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降的部隊行軍路線被指定為,從軍營出發(fā)后,一直向東,到達南屏圩場后,直接取道進入忻城地界,在距離那臥寨約十里處的冷水寨駐扎。
這支部隊多為步兵,行走的速度比較慢,加上王降飛揚跋扈,他的手下絕大多數(shù)人對他不滿,因此行軍的速度再加緩慢。
韋世豪帶領著五十騎,一路追趕。
雖然韋世豪已知曉王降部隊的內(nèi)部情況,但是用五十騎去拼兩千兵力那純粹是一場豪賭。
一路追趕,至洛東一帶,韋世豪等人已追上了王降等人。
此時,如果貿(mào)然出擊,雙方打了起來,那么韋世豪的五十騎縱使長了三頭六臂也難敵過兩千人的部隊。
該怎么辦呢?
在距離王降的部隊約兩里地的距離時,韋世豪等人放緩的速度,他雙眼凝視著前方,讓馬兒悠閑前行。
一來,一路狂奔人畜都需要休養(yǎng)生息;二來,韋世豪也需要對事態(tài)進行分析,必須找到一條萬全之計,要不然得不償失。
“把總,這就是要追上了,怎么又不追了呢?”劉重山不解地問道。
“先等等,他們跑不了的,大家稍作休息?!表f世豪道。
“再不動手,如果王降的部隊轉(zhuǎn)到南屏圩場,就麻煩了?!蹦嗌彽?。
“南屏圩場,我知道,距離我們縣的毆洞圩場就二十里地左右。如果在那里真打起來的話,陸大海部隊很快就能趕過來增援的確危險。”李貓仔道。
眾人在議論著,只有韋世豪一直保持沉默。
“世豪,你是不是害怕了?如果不愿意打的話,咱們就回去吧!沒人敢嘲笑我們,我們已盡力了?!蹦嗌彽?。
“嘲笑?現(xiàn)在貿(mào)然出擊,賠了夫人又折兵才會被別人嘲笑。”韋世豪未加思索地便引用了成語說道。
莫青蓮全身一震,便掩嘴而笑,粉嫩的臉蛋印出酒醉的酡紅。
韋世豪看了莫青蓮羞澀一笑,這才知道自己用錯詞了,一副尷尬的樣子。這里就她一個女人,這夫人指的是誰呀?
韋貓仔不解地望著兩人,覺得哪里不勁,但又找不出來。
“哈哈……”劉重山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劉隊長,你為何而笑?”李貓仔不解地問道。
“韋把總承認,莫把總是他夫人了……”
被這一說,莫青蓮羞得臉蛋都快滴出血來,但是她喜歡劉重山這一說法。
“討厭了啦!就你文化高?!蹦嗌徆首魃?,用劍鞘拍了劉重山的戰(zhàn)馬一下。
戰(zhàn)馬頓時往前沖,驚得他差點掉下馬,引得眾人一陣歡笑。
“好了,別鬧了,都過來。”韋世豪收斂了笑容,嚴肅地道。
“你有主意了?”莫青蓮問道。
韋世豪點了點頭。
大家圍過來后,韋世豪作了詳細的戰(zhàn)斗部署,個個都覺得這一招高明,給他舉起大拇指。
唯獨莫青蓮欣喜的表情下隱藏著無數(shù)的擔憂,道:“我不同意,單槍匹馬的,太危險了。”
“我們就是要險中求勝,要不然后果將不堪設想。”韋世豪道。
“那也不行,要去我跟你一起去,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br/>
這個時候耍小女生脾氣,令韋世豪覺得非常煩躁,這明明是動搖軍心嘛!
韋世豪道:“你跟我去反而是累贅。這一次戰(zhàn)斗,我是最高指揮,所有人一律聽令,勝或敗全靠大家戲的演了。行動!”
話畢,韋世豪提著青龍偃月刀領著二十五騎,繞道趕到王降部隊的前面。
“累贅?這還沒過門呢,就嫌我累贅?看老娘以后怎么收拾你!”莫青蓮在心里嘀咕著,同時也在為他祈禱,千萬別出事,千萬別出事!
“我們現(xiàn)在是到哪里了?”王降領著騎兵走到隊伍的前頭,問身邊的助手道。
他的助手手里拿著地圖,回答道:“部隊已經(jīng)到了洛東,再往東南方向行軍二十里,就可以進入了南屏地界?!?br/>
“哨兵……哨兵呢?”王降喊道。
半盞茶的工夫,一騎戰(zhàn)馬從隊伍的后方快速趕了上來。
“稟告千總大人!”哨兵行禮。
“后面有沒有追兵?”
“沒……沒有!”哨兵道。
王降行軍時,分前哨和后哨,前哨負責探路,后哨負責勘察是否有追兵。
其實,王降的后哨沒有嚴格執(zhí)行監(jiān)視后方五里路的情況,因此匯報時有點結(jié)巴。
前哨已被劉重山和李貓仔給控制住了。
“哈哈……我亮他們也不敢追來?,F(xiàn)在慶遠府的軍營已是空殼了,哪還有人敢追出來?!蓖踅涤X得自己的部隊已行軍兩三個時辰,未發(fā)現(xiàn)追兵,估計慶遠府已經(jīng)拿他們沒轍了。
正在此時,前方一匹戰(zhàn)馬從路邊的樹林中走出,定定地站在路中央。
馬背上一位身材魁梧、著鄉(xiāng)勇軍服、手提青龍偃月刀的男子正注視著王降等人。此人目光哪鷹,劍眉倒豎,英俊的臉龐不缺殺氣,此人正是韋世豪。
真是年少輕狂,他竟然以一人之力,阻擋在王降兩千人部隊的行軍路線上。
王降等人看到是韋世豪攔住去路后先是一震,立刻揮手讓部隊停了下來,但是再看對方僅是單槍匹馬,有以卵擊石之勢時,他懸著的心又放了下來。
“大膽,韋世豪你竟敢阻擋我軍的行軍路線,還不快快離去?要不然,休怪我對你不客氣?!蓖踅岛瘸獾?。
“呵呵,王千總,你這是要往哪里走???”韋世豪一副嘻皮笑臉地道,并不正面回答對方。
“我奉軍命正在進行野外拉練,往哪里走,你管得著嗎?”
“軍命?你可有正式軍命狀?你這是帶領兩千弟兄往閻王殿行軍吧?我奉勸你懸崖勒馬,現(xiàn)在回頭還得及,再往前走,就沒有回頭路了?!表f世豪收回笑臉嚴肅地道。
此話一出,王降的士兵便議論紛紛起來,為何是往閻王殿行軍?難道不是正常的軍事訓練嗎?
“韋世豪,你是成心來搗亂的吧?再不讓路的話,休怪我刀槍無眼?!蓖踅档?。
“好啊,那就放馬過來試,看你王降能不能通過我這一關?如果你不敢放馬過來,你就是我孫子。”韋世豪道。
王降是陸大海的鐵桿馬仔,執(zhí)迷不悟,看來非得砍了此子才有可能挽這兩千人馬了,因此韋世豪故意用語言激對方。
“千總,這小子膽大妄為,是自尋死路?。∽屛襾頃粫?,把他殺了?!蓖踅档囊晃恍母沟馈?br/>
“韋世豪我認得,他可是州官老爺面前的紅人,還是南寧府張都司的救命恩人,殺了他可能會惹來大麻煩,王千總請三思??!”一位王降的手下看到王降氣得滿臉通紅,緊握著手里的長槍,露出一副殺氣的樣子后,立刻提醒道。
“哼,這一趟走出了軍營,就要一頭走到黑,就算他是州官老爺?shù)募t人、張都司的救命恩人又怎樣?殺了韋世豪,他們也奈何不了我?!蓖踅凳疽馄渌瞬灰獎樱约簞t拍馬上前幾步。
“韋世豪,你膽子不小,單槍匹馬也敢來阻擋我軍的前進,王某倒是要看看你有幾斤幾兩?”
韋世豪就一個人前來挑釁,王降覺得以多欺少有失他號稱慶遠府第一槍的稱號,于是決定自己先會一會對方。
韋世豪要的就是這一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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