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手機開始傳出所有人的哈哈大笑聲,蔣言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嬌貴,大家作為兄弟們,趕緊裝作配合的心疼了他一下,然后就讓易誠去翻他們讓易誠帶去的禮物。易誠把自己帶來的那個大包打開,一個個把禮物拿出來,然后一個個都開始介紹自己的禮物給蔣言看,都是些名貴的東西,十幾萬的手辦,二十多萬的模型之類的,都是蔣言喜歡的。
易誠蹭到鏡頭前道:“你們這群狗東西,他媽的拿老子當苦力,等我回去都請老子喝酒!一個別想跑!”
“易少饒命!易少饒命!”手機里傳出大家伙非常沒有誠意的求饒。
一群人聊了許久,直到蔣言覺得有些累了才掛了視頻,易誠又和蔣言聊了一會兒,廚房里的李望聽不下去他們毫無顧忌的哈哈大笑了,走了出來:“蔣言,東西熱好了?!?br/>
蔣言見到兄弟們高興的忘了形,一時竟然忘了李望,此時有些尷尬。
易誠站起身道:“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早點出院。”
“好嘞?!笔Y言朝他擺了個“OK”的手勢。
易誠走的時候看都沒看李望一眼,李望也就當作沒看見他,招呼蔣言吃飯去了。
李望把蔣言扶起來,把折疊飯桌支在床上,然后把熱乎乎的菜飯從廚房里端出來,給蔣言盛了一碗飯,然后就準備走了。
蔣言拉住他:“怎么了?一會兒感覺就生氣了?”
李望道:“我想起來我還有事,你自己吃吧?!?br/>
“不對,你這不高興都寫在臉上了?!笔Y言拉著他不肯松手:“告訴我,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崩钔麙觊_了蔣言的手,誰知好像是力氣用了大了,只聽到蔣言似乎抽了口涼氣的聲音,他連忙轉(zhuǎn)頭一看,蔣言疼的都捂著胸口,臉色都變了。
李望急忙檢查了一下,愧疚心立馬涌起,也不好意思和蔣言耍臉子了。
蔣言緩過一口氣,道:“我哪里做的不好?你怎么一會兒就生氣了?”
二
此時系統(tǒng)突然:“警告!警告!如果貴方此時離開病房,將嚴重影響蔣言對您的好印象以及興趣,不利于后期劇情發(fā)展!”
李望呼了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其實李望也說不出來他到底是哪里生氣?或者說他生氣了嗎?這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他是氣易誠那個貴公子很不尊重他,就跟看不到他似的嗎?他是生氣蔣言把他一個人撂在廚房里熱菜,自己在病房里和兄弟們熱火朝天的聊天嗎?但又好像不是生氣,那到底是一種什么情緒,他說不出來,但是他可以確定的是,他很不高興。他一直是一個能夠很好控制自己情緒的人,但為什么這次就連自己發(fā)火了,失態(tài)了都沒覺察到。
“我沒生氣,我一個大男人的能生什么氣?”
蔣言笑笑:“男人也可以生氣啊,生氣是每個人的權利?!?br/>
李望嘆了口氣:“吃飯吧。”
“你陪我吃?!笔Y言立馬補上一句:“你答應我的?!?br/>
李望呼了口氣,然后自己去給自己盛了碗飯端了出來。
蔣言夾了只蝦放在李望碗里,特別乖巧的道:“來,生氣容易消耗蛋白質(zhì),吃點蝦補一補?!?br/>
李望忍不住笑了出來:“我才是醫(yī)生,這些我比你懂?!?br/>
“所謂醫(yī)不自醫(yī),你的身體應該由別人來關心才對?!笔Y言說完又想了想,然后解釋道:“剛才來的人叫易誠,是仁隆集團的二公子,仁隆集團你知道吧?”
李望點點頭:“知道?!比缓笥植淮_定的問了一下:“真的是那個我知道的仁隆集團?”
蔣言笑了:“對啊,去年市值破一萬兩千億美金,掌門人就是易誠的親哥哥,易源浚。”
“哦?!崩钔c點頭,這也難怪那個少年那么猖狂了。不說中國,世界上市值破萬億美金的公司都屈指可數(shù),人家作為這種頂級太子爺,的確有猖狂的資本。
“易誠來北京讀書,一來是他大哥的意思,二來其實他自己也想脫離他大哥的掌控,這不他才十九歲,就忙著創(chuàng)業(yè)了?!笔Y言吃了口魚,繼續(xù)道:“成立了個公司叫華景,最近鬧騰的挺大的。”
“這我倒是知道,怪不得華景發(fā)展的那么快,很多大公司想來合作,原來背景這么強啊?!崩钔芍缘母袊@了一下。
“所以啊,他那種人一直以來都是目中無人的,你別跟他一般計較?!?br/>
李望像是被看穿了什么,扒了口飯:“我沒那么小氣?!?br/>
蔣言哈哈一笑:“剛才就差氣的哭鼻子了,還沒小氣啊?!?br/>
李望瞪了他一眼。
蔣言道:“不過別看他那么囂張,其實他也有軟肋,我們?nèi)ψ永锒贾浪貏e喜歡他的初戀,一直到現(xiàn)在都特別喜歡呢。”
“那他們感情應該不錯吧?!比绻粋€人有那么高的地位,還能專情于一人,那真是太難能可貴了,畢竟像易誠或者蔣言這樣的人,身邊的誘惑那么多,能一直鐘情于一人,那絕對是真愛。
“也不是,他們分開了,易誠一直不讓我們提他,一提就翻臉。”蔣言嘖嘖兩聲:“初戀嘛,也正常,畢竟誰都忘不了初戀的?!?br/>
李望道:“那你呢,你有初戀嗎?”
剛問出這句話,李望就立馬后悔了,他根本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腦子一抽就問出了這句話。
蔣言吃飯的動作一頓,突然很認真的道:“我沒談過戀愛,一直都沒碰到合適的人。”
李望“嗯”了一聲:“合適的人是挺難遇到的?!?br/>
蔣言看著李望,突然探著身子道:“那李望你呢,你肯定談過吧。”
李望瞅了他兩眼,突然憋著氣道:“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br/>
蔣言被他逗笑了,捧著肚子哈哈大笑了好久,直到李望被他笑的臉都紅了,他才消停下來,然后對著李望很是認真的道:“那你覺得你喜歡哪種類型的?”
李望莫名其妙的跟著蔣言的思路想了想,然后脫口而出:“賢惠,聽話,不鬧騰?!?br/>
蔣言重復了一遍:“賢惠,聽話,不鬧騰?!比缓笸蝗谎劬土亮似饋?,看起來像是半開玩笑的道:“我覺得我就挺符合這些特點的?!?br/>
李望差點噴飯,咳了好幾聲道:“小孩子不要開玩笑?!?br/>
蔣言道:“行行行,不開玩笑。”
兩人的氣氛頓時松快許多,之間的關系好像也更親密一點了,蔣言接下來說話就比較少了,只是時不時給李望夾一只蝦,美其名曰自己傷口還沒好,不能吃這些水里的東西。
李望想跟他解釋解釋手術后其實是可以適量的吃一點蝦的,畢竟蝦里有豐富的蛋白質(zhì)和鈣元素,補身體。但是他的碗被蔣言堆得越來越高,蔣言似乎根本沒想給他說話的機會,不停地給他投食,他也只好接著吃了。
好不容易吃完飯,李望剛要走,蔣言拖著腦袋突然叫了一聲:“醫(yī)生?!?br/>
李望轉(zhuǎn)頭看他。
蔣言看著他,嘴角勾著笑:“我明天想要開一個媒體見面會,說一下關于我這個生病的事情,你看……”
“不可以。”李望一聽說這個就反對:“你剛剛做完手術沒多久,還正處在恢復期?!?br/>
“可是,網(wǎng)上都快炸開鍋了?!笔Y言坐直身子,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李望還是拒絕:“從我的專業(yè)角度來講,你現(xiàn)在要是出去工作,很容易疲勞,不利于你的器官恢復。”
“李望,你能不能說話別那么死板?!笔Y言顫巍巍的下床,李望還要去扶他,但被他拒絕了,他站直身子說:“我胸口沒什么事了,就是隱隱還有點感覺而已,放心吧。”
“如果你能讓家屬……”
蔣言卻突然冷下臉:“我沒有家屬!”說完又感覺剛才自己說的話好像有點不太合適,又語氣緩和下來緩緩地說:“我從小就不知道我媽長什么樣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爸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個人,我從小就是自己長大的?!?br/>
蔣言說這話的時候倒不像是裝的,說著還坐在床邊,就像是個沒要到糖的孩子。
不過李望卻感覺不對,明明蔣言做手術的時候,蔣董事長差點給他這個主刀醫(yī)師給跪下,明明是非常在意自己這個兒子的,一點兒也不像是對自己的孩子漠不關心的樣子。要知道新海集團蔣海峰的大名整個京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這樣一個在政商界叱咤風云多年的人物在兒子即將動手術的時候居然差點給醫(yī)生跪下,可見有多愛和有多緊張自己的這個兒子。
李望不知道蔣言和家族之間有什么矛盾,但是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的:“蔣言,如果你相信我,就請聽我的話。明天你是真的不能出席任何活動,如果是一周后的活動我或許可以批,但是現(xiàn)在是真的不行?!?br/>
蔣言可憐巴巴的抬頭,好像下一秒就能哭出來:“真的不行嗎?”
“不行?!崩钔J真的說。
蔣言只好泄了口氣:“好吧,聽你的?!?br/>
系統(tǒng)溫馨提示:“蔣言情緒值-100,目前總情緒值200?!?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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