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向自己緩緩走來的女子,盧雪瑩的臉上,布滿了凝重的表情。從這個女人身上,盧雪瑩感覺不到任何的氣勢。但是,盧雪瑩本能的可以斷定,這個女人很危險。感受著那若有若無的危機(jī)感,盧雪瑩將雙臂平伸到了身體的兩側(cè)。在盧雪瑩的雙手當(dāng)中,隱隱的,有這一股無形的能量在波動。
紫衣女子在離盧雪瑩還有四五米的時候,停下了她的腳步。而此時,女子臉上原本的輕松也是早已經(jīng)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凝重與忌憚。
“小妹妹,滿足一下姐姐的好奇心唄,姐姐對美麗的事物有著別樣的喜愛。來,快讓姐姐我看看,你到底有多么美!”
女子的神色雖然凝重,但是這說話的語氣和內(nèi)容,卻是依舊的輕佻和開放。似乎,女子天生,就是這個風(fēng)格。但是,盧雪瑩卻是對女子的話語,跟本就毫不在意。正相反,盧雪瑩手心里的能量波動,卻是變得愈加的濃烈了。
這個狀況,倒是讓那紫衣女子,有些氣惱。她看著盧雪瑩的眼神,也是變得越來越冰冷了。只不過,雖然對盧雪瑩的敵意很大,這女子卻是遲遲的不動手。這倒是讓盧雪瑩覺得十分的意外。
郭峰那邊和平野凌江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進(jìn)行到了白熱化的程度。兩個人的實力,其實是在伯仲之間的。不過,兩個人在戰(zhàn)斗的時候,都是有著必勝的理由的。因此,兩個人的戰(zhàn)力,都得到了超水平的發(fā)揮。
尤其是郭峰,那戰(zhàn)力更是飆升不知凡幾?;蛟S,郭峰是覺得,不能在自己的岳父老泰山的面前弱了風(fēng)頭吧。所以,郭峰的戰(zhàn)斗,是超水平發(fā)揮的。
在兩大武宗的全力出手下,附近的街道上,到處都不滿了碎裂的石塊之類的東西。而那原本平整的地面,已然是變得坑坑洼洼,凹凸不平了。而被兩人教授范圍所籠罩的建筑,墻體上也是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孔洞。
到了最后,由于煙塵的關(guān)系,遠(yuǎn)處觀戰(zhàn)的盧雪瑩甚至已經(jīng)看不清郭峰二人的身影了。而莫忘情姐妹二人,則是又好幾次,都是差點被戰(zhàn)斗的余波給傷到。
打到現(xiàn)在,郭峰的心里已然是生起了真火。郭峰現(xiàn)在有種,一定要和平野凌江分出個高地上下的沖動。但是,郭峰心里明白,自己不能那么做。這里,是在異國他鄉(xiāng),自己一行人根本就沒有后援。
而且,郭峰敢肯定,現(xiàn)在有無數(shù)雙眼睛正在盯著這里。因此,郭峰必須要找到辦法,速戰(zhàn)速決。郭峰一邊保持著高強度的戰(zhàn)斗,一邊飛快的尋找著能夠破局的辦法。突然,郭峰的腦海里靈光一閃,一個并不怎么高明的辦法出現(xiàn)在郭峰的心底。
這個辦法,郭峰在華夏的許多小說里,都已經(jīng)司空見慣了。在小說里面,這個辦法,是弱勢者克敵制勝的不二選擇,無往而不利。這個方法,叫做敗中取勝。之所以說這個辦法不是很好,是因為郭峰并不確定,自己身體的抗打擊能力到底怎么樣。
而且,郭峰還不知道,自己的伙伴們什么時候能夠支援過來。但是,為了盡早的擊敗平野凌江,郭峰已經(jīng)別無選擇了。
打定了注意,郭峰將狐擊術(shù)運用到了極限。平野凌江所有的招式變化,全都出現(xiàn)在了郭峰的心里。有了這個基礎(chǔ),郭峰放心大膽的,開始了自己的計劃。正在這個時候,平野凌江的右手,直奔郭峰的前胸襲來。郭峰腳步急促的,推動著身體朝后退去。
突然,郭峰的身子一個踉蹌,仰面摔倒在了地上。同樣打出真火來了的平野凌江,想都沒想就是一個近身,雙肘對著郭峰的小腹狠狠的砸了下來。
看著那緩緩落下的一雙鐵肘,郭峰的眼睛里,閃出了一絲精芒??磥恚约旱暮鼡粜g(shù),也有不靈的時候??!不過,像現(xiàn)在這樣的不靈,多來幾次才好呢!
按照狐擊術(shù)原本的推算,郭峰是需要付出重傷的代價,才能夠拼掉平野凌江的。但是,平野凌江卻是出乎郭峰意料之外的,選擇了用肘擊來攻向自己。這個雙肘齊下的動作幅度,實在是太大了,達(dá)到了平野凌江,全身都是破綻的地步。
眼看著平野凌江的雙肘,就要砸在郭峰的身上。郭峰同樣,動了一下自己的雙肘。身子驟然的向前滑行了一小段距離,堪堪避過了平野凌江的雙肘。與此同時,一個巨大的虛影在郭峰的頭頂浮現(xiàn),并且摔了下尾巴。
而郭峰,則是跟著這個虛影甩尾的動作,將雙腿踢向了平野凌江的胸口。這一刻,郭峰的眼睛里,已然是出現(xiàn)了勝利的微笑。但是,這微笑卻是在下一秒,就僵在了郭峰的臉上。
因為郭峰并沒有感覺到,自己雙腳和平野凌江胸口接觸的阻力。正相反,在郭峰的眼睛里,平野凌江的那雙鐵肘,卻是在不斷的放大。這次平野凌江的目標(biāo),是郭峰的胸口。郭峰再想躲避,已然是來不及了。
因此,郭峰也只好運足了內(nèi)力,想要盡量的保護(hù)一下自己的胸口。同時,郭峰用盡全身的力氣,將身子向左蹭了一點。為了保留翻盤的希望,自己的心臟,是絕對不能收到打擊的。
做好了一切準(zhǔn)備的郭峰,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抹苦澀。這個時候,郭峰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尖叫,那是莫忘情的聲音。那層困鎖著莫忘情心靈的枷鎖,在這一刻,終于是被掙脫了。然后,時間還是太遲了,平野凌江的鐵肘已然砸下。莫忘情,只能無助的哭喊著,卻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
轟!郭峰和平野凌江的戰(zhàn)圈處,騰起了一簇由灰塵組成的蘑菇云。接著,在蘑菇因當(dāng)中,一個挺拔的身影站了起來。看到那個身影,莫忘情頹然的,坐倒在了地上。那個身影莫忘情看得很清楚,那是自己的父親??!
從郭峰和平野凌江開始交戰(zhàn)到現(xiàn)在,莫忘情的心里,一直是矛盾的。她不知道這兩個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為什么會站到對立的兩面。莫忘情很像站出來阻止兩個人。無奈,那個束縛著莫忘情心領(lǐng)的法咒,實在是太過堅固了。莫忘情一時間,根本就沒辦法打破。
現(xiàn)在,自己掙脫了那個法咒。但是,那兩個男人中,卻是有一個已經(jīng)倒下了。莫忘情覺得,自己的心,很痛。莫忘情的手,用力的抓著自己的胸口。她很想,把自己的心給掏出來,然后撕碎。
這個時候,平野凌江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大步的走到了自己女兒的面前??粗槟峭纯嗟谋砬椋揭傲杞难劬?,閃過了一絲不忍的神色。旋即,平野凌江就把這種情緒給壓了下去。
平野凌江向著莫忘情伸出了手,語氣有些無力的說道:“起來吧,跟我回去!那個人,已經(jīng)死了!而且,就算他不死,也配不上你!跟我回去,爸爸需要你,平野家需要你!”
啪!莫忘情一揮手,打開了平野凌江的手!莫忘情看著平野凌江,眼睛里不悲不喜。隨后,莫忘情不帶任何感情的說道:“你帶雅子回去就好,家族里的事情,都交給雅子吧。我早就說過,平野良子已經(jīng)死了。我現(xiàn)在,叫莫忘情?!?br/>
“莫忘情?哈哈,好,很好!你和你母親一樣,一樣的倔強,一樣的不可理喻!”
平野凌江冷冷的看著莫忘情,語氣中透露著無比的瘋狂。在平野凌江的眼角,兩地渾濁的淚水,悄然的滑落了下來。隨后,平野凌江聲音顫抖的,再次開口說道:“良子,我最后再問你一遍,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我說過了,我現(xiàn)在,叫莫忘情!”
莫忘情此刻,已然是從地上占了起來。她的渾身,此刻都充滿著一股,絕望而死寂的氣息。淡漠的看了一眼平野凌江,莫忘情邁步,朝著那團(tuán)還未散去的煙塵走了過去。
噗!莫忘情才剛剛走出去不到三米,一口黑血,就噴了出來。莫忘情的身子,隨著這口黑血的噴出,而變得搖搖欲墜了起來。但是,莫忘情的腳步,卻是沒有停下。而此刻,平野凌江也是轉(zhuǎn)過身,雙眼朦朧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你看到了嗎?我們的女兒,簡直和你當(dāng)年,一模一樣!為什么,為什么老天對我如此的不公!你先是奪走了我的愛人,現(xiàn)在,又要奪走我的女兒嗎?天殺的賊老天!”
平野凌江此刻,雙目泣血,狀若瘋魔。而不遠(yuǎn)處的莫忘情,此刻已然是跌倒在了地上。但是,她沒有停下。不能走路,她還可以爬行。總之,她要趕到自己的愛人身邊。而現(xiàn)在,莫忘情距離那即將散盡的塵簇,僅有一步之遙。
但是,莫忘情,卻是已經(jīng)沒了絲毫的力氣。這一步,既是天塹;這一刻,既是永恒;這一幕;既是死別。
“我,不甘!”
這是莫忘情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所說出的,最后的三個字。這三個字落下,天空中,驟然的響起了一聲霹靂。跟著,原本晴朗的天空,雨絲淅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