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這么久,也不知皇帝怎么樣了,她忽而又是一笑,他又不缺女人,今夜侍寢的是敏貴人還是穎貴人?還是德妃呢?
她這一埋怨,樂文移動網(wǎng)
他正想低頭重新看折子,忽而想起宜妃曾說過打噴嚏是有人在思念,是不是悅兒在思念他?皇帝想著心事,負手出了暖閣,紫禁城上空的月亮又清楚又明亮。
密探來報,明日他們就該到天津了,悅兒快回來了,他心中的思念便如同這無邊夜色,彌漫著紫禁城每一個角落。
“岳姑娘傷未好全,怎不好好歇息?”
容悅聽到聲音回過頭去,見駱輝走過來,忙客氣地招呼一聲:“駱公子。”
駱輝倚坐在舷梯上,面上似有憂愁之色,只說道:“過了臨清州,明日就要到天津了,姑娘就要回家了?!?br/>
容悅微微垂下眼睫,說道:“是啊。”
駱輝轉(zhuǎn)頭望向她,問:“怎的姑娘好似不高興?”
容悅搖頭,說道:“我心里,既想回去,又怕回去?!?br/>
“為何?”
“因為我以前年紀小不懂事,選了一條極為曲折的路。”容悅眸中流露出一股滄桑和無奈。
駱輝是個粗人,自然不懂她這話里深藏的意思,只是說:“既然不是一條好路,何不重新選擇?”
重新選擇?背叛皇帝是什么下場,她很明白,她看著駱輝,這些天雖只聽得只字片語,可稍加整理她就明白他們口中的那個阿秀就是她救下的阿秀。
容悅忽而一笑,問道:“駱公子,若我告訴你,你現(xiàn)在走的是一條絕路,你會重新選擇么?”
駱輝眸色一凜,右手按住腰間刀柄,又見她仿佛是只是在說自己的事,面上風(fēng)輕云淡:“或許年輕十歲我的聽到這話也會想要重新選擇,以往的事,雖然知道是痛苦,可還是緊緊抱著舍不得丟棄,因為總還有那一點甜蜜讓你流連,像是鎖鏈纏裹著你,不容你掙脫,逃走?!?br/>
甜蜜的鎖鏈啊,駱輝不由想起幼時與師妹一同練劍的情景。
容悅瞧著他面上真情流露,想必對阿秀是真心,亦不知阿秀會不會后悔,拋棄了這個癡心的年輕人,容悅不由生出些憐憫,可駱輝雖是她的救命恩人,大清一統(tǒng)更是她的祈盼。
若要百姓安居,政治穩(wěn)定,那駱輝就是她的敵人,容悅這樣想著一句勸告的話便壓在喉中,不知為何,她隱隱覺得,駱輝此去京師,無異于羊入虎穴,她忽而問道:“有句話,我一直想問駱公子?!?br/>
駱輝面上唯有好奇,說:“姑娘請講?”
容悅問:“公子覺得義和命哪個更重?”
駱輝神色一滯,只不知她為何有此一問,答:“自然義字當先?!?br/>
容悅微微垂下眼眸去,駱輝對她有救命之恩,她心中十分感激,也有幾分把握到時能求皇帝保他一命,可這也就是極限了,她想知道駱輝的想法,到時候盡力為他多做一些。
“小女子曾聽過老人說書,講起梁山一百單八將的故事,卻說小李廣花榮生的儀表不凡,文武全才,最后卻于宋江墳頭自縊,不由惋惜,想那花榮這等本事,活著做什么營生不好,將來娶一房妻室,置辦些產(chǎn)業(yè),閑來調(diào)箏鼓瑟,又或把酒邀朋,也是樂事?!比輴傉f著,覷著駱輝神色。
只見他凝起兩道粗眉,激昂慷慨道:“男子漢大丈夫,立于世快意恩仇,為知己道義拋頭顱灑熱血亦在所不惜,況且姑娘說的什么飲酒念詩的,都是沒出息之人干的?;s所做,才是男子漢當為,他的兄弟和大哥都已殞命,獨活于世,又有什么顏面面對世人?!?br/>
“公子以為什么是道義?”容悅?cè)滩蛔枴?br/>
“替天行道,鏟除……”駱輝沖口說著,最后兩個字快速收住。
容悅心底微微一嘆,不再多言,站起身來說道:“時候已不早,這便告辭了?!?br/>
“岳蓉姑娘,”容悅走出幾步,又聽喚了一聲,便轉(zhuǎn)回身去問:“公子還有事?”
駱輝從胸口暗袋中拿出一個錦盒,垂頭望了一眼,遞上前道:“聽說姑娘遺失了一根發(fā)簪,也是我太過粗心了,這一根只做……只做賠給姑娘的罷?!?br/>
容悅將那錦盒拿在手里,打開來卻是一枝嫦娥奔月鎏金銀簪,不知是巧合還是天意,容悅唇角勾起一絲輕笑,說道:“聽說那位阿秀姑娘生的很美,戴上這只簪子不知該多好看?!?br/>
駱輝便沉默了,容悅原想退回,又轉(zhuǎn)了念頭,將那發(fā)簪留下,說道:“多謝公子厚意,岳蓉身無長物,便只贈公子一句‘善自珍重’?!?br/>
駱輝還要開口,卻見那娉婷身影轉(zhuǎn)入船艙中去了。
翌日從天津轉(zhuǎn)陸路入京,容悅不知是否因昨夜睡得遲,醒的很晚,換了衣裳出來只見一個婦人在艙中等候,對她笑道:“駱爺帶著人先走了,臨行前為姑娘租了一輛馬車,囑咐小的送姑娘回京?!?br/>
天地會的人聯(lián)絡(luò)自然不便帶她這個外人,容悅未覺有異,只點點頭,上了馬車,閑來無聊,索性掀開車簾往外眺望,卻只覺景色異常熟悉,只是一時想不起。
她仔細思索著,終于回憶起來,是燕琳姐姐的莊子,這個人為何要帶她來這里,容悅大為驚異,崇外喊道:“停車!”
馬車應(yīng)聲停了下來,容悅掀開車簾,只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容……
“格格!”寧蘭一身婦人打扮,滿臉淚水,向自己磕了個頭。
容悅將人攙扶起來,不住落淚。
寧蘭扶她坐回車里,才將別后之事悉數(shù)講來,當初常寧只簡要講了關(guān)鍵之處,如今聽寧蘭徐徐說來,更是讓人九轉(zhuǎn)回腸,惋惜不已。
皇帝待她也算不錯的,跟著常寧,或許會比現(xiàn)在好,也或許會難熬也說不定,容悅微微搖頭,說道:“都過去了,不該再提了。”
寧蘭瞧著她這態(tài)度堅決,只不愿提起,心中一急,勸說道:“格格,王爺待您是真心的,您既離開了皇宮,萬不能再回去了,就留在這莊子里,又誰能知道呢?王爺定會安頓好一切,皇宮里人人都算計格格,格格在那里太危險?!?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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