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問清楚了白杏花的行程,秦龍做了一個決定。
“你在南城車站等我?!?br/>
掛了電話,秦龍和徐琳的奶奶簡單交代了一下情況,接著就出門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市里,并沒有買車票,直接租了一輛車,然后直奔南城。
一夜狂奔,天明時分,終于到了南城車站。
在早餐店買了兩份早餐,秦龍朝車站趕去,路上給白杏花打了個電話。
“我在出站,”秦龍道。
“你已經(jīng)到了?”白杏花不敢置信地問道。
“嗯,走的高速,比你的火車稍微快一點,先掛了吧,見面再,”秦龍掛了電話。
在出站等了沒多久,人流涌出來,秦龍一看就看到了神情憔悴的白杏花,她穿了一身黑衣,背著一個帆布包,妥妥的鄉(xiāng)村婦女。
隨著人流走出來,白杏花站在出站東張西望,并沒有看到秦龍。
就在這時,一個神情猥瑣的青年突然走到白杏花身后,趁著她失神的時候,飛快出手,食指和中指如同鉗子一般,把白杏花兜里的手機夾了出來。
手機夾出來之后,旁邊立刻有一個身穿西裝的中年人走上來,伸手接走了手機。
中年人裝著手機,快步上了電梯,跟隨人流朝車站外面趕去了。
“不好意思,讓一下!”
一個身影沿著電梯急匆匆地往前跑,中途撞了好幾個人,惹得好幾個人眉頭緊皺。
路過那個穿西裝的中年人的時候,那人突然腳下一滑,似乎要跌倒,但是他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那個中年人。
“抱歉抱歉,”那人連聲道歉,起身繼續(xù)朝電梯上頭跑去了。
出了電梯,那人往側(cè)里的一根柱子后面一躲,伸手從兜里掏出一個粉紅色的手機掂了掂,嘴角禁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不是秦龍是誰?
“偷摸還敢在我面前現(xiàn)眼,”秦龍看了看手里的手機,心白杏花這女人也太傻了,居然站在那么密集的人流里發(fā)呆,偷不盯她盯誰?
饒了個路,秦龍又到了出站,準備逗一下白杏花,結(jié)果找了半天,沒找到白杏花。
他有些著急,下意識地掏出手機,想要給白杏花打電話,這才想起來白杏花的手機在自己手上,禁不住一陣苦笑,心這下可咋辦?偌大的南城,到哪里找白杏花去?
無奈之下,他只能走出車站,在附近轉(zhuǎn)悠起來,想看看白杏花是不是在打公用電話。
果不其然,找了一會兒,就看到白杏花一邊抹眼淚,一邊朝一處公用電話走了過去。
拿起電話,白杏花撥打了秦龍的號碼。
秦龍站在她身后,接了電話。
“喂,秦龍嗎?我,我是白杏花,我手機被人偷了,我怎么這么倒霉?”白杏花忍不住哭聲。
“沒事,手機丟了,可以找回來,”秦龍話間,走上前,將白杏花的手機遞到了她面前。
白杏花看著手機,一驚,回頭看到秦龍,不覺是一下子站起身,一下子抱住了他。
秦龍知道她被嚇到了,連忙拍拍她的背,安慰道:“好啦,沒事了,我其實一早就看到你了,結(jié)果中途有個賊偷你的手機,我跟過去要手機,所以就耽誤了一些時間?!?br/>
“謝謝你,”白杏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連忙松開他,接過手機,簡單翻看了一下,心翼翼地裝回兜里,這才看著他道;“幸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br/>
秦龍微笑一下,把早餐遞給她:“先吃點東西吧?!?br/>
兩人來到車站外面,在路邊的一條長椅上坐了下來。
白杏花低頭吃著東西,突然又哭了起來。
秦龍看了看她,對她道:“你準備怎么辦?如果你丈夫真的是不心從高處跌落的,那也只能多要一點賠償,其他的可不好辦?!?br/>
白杏花搖搖頭,擦干眼淚,看著秦龍道:“不是的,我覺得他不是出了意外,他應(yīng)該是被人陷害的?!?br/>
秦龍一怔,好奇道:“為什么這么?”
白杏花皺眉道:“他平時很少打電話回家,但是出事的前幾天,他幾乎每天晚上都會打電話回家,然后和我一些很奇怪的話。”
“他了什么話?”秦龍問道。
“他他——愛我,想我,我們都結(jié)婚好幾年了,他還從來沒這么肉麻過,然后我問他怎么了,他就他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為了這個家,”白杏花皺眉道:“他這話就很奇怪了,難道他以前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我,不是為了這個家嗎?所以我覺得他話里有話,他肯定隱瞞了什么事情。”
秦龍點頭道:“這么看來,事情的確不簡單,這樣吧,你先找到工地的老板談?wù)効?,盡量不要表現(xiàn)出異常,先試探一下他的反應(yīng),我暗中調(diào)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點什么來?!?br/>
“嗯,”白杏花點點頭,看著秦龍道:“我想先去殯儀館看看他,雖然只剩下骨灰了,但是那畢竟是我的男人?!?br/>
秦龍忍不住感嘆,心你男人也是好命呀,起碼有人給他收尸,而我嘛,以后死了,估計連個收尸的都沒有。
“那你直接去殯儀館吧,我跟在你后面,有事情的話,我會及時支應(yīng)你,”秦龍道。
白杏花點點頭,掏出手機,給工地的一個負責人打了過去。
“喂,是李老板嗎?我是白杏花,我現(xiàn)在在南城車站,請問我男人在哪個殯儀館?對,我想領(lǐng)回他的骨灰。哦,白下區(qū)殯儀館是吧?我馬上就趕過來?!卑仔踊⊕炝穗娫挘训刂犯嬖V了秦龍,然后就上了出租車。
秦龍開著車子,跟在白杏花乘坐的出租車后面,一起來到了白下區(qū)殯儀館外頭。
眼看著白杏花進了殯儀館,秦龍這才把車子停下來,然后漫不經(jīng)心地走進了殯儀館。
“你就是白杏花?”
一個大腹便便的禿頂中年人迎上白杏花,眼睛閃著亮光,盯著白杏花那姣好的身段兒掃了掃,下意識地咽了咽唾沫,這才點頭道:“跟我來吧,先把協(xié)議簽了?!?br/>
白杏花跟著他進了一間辦公室,中年人拿出一份協(xié)議,遞給她道:“這是賠償協(xié)議,賠償金額是五萬塊,你看一下吧,簽完就可以領(lǐng)回你丈夫的骨灰了。”
白杏花看了看協(xié)議,皺眉道:“這上面我男人是自殺,我不能認同?!?br/>
“哦,”禿頂男往桌子后面一座,點起一根煙,瞇眼看著白杏花道:“你的想法?!?br/>
白杏花支吾道:“李老板,那個,我希望,希望能查清楚我男人的死因?!?br/>
李老板皺了皺眉頭,神情有些不悅,但是很快就換上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讓白杏花坐下,給她倒了一杯茶,起身走到她身邊,裝出關(guān)切的樣子,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對她道:“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徐彬的確是死于意外墜亡,我們對此也很遺憾。我知道你家里也比較困難。白了,你就是想多要點錢,是不是?”
白杏花連忙搖頭:“不,不是的——”
“好啦,你不用解釋,我懂你的意思,但是呢,這事兒呢,明面上不好解決,我們單位能出的賠償款只有這么多,你想要更多的話,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我可以給你,不過,你也得來點投桃報李,”李老板話間,搭在白杏花肩上的手掌往前蹭了蹭,摸到了白杏花柔軟細白的脖頸上。
白杏花一驚,霍然起身跳開,瞪著李老板道:“李老板,你放尊重點?!?br/>
“哈哈,好好,性子很烈,可以可以,”李老板笑了一下,抬起手掌,比出一個手指道:“一個一萬塊,什么都不用你做,偶爾陪陪我就行了,我還幫你租房子,讓你過得舒舒服服,體體面面,怎么樣,要不要考慮考慮?”
“你,你,流氓!”
白杏花漲紅了臉,眼淚噗嚓嚓落下來,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哼,你自己想清楚點,出了這個門,再想回來可就沒那么容易了!”李老板冷聲喊道。
“滾,你這個惡人!”白杏花一直跑出殯儀館,躲到角落里,捂著臉,放聲大哭起來。
與此同時,殯儀館里面,李老板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對著電話道:“那女人不上套,準備實行第二套計劃,軟的不行就來硬的。什么?你懷疑她身邊有高人?剛才偷來的手機又被摸回去了?這怎么可能?她一個農(nóng)村婦女,身邊能有什么高人?我看是你找的人不可靠,沒偷著手機還找借。行了,我先不了,記得抓住那女人之后,先不要動她,要讓我先玩夠了才可以?!?br/>
李老板掛了電話,牙齒咬著煙,臉上露出了一抹陰狠的笑容。
就在李老板得意冷笑的時候,虛掩的房門外頭,一個人影轉(zhuǎn)身匆匆而去。
到了外面,秦龍一把拉起白杏花,二話不就往車子方向跑了過去。
白杏花滿心委屈,粘滯的聲音道:“那個李老板,那個混蛋,他他——”
“先別話,事情我都知道,這事兒沒表面那么簡單,我們先離開這里再,”秦龍把白杏花推進車子,自己坐到駕駛位置上,一踩油門,車子如同野牛一般沖了出去,很快消失在了茫茫車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