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從宮中回來,沈淇便病倒了,淋了那么大的雨,怎可能不生病,也幸虧她身子一向強健,病的還不算嚴重。只是老太太、老太爺聽說她病了,擔心的不得了,硬是讓她在床上躺了四五日,這才準許她出房間。
她每日都讓疏桐出去打探消息,聽說慕容默的葬禮辦的風風光光,皇上悲慟不已,竟也跟著病倒了。
如此,大秦朝三皇子逝世的消息,傳遍了全國,舉國齊哀。但不知為何,沈淇總覺得心中惶恐不安,許是不愿意接受慕容默身亡的消息。
若說她與慕容默感情多深倒也不見得,只不過這么多年來一直是她一廂情愿,怕是慕容默早就忘了有這樣一個人曾被他救過。
但正是因為喜歡了這么多年,眼看著皇上就要賜婚了,卻突遭變故,她才無法接受。
總覺得就像一場夢一樣,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醒。
沈淇看著今日天氣不錯,便想著要到老太太院里去請安,剛走兩步,便又讓疏桐回房給她拿了件披風,雖說如今已經(jīng)立夏,天氣也逐漸暖和了起來,但她大病初愈,老太太見她穿的單薄又該念叨了。
老太太和老太爺好靜,本來是住在后院的幾所大房子里,但去年搬到了竹林旁邊的一個小院里。沈淇因是嫡女,母親又早早的去世,也自己占了個院子,從沈淇的小院到老太太那里,還是有些距離的。
老太爺近幾年也清閑了下來,只管養(yǎng)養(yǎng)花草,府中的事基本都不過問了,就連旁人去請安,他都懶得見。
穿過府中一小片竹林,就到了老太太的院子,還沒進去就聽見里面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淇兒給祖母請安!”沈淇進了屋子,對著首座上合不攏嘴的老太太行禮,老太太忙讓人扶了起來。
屋子里的其他人也都起身給沈淇見禮,她這才發(fā)現(xiàn),陸夫人和幾位姨娘還有兩位庶妹都在,還真是難得。
“我的寶貝孫女兒,快來祖母這里,讓祖母好好看看,病了這幾日越發(fā)消瘦了,身子可還有不利索?”老太太朝沈淇招手,沈淇連忙走了過去。
“沒有了祖母,已經(jīng)好全了,是淇兒不好,讓祖母擔心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的淇兒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崩咸珜櫮绲睦蜾?,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大小姐與老太太都是有福氣的人,一定會健健康康的?!鼻匾棠镄χf道,她一向嘴甜,最會逗老太太高興了。
“就你嘴甜!”老太太看來今日心情不錯,一直樂呵呵的。
“老太太與大小姐可是府里最尊貴的女人,當然最有福氣,可不是我嘴甜?!鼻匾棠镄χ沉岁懛蛉艘谎?,只見陸夫人神情不自然,瞪了秦姨娘一眼,在老太太面前,倒沒發(fā)難。
陸夫人以前也只是位姨娘,沈淇的生母去世多年后,她才被扶了正,但老太太與老太爺都不待見她,府中其她人也都會見風使舵,不大把陸夫人放在眼里。
下面這些你來我往,老太太自是都看在眼里,卻不甚在意,又拉著沈淇絮叨了許久,卻見沈嚴松從內(nèi)堂走了出來,想是在里面同老太爺講了會兒話,沈淇也明白了為什么今日陸夫人與幾位姨娘一同來請安,原是父親在這處,這也難怪了,平日里也沒見她們這么有孝心。
“老爺,張公公來了?!辈痪茫蚬芗以陂T口對沈嚴松說道。
“快請!”沈嚴松忙起身走至門外,這時張公公也進了院子。
“太傅大人,皇上派咱家來宣旨呢?!睆埞c沈嚴松頗為熟悉,也不再說那些客套話,徑直說了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