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秦悅和吳桐收拾好東西帶著陶外婆去了醫(yī)院。同行的,還有老村長。
一見到躺在病床上的陶怡,陶外婆就撲了過來。盡管經(jīng)過一晚上的沉淀,她的心情已經(jīng)平復(fù)了不少。但是真等看到陶怡變成這副模樣,她還是忍不住的落了淚。
“媽,我沒事。你放心,我會挺過來的。”安撫的拍拍陶外婆的背,陶怡吸吸鼻子,眼睛有些酸澀,卻終是沒有掉下淚。她答應(yīng)過秦悅,要做個堅強(qiáng)的好媽媽。自然,也要做個堅強(qiáng)的好女兒。
“嗯,媽陪你。有媽在,閨女啥都不用怕!”陶外婆擦擦眼淚,說道,“是媽太不中用了。來的路上還跟小悅打賭來著,說好了不能哭的。這下可好,輸給小悅了?!?br/>
“哎呀陶外婆,哭就哭了,我不會笑話您老人家的。輸了也沒關(guān)系,就是欠我一頓餃子嘛!待會我去買面,陶外婆記得晚上包餃子給我吃就成。其實我很好打發(fā)的,一點也不難纏?!鼻貝傂ξ亩褐胀馄砰_心。
“好,包餃子。陶外婆今晚就給小悅包餃子吃?!北磺貝傔@么一打岔,陶外婆的臉色果然轉(zhuǎn)好,說起話來也有了精神。
“那我就不客氣啦!陶外婆放心,我跟韓韜會幫忙包餃子的。包多多的,大家一塊吃。陶外婆的餃子,最好吃了!”秦悅的大力追捧,成功惹來幾位長輩的寬容笑臉。
“就你是個小饞嘴!不知道的人還當(dāng)媽餓了你好幾頓沒給飯吃呢!”吳桐沒好氣的嗔怪道。
秦悅縮縮脖子,也不怕被大家笑話,一味扮無辜。
笑完之后,吳桐想起正事:“旁的話晚點再說,先讓陶怡妹子和小韜吃早飯。小悅,你提的吃的呢?拿給小韜??!”
秦悅點點頭,扭頭見韓韜也正看著她,面上飛快掃過一抹緋紅,話匣子再度打開:“韓韜,你肯定餓了吧?來,趕緊吃東西。我讓我媽起早做的,還熱乎著呢!陶姨的那份在我媽手中,我手里提的是給你的早餐。對了,你昨晚陪了一整晚的夜,累不累?先去我家休息一下好不好?我媽說了,打今天開始,就回鎮(zhèn)上來住。陶外婆也暫住我們家,方便來醫(yī)院照顧陶姨?!?br/>
并沒有打斷秦悅的話,直到一字不漏的聽她說完,韓韜才開口:“嗯。不累。不去?!?br/>
秦悅噎住。嗯,是答應(yīng)吃早餐。不累,是回答她的關(guān)心。但是,不去是什么玩意兒?她可不可以裝作沒聽見,重來一遍?一腔熱情被韓韜一盆冷水澆下來,秦悅的心拔涼拔涼的。
“小悅,你別光顧著說話,先讓小韜吃早餐才是正經(jīng)事。”好笑的看著自家女兒啞口無言的模樣,吳桐摸了摸秦悅的頭。一張嘴就問七問八,自家女兒委實太聒噪了點。
“小韜,小悅是關(guān)心你,你不可以這么冷淡的?!蓖瑯勇牭角貝倖栐挼奶这臼丘堄信d趣的望著這邊,誰料也被韓韜這一開口給凍著了。
“陶姨,沒事沒事。韓韜本來就是這樣的性子,我早就習(xí)慣了啦!要是他哪天跟我輕聲細(xì)語的說話,我才要擔(dān)心受怕,以為他被人掉包了咧!”秦悅不好意思的連忙擺手說道。
韓韜沒說話,好似什么事情也沒發(fā)生似得埋頭吃飯。
“你這丫頭喲!”點了點秦悅的鼻子,吳桐笑著搖搖頭。人家韓韜都還沒開口,自家閨女就幫忙辯解上了,真不知該說是太懂事還是太單純,傻得連她這個當(dāng)媽的都有些不忍直視了。
“我怎么了嘛?我很乖的??!”突然被吳桐來了這么一句感慨,還是當(dāng)著韓韜的面,秦悅有些窘。
“是是,你很乖,你最乖了!”也不跟秦悅辯,吳桐跟著附和道。
陶怡了然的笑笑,視線止不住的在秦悅和韓韜兩人身上打轉(zhuǎn)。
眼看著病房的氣氛越來越和樂,老村長放下心來,本來還以為陶怡會受不住打擊尋死覓活,現(xiàn)下看來,陶怡比他想象的堅強(qiáng)。這樣就好,總歸還沒垮掉,這個家還有盼頭。
心中如是想著,老村長走上前,從荷包里拿出來了五百塊錢遞給陶怡。
“這可使不得?!碧这鶕u搖頭,并未伸手接錢。
“是啊是啊,使不得使不得,趕緊收回去。”陶外婆也跟著在旁邊勸。
“這錢,你們無論如何都必須得收下。三百塊錢是韓韜那孩子送來的,他昨天跟秦悅那丫頭在山上采了三色蘭草花,賣了九百元還非得分給咱家小虎一份。咱家小虎在山上摔折了腿,讓韓韜給背下山的,這花根本就不是他找到的,咱們哪好意思拿這三百元?多出的兩百元,不說別的,就是我這個老村長對韓韜這孩子的一點心意。都別推了,趕緊收下吧!我今個空手過來,也沒買點東西給韓韜媽,就指著這兩百塊錢表達(dá)一份心意?!崩洗彘L將五百元放在了桌上,死活不打算再收回荷包。
“村長,如果真如你所說,小虎在山上遭了難,咱家小韜把小虎背下山是再理所當(dāng)然不過的事。換了咱們清泉村任何一個其他人,都會這樣做的,實在不能收您這兩百元。至于賣蘭草花的三百元錢,孩子們之間的事,就讓孩子們自己解決吧!咱們當(dāng)大人的,都別摻和?!碧这膽B(tài)度很堅決,也是不收下這五百元的。
“是這個理。不能收,說什么也不能收。真要讓咱們收下,那就是打臉的事了?!碧胀馄耪f著就強(qiáng)行又把五百元塞回給了老村長。
“這……”陶外婆和陶怡的態(tài)度都很是堅決,老村長一個大男人,委實不好意思推來推去,一時間就僵持在了那里。
“村長爺爺,沒關(guān)系的。韓韜說了,那三百元本來就該是王小虎的,您就帶回去給王小虎吧!”當(dāng)著韓韜的面,借用韓韜的名頭,秦悅盡量克制著不去看韓韜的臉色,生怕韓韜責(zé)怪她冒用他的名字。
眼看大家都不肯收下錢,老村長不好再推脫,咬咬牙:“行吧!那我就厚著這張老臉,先代小虎收下三百塊錢?!?br/>
“這就是了。村長親自來醫(yī)院探望,已經(jīng)是一片心了。千萬別再在錢上客套,否則我們孤兒寡母的實在難以自處?!奔热皇琼n韜給出的三百元,境況再艱難,陶怡也不會再把錢要回來。這是做人的原則,她時常這樣教導(dǎo)韓韜,自己也始終堅持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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