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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婦亂倫30p 為了明后面的情況裴某先

    “為了明后面的情況,裴某先把高句麗人最后兩次的求和條件明一下。高句麗人前兩次來求和,蕭駙馬也是知道的,開出的條件包括割讓遼東全土、送還斛斯政任由朝廷處決等等。不過最近兩次的條件,蕭駙馬可能還沒來得及知道。高元為了保命,已經(jīng)讓前任莫離支淵太祚的嫡子淵蓋蘇文為使,答應自毀長城斬殺乙支文德向陛下謝罪,同時割讓薩水以北全部土地。

    陛下還是不允之后,今日又送來一條更苛刻的條件,是把割地的范圍從薩水以北進一步往南,改為浿水以北盡數(shù)獻給朝廷——”

    裴矩還沒完高句麗人的最新條件,蕭銑就驚叫起來了:“什么?高句麗人愿意割讓浿水以北全部土地?那高句麗王京平壤城,不也是在浿水以北么?連國都都割讓了,那高句麗人同被咱們亡國又有什么區(qū)別?”

    裴矩示意蕭銑稍安勿躁,解釋道:“高元開出這個條件時,還有附帶了一個要求,卻是要延遲到明年再交割薩水與浿水之間的土地。只要朝廷立刻和他罷兵言和,讓陛下立誓不再討伐高句麗,他便可以以如今十幾萬戰(zhàn)余之兵南向,攻打新羅,從新羅魚腩那里收獲一些土地以延續(xù)國祚,只要取了新羅大部,高句麗便承諾交割包括平壤城在內(nèi)的浿水以北全部土地——

    蕭駙馬你也是知道的,高句麗兵力之強,原本遠在百濟、新羅之上??v然連番血戰(zhàn)只剩下十幾萬人,依然比那些國家能打,而且北兵素來比南兵善戰(zhàn)。新羅百濟又是三面環(huán)海,從來沒有見過除了高句麗之外的其他敵國接壤過,戰(zhàn)備不修多年,所以高元這個圖謀只要穩(wěn)住了我大隋,還是有可能成功的。此前高句麗常年養(yǎng)兵二三十萬卻不能南下,也是因為絕大部分兵力被我大隋與此前的北齊牽制在遼東一線,而且新羅對中原稱臣。只要高句麗南下新羅,中原朝廷便會發(fā)兵攻打高句麗,所以高句麗才遲遲不能一統(tǒng)三韓?!?br/>
    對于裴矩的法。蕭銑略想了一下,也是頭稱是,覺得很有道理,高句麗從軍事實力上來。確實可以完爆新羅至少十倍。也是百濟的三五倍,此前沒能統(tǒng)一,關(guān)鍵是中原朝廷作梗,始終維持半島的均勢所致,如果沒有外力干擾,只有半島上的這三個國家的話,高句麗一年之內(nèi)滅掉最弱的新羅,還是有可能的。哪怕是靠如今這殘兵。

    但是隨后,他又想到了一個很不可思議的問題:“可是。高句麗人便不怕陛下假意答應了他們停戰(zhàn)祈和,然后又出爾反爾,等到他們殺了國之長城乙支文德、大軍又離開平壤堅城后,繼續(xù)偷襲高句麗,把他們殺得亡國滅種么?”

    裴矩苦笑了一陣,用一種無奈的語氣道:“他們倒是不怕這一,他們?nèi)缃裆钪菹聞傘棺杂?、好大喜功、言出必踐的秉性,所以承諾只要求和條件是陛下親自設(shè)壇、指薩水為誓,他們便無條件相信,立刻斬殺乙支文德謝罪。但是可笑的是,問題的癥結(jié)也便是在于此了!咱的陛下偏偏便是被高句麗人料中了他的脾氣。在他看來,天子威嚴、一言九鼎是不容有瑕疵的,他既然可以堂堂正正滅國,便寧可多死二十萬將士,也不愿意背上一個盟誓后背信棄義的名聲?!?br/>
    蕭銑頓時愕然,覺得這很不可思議,因為他畢竟是兩世為人,后人各種欺詐各種商業(yè)騙局他看得多了,合同使詐的更是不勝枚舉,名聲早就不值錢了,沒想到楊廣的道德潔癖居然這么嚴重。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又有些明白了:要楊廣如果是今年沒能力滅了高句麗的話,那么不定這么使個詐壞兒名聲來換取巨大的實際利益楊廣還會接受。

    但如今的問題是,哪怕他不欺詐,就堂堂正正打硬仗滅了高句麗,他也是做得到的,無非多死二十萬人么,不就相當于多打了一次前年薩水之戰(zhàn)的損失么?反正他早就不拿百姓和士兵的生命當人命看了。

    所以,楊廣不是絕對的愛面子高于實際的滅國之利,他只是愛面子高過二十萬軍民的性命罷了。

    想通了這一,蕭銑也是嘆息不已,追問裴矩:“那么,想必裴侍郎和八叔已經(jīng)商量出了可以服陛下的法子了,才有可以讓侄出力的地方,還請不吝賜教。”

    裴矩微微頷首,開誠布公地出了對策:“裴某與蕭國舅商議的結(jié)果,便是用一些手段,服陛下假意答應高句麗人的求和誠意,然后先撤去兵馬一陣子,看看高句麗人是否果真踐約。只要高句麗人放棄死守平壤、并且真的斬殺乙支文德之后,那么高句麗人便不足為懼了,一來軍心必然大損,二來高句麗如今再無名將可以與乙支文德并列,其余將領(lǐng)就算還是帶這么多兵,整體戰(zhàn)斗力至少也要降低數(shù)成,無法再對我軍構(gòu)成威脅。

    到時候,咱在不顧大國威望、天下信用,給高句麗人來個背信棄義,趁著他們挑起對新羅轉(zhuǎn)嫁亡國之災的戰(zhàn)火之后,背后突襲高句麗人,夾擊滅之!不過這個法子有一個關(guān)竅,便是不能讓陛下本人擔這個背信棄義的罵名,否則陛下肯定是寧可多死二十萬人堂堂正正殺絕高句麗的,因此咱需要有文武要員來扮演‘蒙蔽圣聽’的奸臣角色。到時候朝廷背信棄義的時候,可以是有人此前為了達成求和罷兵、在雙方條件磋商的過程中做了手腳、兩邊欺瞞……”

    蕭銑聽了愕然:“這都行?這種事情怎么可能呢,出去別人也不可能相信的吧。到時候還不是覺得是陛下自導自演……呃,我是還不是以為是陛下授意然后找個替罪羊推卸責任的么?!?br/>
    “自導自演?這個詞用得好?!迸峋剡七谱?。絲毫沒覺得在一個沒有導演這個詞語的時代用自導自演來形容有什么違和感,只顧接著道,“這種事情。在中原看來很不可思議,但是裴某常年經(jīng)辦藩屬朝貢的邦交事項,卻是見的多了。高句麗不比突厥,突厥人僅有自己的言語并無文字,所以國寫都是請漢人、寫漢文;而高句麗的情況倒是與倭國相似,有自成一套的原始蝌蚪文,國書遞交之間。有內(nèi)史省或門下省經(jīng)辦通譯最尋常不過——蕭駙馬可是當年與舍侄裴世清一起經(jīng)辦倭國使團蘇高因一案的,難道忘了‘東天皇敬白西皇帝’的典故了么?”

    裴矩如此一解釋,蕭銑馬上恍然大悟。確實不錯,這個年代,外交國書進行陰陽翻譯的事情著實不少,隋唐時候為了滿足中日兩國君主各自的自尊心。往往在稱謂上用了數(shù)百年的陰陽稱呼、漢文本尊崇隋唐皇帝。日文本則最崇日本天皇,或者至少在日文本里頭承認日本天皇和隋唐皇帝平起平坐,那都是很正常的現(xiàn)象。最后全靠外交使節(jié)們從中斡旋,加上兩國的高層貴族不可能碰頭會面這個優(yōu)勢,糊弄過去的。

    別隋唐,便是到了明朝時,萬歷年間壬辰戰(zhàn)爭,豐臣秀吉的使者來和明朝使節(jié)談判。明朝使節(jié)沈惟敬照樣玩陰陽合同的把戲與日本人虛與委蛇、為明廷調(diào)兵遣將作戰(zhàn)準備拖延時間。

    只不過,做沈惟敬這樣的事情的人。本人命運下場往往很慘。歷史上沈惟敬為了給李如松拖延時間調(diào)兵,先滿口跑火車答應豐臣秀吉的各項不合理請求,等到明廷準備好了、正式談崩開打的時候,為了朝廷的面子,便把沈惟敬抓起來斬首,罪名是“喪權(quán)辱國,部經(jīng)請示擅自答應割讓藩國”。事實上沈惟敬真要賣國,不過是口頭上賣國了,實際上明朝的實際利益一毛錢都沒賣出去,反而是占到了緩兵之計的實際利益,然而“天朝上國”有時候為了保持外交威嚴,為了保持信用,確實不得不無奈斬殺一些明明為國立功的忠義之士。

    那么,現(xiàn)在的問題來了,裴矩提出這個方略,顯然是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朝中重臣,來承擔這個將來的“欺君之罪”,好讓楊廣到時候有一個背信棄義的借口:不是咱楊廣背信棄義,實在是我手下有罪臣為圖辦成事兒,促成議和,欺瞞圣天子,在兩國和談條件上玩陰陽合同,要是早知道你高句麗的條件僅僅是如此,咱楊廣才不答應吶!

    而一般來,到了那一步,這個扮演欺君之罪黑鍋的大臣,不定就有后世明朝沈惟敬一樣的下場,就算此前圣眷深厚,不比沈惟敬那般沒有根基,至少也是一個削職為民、永不敘用、然后流放或者圈禁的下場。這幾乎是讓一個朝臣用余生的政治生命作為代價了。

    想到這里,蕭銑勃然變色,心你們該不會是讓咱來扮演這個奸臣吧?咱可不是中樞重臣,如今只是一道監(jiān)軍,加上江南七郡討捕大使,也不適合做這個事兒?。?br/>
    裴矩是三十年的外交騙術(shù)和情報領(lǐng)域的老狐貍了,所以蕭銑縱然兩世為人的城府,到了他這里依然逃不過火眼金睛,只是臉色一變,裴矩就知道蕭銑在想什么了,所以馬上揭開了謎底。

    “此前咱也討論過這個人選,中樞文官方面,咱這便最后是覺得……”

    裴矩到這里,語氣一緩,一旁一直瞑目不語的蕭瑀便開口了,轉(zhuǎn)向侄兒道:“中樞這邊,到時候便是為叔來承擔這個罵名,為叔會提前把這個計策陰地里透露給陛下,懇請陛下諒解安排的。咱身為外戚,與天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能夠為國盡忠,還有什么可多的?銑兒,你這邊要做的,卻是幫忙物色那個‘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先斬后奏之將帥?!?br/>
    蕭銑短暫地震驚了一下,馬上又覺得這事兒果然還是宿命。八叔對姐夫楊廣的忠心著實無話可,愿意做出這個犧牲也是正常。只是真聽到了這個消息,猶然有很不真實的感覺。

    歷史上,蕭瑀直到大業(yè)十二年,都是朝廷中書省或者內(nèi)史省的一把手,放到后世好歹也是個中央辦公廳主任兼國務(wù)院辦公廳主任。大業(yè)十二年之后蕭瑀被黜,才輪到虞世基來站好大隋朝末代首席內(nèi)史侍郎這一班崗。而那時候,蕭瑀被撤下去的導火索,便是因為他在大業(yè)十二年的雁門被圍事件中扮演了那個忍辱負重的“欺君之罪”者。

    當時楊廣被突厥二三十萬兵馬偷襲圍困在雁門,隋朝救兵大軍趕來了,但是突厥人害怕被楊廣反攻倒算,哪怕與隋軍交戰(zhàn)數(shù)場也一直不肯撤圍,雙方劍拔弩張到了非要打到其中一方徹底滅亡才能罷手。而且連原本已經(jīng)打服了的高句麗都開始蠢蠢欲動。

    這個當口,突厥人開出一個求和的條件,那就是楊廣要以天子之名盟誓:表示不再追究此次突厥偷襲的罪過,突厥人撤兵之后不許對突厥反攻倒算,才放他離開雁門。否則突厥哪怕全軍覆沒也要拉著包圍圈里的楊廣抵命墊背。

    這個當口,為了楊廣的安全,當然是假意赦免突厥人最好,但是那樣又有城下之盟的嫌疑,失了朝廷和天子的威嚴,顯得天子是在被挾持為人質(zhì)的情況下,被人威逼才屈服盟誓的。所以楊廣一直咬緊牙關(guān)不答應。危急關(guān)頭,蕭瑀為了楊廣的安全——當然,也不排除為了他本人在內(nèi)的,其他隨駕朝廷文武重臣的安全,扮演了這個角色,假裝是他開出陰陽條件誘騙楊廣答應的盟誓,然后楊廣脫離虎口后就把蕭瑀撤職為民以示懲罰,找回了朝廷的臉面。

    如今這個時空,歷史已經(jīng)被改變了這么多,大業(yè)十二年的突厥雁門之圍還會不會出現(xiàn)都要兩了。然而蕭銑沒想到,歷史轉(zhuǎn)了這么大一個圈子,卻依然沒讓蕭瑀逃脫為楊廣背黑鍋罷官的宿命。只不過,這一次他不是為了在突厥人那里挽救朝廷安危,而是為了配合裴矩的外交欺詐、誘騙高句麗人自毀長城、斬殺乙支文德謝罪。

    蕭瑀并不知道蕭銑腦子里轉(zhuǎn)了那么多彎,猶然在那里喃喃自語:“昨日愚叔私下里對陛下透過底了,陛下也不語默許,今日還和愚叔,這兩年從軍遠征高句麗,還要幫著處斷國務(wù),頗有微功,要升愚叔為內(nèi)史令?!?br/>
    蕭銑的大伯父,也就是已故的前西梁末帝蕭琮、在退位歸隋后,大業(yè)初年臨死前便是擔任的內(nèi)史令的職務(wù),是朝廷三省長官之一。然而無論是楊素也好,蕭琮也好,都是升到尚書令或是內(nèi)史令級別的高位后,不明不白病逝了?,F(xiàn)在蕭瑀居然楊廣準備升他為已經(jīng)空缺了六年之久的內(nèi)史令,顯然,是打算要把蕭瑀的官位再捧高一級,到時候才好顯得蕭瑀果然有這個資格欺君蒙蔽圣聽,而且處置蕭瑀的力度才足夠恢復楊廣背信棄義所需要承擔的罵名。

    這一刻,蕭銑心中一陣恍惚,似乎對于將來取代隋朝再也沒什么罪惡感和不忍了:大伯和八叔,為了楊廣你這個妹夫或者姐夫,已經(jīng)算是仁至義盡,忠義到頭了,你楊廣扶不上墻,到時候真要完蛋,咱便幫你管管你丟掉的江山好了。

    今日你把八叔從內(nèi)史令的位子上一擼到底,將來咱再把八叔堂堂正正任命回那個位子上去。

    想到這兒,蕭銑突然覺得有好笑,歷史的慣性居然是如此強大:歷史上蕭瑀被大舅子李淵拉攏過去之后,蕭瑀在李唐初年也是為相二十余載,最后蕭瑀位列凌煙閣第九。自己的氣度,難道還不如李淵不成?(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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