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我比較喜歡化學(xué)嘛,所以難免就……嘻嘻。”謝欽撓了撓頭,訕笑著說道。
話音剛落,祖予姬和唐若若就齊齊表情大變,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喜歡化學(xué)?!你胡說什么呢鈴聲哥!”唐若若大叫道。
“我怎么胡說了!”謝欽叫道。
“你月考大題全錯你忘了嘛!”唐若若說,“還說喜歡化學(xué)?你怕不是失了智吧!”
“誒誒?我……大題全錯?”謝欽吃了一驚。
“是啊,”這回連祖予姬都點了點頭,“這事兒連我都知道啊,月考之前你還抓耳撓腮,說這次月考你要慘,你都忘了么?”
“那,那只是意外而已……”謝欽道。
“意外?可不止這么一次喔,”唐若若說,“以前每次考試,你的化學(xué)成績都不高的?!?br/>
“誒?!”謝欽又吃了一驚,但這時候,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了。
“鈴聲哥,這是怎么回事呀?”唐若若疑惑地看著他,“你在胡說些什么呢!”
“什么什么呀!”謝欽連連擺手,“我這個人,就是特別愛化學(xué)啊!你們這么了解我,難道還不知道嘛!”
“鈴聲哥,你不要這樣信口胡說了啊。”唐若若皺起了眉頭。
“哎,我是真的喜歡化學(xué)!”謝欽叫道。
“不要胡說啦!”唐若若大搖其頭,“細(xì)化化學(xué),你怎么每次考試化學(xué)成績都那么糟糕?包括平常的小測驗!”
“你怎么憑空污人清白……”謝欽急道。
“什么清白!”唐若若斥道,“我親眼看見小測驗的時候你把所有化學(xué)方程式都寫錯了,被老師罰了十遍!”
“話不能這么說……我還是很熱愛化學(xué)的!至于成績什么的很糟糕,那只是因為我腦子笨而已!”謝欽強(qiáng)辯道。
“嗯,你腦子笨確實是事實。”唐若若點了點頭。
別贊同??!謝欽心里暗叫。
“……總之,”他硬著頭皮說,“那個,我……腦子笨歸腦子笨,我還是很喜歡化學(xué)的!平常也是很努力的!只是腦子不怎么靈光而已!”
他還不好意思直接說自己腦子笨,這回索性說得委婉一些。
“是么?”唐若若反問,“那你上化學(xué)課的時候為什么還睡覺?”
“你怎么這樣憑空污人清白……”謝欽急道。
“什么清白!”唐如若斥道,“我親眼看到你在上課的時候睡覺,人都睡死過去了。老師拿粉筆頭丟你你都不醒?!?br/>
“我那時……我那時前一天晚上熬夜復(fù)習(xí)化學(xué),然后……睡得太晚!而已!”謝欽叫道。
“驚了!”唐若若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鈴聲哥,你確定你不是熬夜看電視睡得太晚么?”
謝欽頓時語塞。
啊,不對!他忽然反應(yīng)過來,這時候不應(yīng)該語塞的!這時候要是語塞了,豈不就等同于是承認(rèn)了嗎!
謝欽的反應(yīng)倒是挺快,但是已經(jīng)太晚了——他已經(jīng)語塞了半天了。
謝欽的反應(yīng)是很快的——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然而這并沒有什么卵用,謝欽又沒有航時機(jī),并沒有辦法改變剛才的行為。
他心下不安,下意識地看了唐若若一眼。
唐若若也在看著他,意味深長的。
“呃,那個,”謝欽清了清嗓子,現(xiàn)在還是要迎著頭皮再說下去的,“我確實是熬夜看了電視,但是,我看的呢……都是,都是!化學(xué)的節(jié)目!”
“化學(xué)節(jié)目?”唐若若挑起了眉毛。
“嗯,是的,就是講化學(xué)的節(jié)目。”謝欽大點其頭。
“叫什么名字?”唐若若問道。
“叫……叫……”
謝欽支吾起來,心里暗暗叫苦,我剛才撒的謊也是沒過大腦??!記憶里根本沒有什么化學(xué)的節(jié)目啊!連類似的都沒有??!這……這我可怎么說啊!
……實在是沒辦法了。
謝欽把心一橫,索性硬著頭皮,繼續(xù)說下去吧!編一個出來!
“呃,叫‘生活中的化學(xué)’?!?br/>
謝欽說道,聲音很沒有底氣,而且笑得比哭還難看。
“生活中的化學(xué)?”唐若若看了看謝欽,“還有這種節(jié)目嗎?”
“呃……………………是有的?!?br/>
謝欽感覺自己的聲音越發(fā)的沒有底氣了。
“是哪個頻道的呢?”唐若若說,“我有點興趣了誒,等回去的時候想看看呢!”
“誒?不是吧?”謝欽叫道。
“嗯?鈴聲哥你這是什么意思?不想讓我看么?”唐若若問道。
“啊……不是,那個……”謝欽連連擺手。
“老實交代!鈴聲哥!”唐若若忽然發(fā)出一聲暴喝。
“誒?!誒?!”
謝欽當(dāng)時就被震住,整個人都僵在了那里。
唐若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謝欽,表情非常的嚴(yán)肅。
謝欽不敢直視,趕忙避開了他的目光。
“鈴聲哥,你不要再說瞎話了?!碧迫羧舫谅曊f道,“老實交代吧,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為什么要騙我?”
謝欽這時候心思再次活絡(luò)起來,他假裝成不敢直視唐若若的眼睛,掃了眾人一眼。
眾人也在看著他,從他們的臉上,謝欽看出了一些端倪。
“只要別把清醒劑的事情說出來,其他的事情隨你怎么說都好啦。”雖然沒說出來,但他們的眼神都在傳達(dá)著這個意思。
唐若若并沒有看到這個眼神,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呃……”謝欽很是無奈,也只能這么做了。
他咬了咬牙,轉(zhuǎn)而看向唐若若,沉聲說道:“好吧,若若,我承認(rèn)!”
“你承認(rèn)什么?”唐若若問道。
“我承認(rèn)我說瞎話了!”謝欽沉聲說道。
“你為什么要說瞎話?”唐若若又問。
“我……”謝欽硬著頭皮,表面不動聲色,說道,“好吧,我承認(rèn),我是吹牛了?!?br/>
“吹牛?”
唐若若一愣,顯然,她并沒有想到謝欽會如此回答。
“是的!”謝欽點了點頭,“我說我喜歡化學(xué),其實是我在吹牛!但是若若你卻一下就戳穿了,我感覺面子上有些過不去,所以才硬著頭皮,說了一個瞎話,然后用新的瞎話掩蓋這個瞎話,然后用新的新的瞎話掩蓋新的瞎話,然后用新的新的新的……”
“停一停停一停!”唐若若連連擺手。
“啊,”謝欽停下了嘴巴,問道,“怎么了,若若?”
唐若若說:“鈴聲哥,你的意思是說,你是抹不開面子,所以才說瞎話的?”
“是的沒錯。”謝欽連連點頭,“就是這樣?!?br/>
唐若若說:“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敝x欽連連點頭。
唐若若看著謝欽,似乎想在他的臉上看出一點端倪,但是謝欽眼觀鼻鼻觀心,做出來的一臉無辜相那是巋然不動。
“……好吧?!?br/>
過了好一會兒,唐若若如此說道,她的神情有些失望,她原以為謝欽說瞎話是有什么更深層的緣由,卻沒想到,竟然這么簡單。
謝欽聞言,再看她的表情,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若若這是信了。
好險!他暗暗慶幸,如果她再不信,我也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
謝欽掃了一眼眾人,眾人在看著他,大家的眼神異眼同意地說,“太棒了,謝欽你做到了,給你點三十二個贊”。
哎,饒了我吧,謝欽心說,我頭一次發(fā)現(xiàn)說瞎話原來是這么累的差事,往后這事兒誰愛來誰來,反正我是不來了!
那邊唐若若不打算再追究下去了,但她又思索起了什么,自言自語道:“奇怪,總感覺我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br/>
“若若,你只是單純地中暑而已。”唐家駒說,“你這可能是剛恢復(fù),還沒怎么緩過來吧,不要想太多?!?br/>
這最后一句話,對唐若若來說,是勸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但在眾人聽來卻不是這個意思——唐家駒是真的不想讓唐若若想太多——萬一想起來怎么辦!
唐若若搖了搖頭。
“哎,真是奇怪,”她說,“好端端的,我怎么會中暑了呢?”
謝欽想說點什么,但想想自己剛才還是被懷疑的對象,還是不要再多說得好,免得變成目標(biāo)。
唐家駒說:“中暑很正常,并不奇怪,那屋子本來就悶?!?br/>
唐若若這才尋思起正事來,問道:“老爸,監(jiān)控室怎么樣了?”
唐家駒回答說:“我找了幾個孩子,讓他們?nèi)デ謇硪幌?。?br/>
“哦,這樣呀?!碧迫羧羰媪艘豢跉?。
唐家駒說:“他們會把赤火堂的守衛(wèi)都搬出去的,我們就不用再戴著防毒面具回去了,以免再有人出現(xiàn)中暑的情況?!?br/>
“嗯……我的身體是不是有點虛弱???”唐若若納悶兒起來,“會不會感冒了?”
“應(yīng)該不是?!碧萍荫x搖了搖頭。
祖予姬說:“若若,你并不是一個人呀?!?br/>
“小玉?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呀?”唐若若不解地問道。
祖予姬說:“其實,我剛才也感覺不太舒服呢,如果再在屋子里帶一段時間,估計我也要暈倒啦。”
“哦,原來如此……”
唐若若點了點頭,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這讓她舒了一口氣。
“若若,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唐家駒問道。
“嗯,還好啊?!碧迫羧酎c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