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籬落聽小藥童如此一說,于是洋洋得意起來,然而卻又覺得哪里不對勁,便連忙回著:“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小藥童滿不在乎的回道:“昨夜三王爺來找我們尋人,但你那時傷勢太重,先生不同意送你回去,今日你可以走了。”小藥童巴不得她趕緊離開這里,他們隨性慣了,也并不想被任何人所打擾到。
蘇籬落聽聞之后,下意識的便就反應(yīng)過來了,看樣子,應(yīng)該是那王爺著急了,畢竟這么久沒回去,任誰都著急。
但是他所謂的著急,應(yīng)該不存在擔(dān)憂之心,而是怕她跑了沒人幫他解毒了吧。
蘇籬落想到這里,還真是想在這賴著不走多呆上幾日,但想到小魚還在王府中,這么久沒回去,按照小魚的性格,想不被人欺負(fù)都難,在這偌大的王府之中,她心中除了小魚之外,便就了無牽掛了。
她從床上跳下來,或許是許久沒起來走動,下床的那么一瞬間,她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所幸小藥童扶著她了一下,對著她便說教:“先生說了,你雖傷得不重,但心中也有不少損傷,勞累過度,當(dāng)心猝死?!?br/>
“謝啦?!碧K籬落聽著他的善意提醒,而后說著:“你們先生呢?拿了我的花,可不能白拿的?!?br/>
“走開走開,說什么呢,我們家先生是那種人嗎?”小藥童嘟起嘴十分的不開心,玄一是他心中的榜樣之神,在他心里,玄一神通廣大,救死扶傷,神醫(yī)再世,絕對不允許有人惡意詆毀自己的先生的!
只見小藥童走向旁邊的藥柜上,而后從最底部拿出一個瓶子,交到蘇籬落的手中:“諾,拿著,這是先生交代我給你的,你可以走了?!?br/>
蘇籬落有點不解,額頭微微皺眉,打開了那褐色的藥瓶,從里面倒出三粒棕色的藥丸,將倒在手中的藥丸放在他的面前,問道:“這是什么?”
“藥??!”
“廢話,我的意思是,我并沒有找你們先生說明情況,他豈敢隨意開藥給我?”這不是當(dāng)蘇籬落鬧著玩呢么?這藥可是將來給楚穆靖吃的,他要是吃出個三長兩短,她這條小命要怎么保得住!
小藥童連連嘆氣,一臉絕望的看著蘇籬落,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打聽到先生的,怎么會連先生的救命藥丸都不認(rèn)得?
“吶你聽好了,這個藥丸可是先生研發(fā)好些年才得出來的精品,一般人想求都求不到,如若不是你幫先生采到了那冰蓮花,這藥丸才不會落你手中。”說到這里,小藥童神采飛揚,十分的洋洋得意沾沾自喜,仿佛這藥丸是他研發(fā)出來似得。
可是,蘇籬落絲毫不會領(lǐng)情,將這瓶藥丸狠狠的拍在桌子上說著:“這藥要是吃死人怎么辦?你們都不會為患者負(fù)責(zé)的嗎!”
小藥童望著她的臉龐,看著她的義憤填膺,一臉的不敢置信的問著:“我真的很好奇,你既然如此不了解我家先生,為何還要來尋他?”
這么一句疑問,倒是讓蘇籬落啞口無言,總不能讓她直白的回答,我是道聽途說才來尋的,似乎有些不是很禮貌。
他瞅著蘇籬落滿臉的尷尬,心里也略知一二,只是不想揭穿她的這層尷尬,于是便耐心的解釋道:“這藥丸幾乎包治百病,性情溫和,有病的拿去治病,沒病的只當(dāng)強生健體。”說完,看著她還是不信的表情,于是便又說了下去:“我家先生就知道你不會信,特意讓我再送你六字真言?!?br/>
“說!”蘇籬落倒要聽聽,他還有什么話可轉(zhuǎn)告。
“愛信信,不信滾?!?br/>
“我……”蘇籬落瞪大了雙眼看向他,真的是想一巴掌落到他那趾高氣昂的小胖臉上。
蘇籬落忍著想要爆粗的心情,閉上雙眼,雙手手掌向上,嘴巴張大深吸一口氣,而后再慢慢吐出放松,最后冷靜的看著手中的三粒藥丸,既然如此有名,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她不信她的點可以背到如此地步。
“可能解毒?”
“城西有一個大孝子,因母親食用了毒藥,連夜趕來向先生求藥,在門口足足按照先生的要求磕頭完畢之后,先生這才給了他救命藥丸,愣是救了過來?!彼癫赊绒鹊恼f著這些往事,心里不由驕傲起來。
“但是這藥丸也是有副作用的,短時間的毒尚可解救,長時間只能抑制毒物,長期服用此藥嚴(yán)重可能會引起腦部受損,所以先生才不會輕易用這藥?!?br/>
蘇籬落聽聞后,心里卻有了幾分沉思,隨后便問著:“先生可在?”
“先生今日不接客?!币驗?,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做。
這點小藥童還真沒騙她,玄一此時正在研究如何栽培冰蓮花,雖說此花并不是什么千年一遇,只不過是因為生長條件艱難,世外人人人都想求尋,這才變得如此珍貴,可既然有人采來,就得要認(rèn)真栽培起來,倘若能夠?qū)⑺幮Оl(fā)揮最大,可以救的了母親,他便也值得了。
蘇籬落道過謝之后,便拿著藥丸準(zhǔn)備回王府,這一路上,她都在思索著,究竟楚穆靖身上的毒因是為何,又是什么毒?下毒之人,又是安的什么居心。
楚穆靖啊楚穆靖,本來嫁過來幫你沖喜,喜沒沖成,怎么還因此險些引火上身?
她快步的走到了王府門前,只見門外的侍衛(wèi)剛看見她,頭也不回的跑到了王爺面前稟報:“王爺,王妃娘娘回來了!”
此話一出,周圍的氣氛立馬炸了鍋,楚穆靖原本躁動的走在房間里度著步,聽聞此消息之后便停下步子,目光緊緊盯著門外,直到看見門口外出現(xiàn)一名紅衣女子之時,他心里的忐忑這才微微放下了。
蘇籬落,你真的是一位奇女子。楚穆靖微微瞇起雙眼打量著她,心里卻也燃起一股防御之心。
不怕愚蠢之人,就怕居心叵測之人,他走到如今的這一步,早已不得不防范了。
坐在位置上閉目養(yǎng)神的蘇航,在聽聞她歸來之際,雙眸也靜悄悄的打開,安靜的環(huán)視著眼前之人,嘴唇勾起一抹笑意。
沒想到,傳聞中的三嫂,終于要出現(xiàn)在他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