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原本萬月樓駐地,現(xiàn)如今都城人人驚懼的鬼蜮之中,在那棟十分顯眼的石塔之上,一百個黑衣人靜靜矗立,凝神看著身前一個身著青色衣衫的俊朗少年,神情間充滿了恭敬之態(tài)。
這個少年自然就是鄭玄了,這些黑衣人就是鄭玄手底下控制的大內(nèi)護衛(wèi),一直保持在一百名的數(shù)量。
經(jīng)過一個多月的生死歷練,這些護衛(wèi)不斷替換,如今剩下的都是些百戰(zhàn)精英,再也不是一開始那種書院型的修士了,而是成為了真正的戰(zhàn)士。
滿意的看著這一個多月的訓(xùn)練成果,鄭玄猛然一揮手,身形一展,便仿佛大鳥一般直接從石塔頂端跳了下去。
內(nèi)息運轉(zhuǎn)間,鄭玄施展輕身功法,身體仿佛棉絮一般,似乎毫不著力,就這般慢慢悠悠的朝塔下飛去。
在這個過程中,鄭玄的手臂不斷擊出,拍打著沿途的塔身,將速度一直保持在一個十分舒緩的狀態(tài),卻是顯露了一手十分高明的功夫。
片刻之后,鄭玄便落到了地面之上,此時,在石塔上空則是傳出陣陣破空之音,一百個黑衣人仿佛一團黑云一般,從石塔上蜂擁而下,直接跳了下來。
只不過他們雖然沒有鄭玄的修為高深,可是卻是人人手中都拿著一根繩索,繩索的另一頭則是拴在高塔頂端的石柱上,借助自身的重量以及繩索的拖拽之力,這些人飛速的往塔下面方向劃過。
很快,便全部來到塔下,在鄭玄面前重新集合。
這一幕,在過往的一個月之中發(fā)生了無數(shù)次,到了現(xiàn)在,幾乎每個人都能夠熟練的運用這些道具,來溺補自身修為的不足。
將這些被自己完全收服的大內(nèi)護衛(wèi)的動作看在眼內(nèi),待他們稍稍喘了口氣,鄭玄便直接朝前一揮手,帶頭展開身形,直接掠進無盡的黑暗之中。
緊隨著鄭玄,這些黑衣人更不遲疑,也是迅速跟了上去,很快,這片被都城廣為傳頌的鬼蜮之地,便重新恢復(fù)了平靜。
都城郊外的一個荒廢的莊園之前,一道黑影迅速從旁邊的低矮樹叢中竄了出來,卻是在月光下顯現(xiàn)出一身青色的衣衫來,其手中的長劍在月光的映照下,仿佛一條不斷吞吐云霧的天龍一般,充滿了夢幻之態(tài)。
天上的一朵烏云閃開,朦朧的月光瞬間清晰起來,將這個青衣人的面容徹底映照了出來,正是一個俊朗的少年人,不是鄭玄,又是何人?
掃了眼不遠處黑壓壓的殘破莊園,鄭玄眼中精光閃動,猛然一揮手,頓時在他身后的樹叢之中接連竄出一百道身影,正是屬于他的大內(nèi)護衛(wèi)。
往前面的方向指了指,鄭玄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獰笑之意來,冷聲道“殺,一個不留!”
話畢,鄭玄身形微微一顫,就這般在眾人的眼前迅速模糊起來,再看時,卻是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十丈開外的距離,直朝莊園方向沖去。
這一刻,鄭玄直接施展出了神行訣,當(dāng)先朝眼前破爛的莊園殺去,這一次,他要給神玄天女一個動手的理由,而這個他好不容易方才調(diào)查出來的神玄中人的情報聚居地,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隨著鄭玄的出動,他手下眾護衛(wèi)沒有任何的遲疑,緊隨著他的身形便直朝面前殘破的莊園沖擊而去。
事實上,經(jīng)過了一個多月的生死磨練,凡是在這種戰(zhàn)斗中有任何遲疑的人,不是死在了敵人的手中,就是死在了鄭玄的手中,因此,這剩下的人全部了解鄭玄的恐怖,對鄭玄,可以說是惟命是從。
不多時,殘破的莊園之中便傳來一聲聲極其低微的悶哼聲,卻是鄭玄迅速解決著沿途的崗哨,盡量為后面到來的人爭取時間。
不過雖然此處的神玄居所由于神玄天女此行乃是絕密之故,其中的人手修為并不高,乃是從外域之中招募的,并不是九州之人,但是畢竟數(shù)量太多。
在擊殺一個三重天境界的修士的時候,鄭玄剛剛竄起身形來,便直接被一個或許是小解的四重天修士發(fā)現(xiàn)了。
雖然鄭玄迅速擰斷了對方的脖子,可惜,這個四重天修士還是敲響了身邊的銅鑼,向同伴做出了警示!
頓時,原本靜悄悄的殘破莊園瞬間沸騰起來,無數(shù)道漆黑的人影從各個方面奔涌而出,直往外面突襲進來的大內(nèi)護衛(wèi)襲殺而去。
見到這一幕,鄭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低聲道“這樣才像樣,否則我倒是真要懷疑這里是不是神玄的營地了?!?br/>
說著,鄭玄倒提天龍劍,展開神行訣,在這暗夜之中仿佛一個要命的閻羅一般,不斷收割著對方高手的生命。
這些神玄修士之中不乏有六重天的高手,可是在這暗夜之中,面對神出鬼沒的鄭玄,卻是難以阻擋片刻。
不多時,對方第一時間沖出來的十一位高手俱皆被鄭玄殺了個干干凈凈,剩下的則都是一些三四重天的雜魚,鄭玄并不屑擊殺他們,而是將他們留給了后面上來的大內(nèi)護衛(wèi)們。
至于鄭玄自己,則是提著天龍劍來到了最中心的一處破廟之前,在這里,鄭玄又一次的見到了屬于神玄天女的另外一個侍女。
這些天來鄭玄倒是經(jīng)常見到那個在公主府見到的侍女,但是眼前這個六重天巔峰的侍女卻是一直沒見到,沒想到卻是一直在這里策應(yīng)著一切。
此刻,這個侍女正手提長劍,與三四個五重天的修士從破廟之中涌出,正巧碰上了倒提著長劍,剛好趕來的鄭玄。
“廣陵派鄭玄?你竟然敢對我們出手?”
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慘叫聲,這個叫做小紅的侍女眉頭一皺,森寒的目光直接對上鄭玄,厲聲道“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道我們是什么人?不要說你效命的秦川皇室,就是你身后的廣陵宗也承擔(dān)不起這個責(zé)任?!?br/>
“既然我來了,你認為我會不知道你們是什么人?實話告訴你,今日我就是沖你們來的,你們公主所圖不小啊,可惜,皇帝豈會讓你們?nèi)缭???br/>
眉毛一挑,鄭玄緩緩亮出天龍劍,笑言道“廢話少說了,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等到你們都死了,我就一把火將這里燒光,就是神玄的神通再大,之后也找不到我的身上?!?br/>
“好大的口氣,就憑你一個五重天的外域修士?”
聞言,小紅嗤笑一聲,對身邊三個嚴陣以待的修士言道“這個鄭玄就交給我了,你們速速去幫助其他兄弟,這一次定然要讓來敵付出慘重的代價?!?br/>
“是!”
三個修士狠狠的瞪了眼鄭玄,便展動身形離開了此處,對這點,鄭玄卻并未阻擋,他相信只要解決了眼前這個六重天巔峰境界的修士,那剩下的只不過是些皮毛而已,當(dāng)不得什么。
“好了,話也說完了,事情也吩咐下去了,剩下的你也該死了!”
猛然一握天龍劍,鄭玄體內(nèi)內(nèi)息迅速轉(zhuǎn)動起來,神行訣功法施展,頓時,鄭玄身體周圍瞬間出現(xiàn)了一條張牙舞爪的血龍,裹挾著鄭玄的身體直朝小紅所在方向撲去。
幾乎是于此同時,以鄭玄迅速前撲的身影為中心,八條血龍猛然晃出,形成了一個九龍搶珠之勢直往小紅的身周撲擊而去,龍氣翻滾間,幾乎將此地的月色完全驅(qū)逐,留下一片永恒的黑暗。
這一下,鄭玄便用出了萬血**上的戰(zhàn)技幻戰(zhàn)天下,對九州神玄宗出來的六重天高手,鄭玄并不敢小視。
“倒是有兩下子,難怪如此囂張!”
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見此一幕,小紅卻是收起了之前的輕視之心,手中長劍猛然一甩,頓時八道月光仿佛從九天之上瞬間降臨一般,直接從空間之中出現(xiàn),瞬間臨近撲擊過來的八道血色長龍。
雖然比之張牙舞爪,兇悍無比的血龍,這八道月光好像根本不夠看,但是在接近血龍的瞬間,這八道月光頓時放射出仿佛太陽一般的光輝,直接將血龍籠罩住。
幾乎就是眨眼的工夫,本來共同撲擊的九條血色巨龍就只剩下一條了,剩下的八條紛紛仿佛春日冬雪一般,在接觸到月光的一瞬間,便直接融化了。
這個時候,鄭玄攜帶著無盡的威勢已經(jīng)來到小紅的近前,盡管感覺到自己的幻戰(zhàn)八方瞬間被破掉,可是鄭玄依舊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就這般攜帶著無盡的威勢,仿佛開天辟地的祖神一般,直接朝眼前的敵人劈砍而去。
事實上,鄭玄也沒有打算用幻戰(zhàn)八方擊敗小紅,畢竟對方的內(nèi)息已經(jīng)達到了六重天巔峰境界,幾乎已經(jīng)靈化,且又修習(xí)的是九州絕頂絕學(xué),即使不如萬血**,但是卻也相差不多,但是鄭玄此刻的真氣可才是五重天。
因此,血龍被擊敗完全是在情理之中,鄭玄施展這招只不過是想要靠近小紅罷了。
“哪有如此簡單?”
嘿然一笑,面對仿佛猛虎下山一般的鄭玄,小紅一聲輕咤,厲喝道“接我一招,八輝追月?!?br/>
聲音發(fā)出間,小紅前劈的長劍上猛然閃耀出一片明亮的白光,仿佛是受到了這白光的召喚一般,原本湮滅了血龍逐漸消散在空氣之中的八道白光仿佛有生命一般,驟然凝聚,瞬間朝鄭玄轟擊而來,竟然顯露出了些許劍氣之態(tài)。
頓時,形式陡然一變,鄭玄竟然由主攻的位置轉(zhuǎn)入了被圍攻的情勢之中,這個時候,小紅也是真正發(fā)揮出了屬于九州十大宗派六重天巔峰高手的強悍,一柄長劍舞動間,仿佛九天銀河倒掛,在前方朝鄭玄掩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