色微變,主持人繼續(xù)爆料:“有可靠消息稱景氏集團的總裁昨天和其助理共進晚餐……”
共進晚餐?這么說,她昨晚是和景一沉在一起?
慕靖西臉色的笑容斂起,他卻還像個傻子一樣興沖沖地等著她回來學車?他還特地去接她回來……她騙他說迷路,他竟信了!慕靖西,你這個蠢貨!心頭的怒意升起,他猛地站起來,甩手將桌上的碗筷都推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