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憶藍仗的不過是栗夏不會在公眾面前打她,卻沒想到栗夏現(xiàn)在根本不把爸爸放在眼里了。對栗夏來說,她確實不會讓別人看見她打人,可在傅家人面前,她一點兒都不在乎。
栗夏這一巴掌扇下去,比傅憶藍之前所有自我傷害的還要狠,她本來臉就腫了,這下連嘴角都被打裂。
傅憶藍痛得要打滾。本能地想撲上去和栗夏廝打,最終卻一咬牙連滾帶爬地撲到傅鑫仁腳邊,驚嚇得渾身直哆嗦:“爸,你救救我。三姐要打死我。我好怕!爸,你救救我?!?br/>
傅鑫仁完全沒料到栗夏這么囂張,竟然敢當著他的面打人,當即揚著手就要上前。
栗夏陰森森說出兩個字:“你敢!”
21歲的女孩瞬間仿佛惡魔附身,周身都是戾氣,傅鑫仁竟被她決絕兇狠的眼神震住。
栗夏唇角一勾:“爸,你要是打我,我就百倍千倍地轉(zhuǎn)到傅憶藍身上。你確定能每天24小時地保護她,就打我這一巴掌!我們,試試!”
傅鑫仁臉漲得通紅,只差沒有活活氣出心臟病,這個女兒是在打他的臉?。?br/>
“栗夏,你這個混賬!”
栗夏忍著怒氣:“爸早就認定我混,沒什么新奇。今天我第一次打傅憶藍,也是你逼的。我說了沒打她,你就是不信。給我扣上這么多罪名,要不真打,我白遭她誣陷了?!?br/>
說罷,扭頭看向傅憶藍,一字一句地警告,
“你給我聽好了!以后再冤枉我一次,我就真正做十次。說我發(fā)布視頻,我就真發(fā);說我打你,我就真打;所以,下次計劃前,你最好先好好考慮清楚。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事,不要做太多!”
客廳里竟沒人敢接話。
栗夏陰著臉上樓,坐在書房里考慮了很久。傅鑫仁的渣程度超出她的想象,關(guān)鍵是他在人前和商場上的表現(xiàn)很好。
栗氏股份按程序很快就可以到手,可經(jīng)營權(quán)卻要經(jīng)過董事會的決定。只要拿到了經(jīng)營權(quán),她立刻把這群人渣趕出去。暫時住在一起也好,知己知彼,方便把傅家攪得雞犬不寧。
之前只是想毀掉傅憶藍的名聲,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把整個傅家打包。
由于學校商學院的學生都是企業(yè)家的兒女,經(jīng)過白天一鬧,傅憶藍的聲譽開始走下坡??捎芯湓捊邪俾劜蝗缫灰姟?br/>
栗夏望著桌子上的請柬,蹙眉,過幾天是傅藍商廈的十周年慶,鬧點兒什么事出來就好了。不僅要鬧傅家的事,還要讓自己置身事外。畢竟,到時會有很多董事在場,栗夏還要好好表現(xiàn)一番。
她漫無目的地轉(zhuǎn)著椅子,就看見樓下一輛面包車駛了過來,好像是……
栗夏下樓去,走到車旁問:“是送周年慶禮服的嗎?”
“是?!眮硭鸵路氖桥芡扰R時工。
栗夏掃了一眼袋子里的衣服,問:“你工資多少?”
女孩一愣,不及回答,栗夏塞了一沓錢在她手里:“幫我做點兒事情吧。”
吩咐完后,栗夏才慢悠悠轉(zhuǎn)身回去,望著院子里的樹,忽然又想起什么,撥了電話出去。
和她想象的一樣,接電話的人不太耐煩,連一句“你好”都沒,直接問“干嘛?”
栗夏笑:“后天是傅藍商廈十周年慶,能不能請你出席???”
“不能。”想也不想的回答。
栗夏鍥而不舍:“我們應(yīng)該算是朋友吧?幫個忙沒那么難???”
“不熟?!?br/>
栗夏咬咬牙,繼續(xù)笑:“就是因為你太少露面,外面盛傳你是gay呢?!?br/>
“啪”,電話掛了。
確實,在倪珞那個圈子的人看來,這種小商廈的慶典酒會根本不值一提。所以,如果他真的出現(xiàn)了,別說現(xiàn)場的商界朋友,就連董事會的老古董們,都要大開眼界。
所以,栗夏挑挑眉毛,決定繼續(xù)騷擾。
在n通電話,各種“貝斯手”“小爸爸”“gay”等關(guān)鍵詞出來之后,栗夏成功地把倪珞惹毛,電話被拒接了。
但栗夏感覺,某人應(yīng)該會來。
等到那天一家人出門的時候,小姨藍欣果然格外的風姿綽約。
一條深v露背的艷紅色緊身洋裙,這么大年紀的女人,身材竟保持得很好,簡直是□□豐乳肥臀。尤其是深v開口下一對巨胸,溝壑深深。
連栗夏見了,都挪不開目光,莫名有種想拿手指去戳一戳的沖動;更別說男人。
傅鑫仁的目光在她的胸口足足停留了五秒鐘,后來又不時地往那邊瞟,臉上有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栗夏猜想,男人想擠進那條溝里的部位,應(yīng)該不是手指了吧。
這時,藍玉下樓了,深綠色的裙子,要多保守有多保守。栗夏裝沒看到,沖藍欣夸贊:“小姨今天真漂亮,跟花兒一樣?!?br/>
藍玉的腳步頓了頓,想起昨天試衣服時那臨時工說的話:“顏色很清新啊,像葉子。”
所以是,綠葉配紅花?
藍欣雖然平日不喜歡栗夏,但立在傅鑫仁直勾勾的目光里,早就飄飄然了,幽幽一笑:“是我會懂得保養(yǎng),夏夏你以后乖乖聽話,阿姨教你怎么養(yǎng)身?!?br/>
栗夏很乖巧:“好啊,這幾天總是聽別家的叔叔阿姨說我們家小姨年輕漂亮,今天一看,還性感大氣呢。小姨你就是傅家最好的招牌?!?br/>
藍欣揚揚嘴唇,心里傲傲的,這孩子說的話確實很對。
想起昨天,她試穿這條絕色的裙子時,也被自己的姿色震到。得意洋洋之際,服裝店臨時工討好著:“傅太太這么年輕,老公也那么瀟灑,這是嫉妒死人了?!?br/>
她當場愣住,尷尬地說明了情況。
臨時工極其抱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看你比那個太太更漂亮更有氣質(zhì),以為傅老板那么體面的男人和你才是般配。對不起對不起。那,這條裙子,能不能脫下來?畢竟,”那人加了一句,“主次,還是有分別的?!?br/>
這話狠狠刺激了她,干了這么多年,她也只是個次。而那個沒用的姐姐卻一直是主。她看著另一條沒有任何看點的綠裙子,起了別的心思,自作主張把裙子換了。
而臨時工跑到藍玉那邊,給她試衣服時還開玩笑地說:“剛才真丟臉,看見藍欣小姐,以為是傅太太你呢。不過說起來,藍欣小姐真高貴,和太太都不像是姐妹。我才鬧了個烏龍讓她穿……”她意識到不對,住了嘴,再不說話了。
又是一次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自從上次生日宴栗夏公開認錯人開始,藍玉最近頻頻感覺,她這個妹妹太搶風頭了。
而此刻,看到老公的目光全膠在藍欣身上,藍玉又不免懷疑,難道是藍欣換了她們的裙子?雖然心里有疑惑,卻不敢質(zhì)問,妹妹的氣勢一直都很凌厲??蛇@么一想,藍玉怔住,這種習慣性的避讓是怎么回事?這個家里,究竟誰是女主人。
栗夏看著藍玉陰沉下去的臉色,不動聲色地挪開目光。
傅思藍和傅憶藍也下來了。由于傅鑫仁皮相好基因好,幾個女兒都漂亮。傅思藍一身淡紫色的單肩長裙,高貴典雅;傅憶藍則是粉色的抹胸長裙,柔美動人。
至于栗夏,淺黃色的抹胸短裙,明媚生動。
傅憶藍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黃色的禮服并不常見,可栗夏皮膚很白,完全襯得出。俏皮短發(fā),白色發(fā)帶,利落短裙,總有種向日葵般生機勃勃的意味。
反觀自己的禮服,中規(guī)中矩的粉色,雖然是經(jīng)典的溫柔款,可和栗夏的特立獨行一比,要平凡到塵埃里去。傅憶藍不太舒服,突然有種想換禮服的沖動,今天一開始的好心情全沒了。
栗夏也看她一眼,彎彎唇角,毫不掩飾曬笑的意味。
傅憶藍臉一僵,自然知道她在笑什么。前天挨了一耳光,腫痛到現(xiàn)在都沒好,害她涂了厚厚一層粉,唇角的傷也得用濃重的唇彩才能掩飾過去。
而傅思藍看藍欣一眼,再看看低調(diào)的母親,淡淡道:“小姨的衣服真惹眼?!?br/>
傅思藍話少,一開口反倒沒人接。
栗夏道:“小姨又沒結(jié)婚,怎么打扮都不過分。”說完,望藍玉一眼,“阿姨,是吧?”
藍玉不明不暗地說了一句:“沒結(jié)婚沒生孩子的,打扮得艷麗也對?!?br/>
藍欣挑眉,炫耀?還是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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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周年慶酒會在傅藍商廈二三層的商務(wù)大廳舉行。栗夏慢吞吞走在后面,剛上旋轉(zhuǎn)樓梯,就聽見身后歡快的叫聲:
“夏夏姐!”
這個聲音?
栗夏轉(zhuǎn)頭就看見,柳飛飛。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濃甜親扔了一個地雷,君子本扔了一個地雷,楚未晞扔了一個地雷
妹紙們見到柳飛飛,高興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