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您說的是真的嗎?”米露祭司最是驚訝,睜大眼睛瞪著賈斯汀。
賈斯汀冷靜地點點頭:“的確如此。所以,還是請給他一個機會吧,至少我們還有希望救回杰瑞?!敝庇X的,賈斯汀不想讓天才少年就這么消失。畢竟,那是他到目前為止,唯一認定的可以稱得上對手的人。
米露看看賈斯汀,又看看布魯,對后者,她依然是掩不住的厭惡。顯然,她在猶豫。
賈斯汀再接再厲:“米露祭司,您放心,即使有什么問題,我也是會向父皇如實稟報。這就是此刻,為什么我會在這里?!?br/>
懷特見布魯一陣陣眩暈,恐怕是撐不住了,焦急萬分,干脆把話挑明了:“我畢博·懷特在此聲明:即將發(fā)生的事完全出于我個人主張,和其他人都沒有什么關系。即使出現什么問題,相信皇帝陛下也不會怪罪你們?!?br/>
麥肯絲毫沒給米露反悔或者說反對的時間,直接走到布魯身前兩步停下:“那么,小伙子,你有什么辦法能讓之前的男孩,哦,叫什么來著?唔,先不管,總之你能保證他平安無事嗎?”
布魯嗤笑一聲,把蹭到身邊的小魔豹扒拉到懷里:“首先,我需要安靜?!焙谄咸阉频拇笱劬哌^眾人,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你們都給我滾。
麥肯邊搖頭邊反對:“嘖嘖嘖,小家伙,看來你沒有什么誠意哦!”
布魯垂下頭,沉默不語。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杰瑞去了哪里,原本的計劃不是這樣的。如果想要把杰瑞找回來,必須使用血祭,杰瑞曾和他血脈共享,血祭無疑是最有效的辦法。
但是,布魯不相信眼前這些人。因為他們都太強了,他必須保證自己的安全,不能辜負父親的期望,還有……杰瑞。如果沒有成功就死掉了,他不敢想象杰瑞的靈魂會面臨怎樣的窘境。
******
與此同時,閻王殿的杰瑞,正身處良辰美景、雕梁畫棟的美麗庭院之中——杰瑞實在沒想到閻王府中是這樣空中樓閣般的美麗景致。
然而,此時的杰瑞,根本沒有心思欣賞。
杰瑞坐在湖心亭子里百般糾結,沒有注意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慢慢地走到了他的身后。
“怎么,還沒有決定嗎?”
正走神走得天馬行空的杰瑞,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哆嗦,差點沒翻過欄桿栽倒湖里。
幸虧,仙法了得的冥君殿下,一把抓住后衣領,提小雞一樣提著杰瑞遠離了欄桿。
“這么入迷?真沒發(fā)現我?”
杰瑞翻翻白眼,才不管他冥君暗君,也不搭理——哼,要不是他們一幫烏龍神仙,自己能落到這種境地?
冥君輕嘆一聲,揮動衣袖在地上輕輕一抹。
杰瑞條件反射地抱著肩膀,蹭蹭蹭后退幾步:“你你你、你不是想殺人滅口吧?!”杰瑞可忘不了,當初,閻王大叔就是拿大蒲扇這么一揮,把他給揮到魔幻大陸!
冥君登時冷下一張俊美無儔的臉,指指亭中地板,背過身去,連個眼神都不屑給杰瑞。
杰瑞低頭看去,這才發(fā)現,原本一條條黃色木料拼成的地板此時卻明亮光潔,就像一整面水銀鏡。此時,水銀鏡起到了電視屏幕的作用,呈現出清晰的畫面。
畫面上一對男女,讓壓抑了許久的杰瑞,再也忍不住熱淚盈眶——那是爸爸媽媽呀!
一向強勢樂觀的媽媽,此時脆弱地靠在爸爸懷里,而總是溫和地笑著的爸爸卻像是老了好幾歲的樣子,臉上的笑容也被愁苦替代。
等等!
媽媽懷里——媽媽懷里有個東西……
杰瑞整個身體趴下去,恨不得鉆進去,終于看清了,常媽媽的懷里抱著一個小嬰孩兒。是男是女不確定,那長相卻和杰瑞(常樂)小時候的照片有九分像。
這是我小時候嗎?
為什么要給我看小時候的畫面?
杰瑞想向始作俑者提出疑問,但是他又太舍不得爸爸媽媽了,視線死死黏在他們身上,一下都舍不得離開。
這時候,杰瑞又發(fā)現問題了——這根本不是自己小時候的樣子!那時候的爸爸媽媽不可能這么老!
看背景,白色的墻面、白色的床單、簡單的擺設……爸爸媽媽是在醫(yī)院里?!
杰瑞被自己的發(fā)現嚇了一大跳:爸爸媽媽為什么要抱著一個長得酷似自己的小孩子,在醫(yī)院里?!
這時候,冥君轉過頭來,看了看備受打擊的杰瑞:“可是看清了?”
杰瑞點點頭,又搖搖頭,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那個男嬰,是你的弟弟……”
“親生的?”
冥君點點頭:“你離開地球已經有六年了,那個孩子是你走后你父母生的。”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所以,你要早做決定,否則……”冥君沒有往下說,想必杰瑞也懂了,“你弟弟病了,一種你們人類醫(yī)學還難以攻克的疾病,但是,我可以把你送回去?!?br/>
“取代那孩子的靈魂?”
冥君毫不掩飾地點點頭,這是事實,一個殘酷的事實。
“爸爸媽媽很傷心吧?”杰瑞眼神變得迷茫,伸出手掌撫摸著影像,輕輕的力道,迷戀的表情,就像真的撫摸在爸爸媽媽的臉上。
冥君清咳一聲,不忍再看。
“你為什么這樣做?我可不信你是在幫我哦!”杰瑞話中帶著笑意,然而他唇畔的弧度卻昭示著那最多算是個苦笑。
冥君看著湖岸邊的回廊,眼神越加溫柔。那里,有一個白衣身影毫無形象地吃著西瓜,吃完一片又一片,總沒個夠。
為了在乎的人吧!
誰不是呢?
一個為了在乎的人,可以罔顧天條,放下自己的公務,屁顛屁顛地過來收拾爛攤子。
一個為了在乎的人,會猶豫不決,難以取舍。
杰瑞最后看了一眼那透著哀愁的畫面,直起身子,眼神堅定無比:“好,我回地球!”
冥君笑了一下,應了聲“好”,揮動衣袖……
杰瑞“啊”地一聲,隨即而來的一陣眩暈,扭曲著身子消失在原地。
冥君卻愣在了那里,看著尚未揮出的空蕩蕩的衣袖,半晌,嘆息一聲:“天意弄人……”
作者有話要說:我有罪,不更新……
正文第31章魂歸故里
刺鼻的消毒水,白色的床單,雪白的墻壁,透明的點滴瓶,帶著關切眼神的父母……
這些,都是杰瑞的想象。原本以為,睜開眼睛,看到的會是這樣的景象。
然而,事實令他失望了。
杰瑞回到了生活了半年的小木屋,綠色的地板,綠色的桌椅,激動的凱爾,興奮的安,溫和的蘇珊姑姑,還有一群小魔寵。這就是事實。
“杰瑞哥哥,你醒了!”安第一個發(fā)現,一下子爬到床上,摟著杰瑞的腰不撒手。
杰瑞胸口被安的大腦袋壓著,一口氣沒喘上來,咳嗽了兩聲:“咳、咳、安……”
杰瑞剛一開口,就被凱爾捂住了嘴巴。
“先不要說話,戴弗先生說,醒了之后就先喝藥。”
少年囑咐完了,得到杰瑞肯定的眼神,才迅速退到桌邊,拿起裝滿綠色汁液的杯子,眼睛還不忘死死盯著杰瑞,生怕他不聽話。
“好好端著,杰瑞還能跑了?”蘇珊姑姑責備地瞥了凱爾一眼,倒是不嚴厲。
凱爾沒說什么,而是小心地把杰瑞摟起來,靠在自己懷里,杯子直接遞到嘴邊。
幾次下來,杰瑞也習慣了,自然地就著他的手喝了。
那味道還挺熟悉,是這段日子他們一直鼓搗的東西——藍草的汁液。
就在杰瑞喝藥的時候,凱爾認真地想了一下,然后十分嚴肅地回答了蘇珊姑姑的問題:“不好好看著,真能跑了?!?br/>
在他不注意的時候,杰瑞都已經“跑掉”好幾次了。
蘇珊姑姑無奈地看了凱爾一眼,干脆不理他。
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點傻。
蘇珊姑姑接過杰瑞手里的空杯子,拿柔軟的絲帕給杰瑞擦了擦嘴角,像母親一樣帶著慈愛的笑。
“想吃什么?姑姑給你做?!?br/>
杰瑞歪頭想了想:“蘇珊姑姑做的糯米飯團最好吃了?!?br/>
坎茲帝國平民的主食是面果,糯米還是很貴的,飯團做起來要放很多材料,比較麻煩,蘇珊姑姑并不輕易做。
圓潤的指尖親昵地點在少年額頭:“真是小鬼頭,和那幾個小魔獸一個樣!”
杰瑞嘻嘻地笑了兩聲:“謝謝蘇珊姑姑。”
蘇珊姑姑莞爾一笑,說不出的優(yōu)雅。
安重新湊到杰瑞身邊,小小的手掌放在杰瑞胸口,一下一下幫他順氣:“杰瑞哥哥,好點了嗎?”
布萊特叼著鹿鹿扒在床邊,一下下地輕輕撓抓著杰瑞的手背,小草干脆纏在杰瑞手臂上,柔軟的小穗子不住蹭觸著。
杰瑞看著這一幕幕熟悉的情景,心一下子就暖了過來。剛醒來的時候還在糾結著為什么沒有回到地球,此時此刻,這種糾結反而淡了。
其實,睜開眼睛的那一刻看到小木屋,還是松了口氣的。
杰瑞不想去深究原因,就這樣吧。既然舍不得,就先這樣吧!
如今,只能祈禱著,冥君殿下能夠幫人幫到底,別讓爸爸媽媽再次承受失去的痛苦。
“杰瑞哥哥,小紫呢?為什么戴弗先生把你送回來的時候,沒看到小紫呢?”安平時和小紫的感情最深,小紫也最愛黏著他。
杰瑞這才發(fā)現,一向“三人行”的小獸團體,少了一只。
杰瑞后知后覺地一陣驚慌——自己在這里,那布魯呢?
小紫不在,是不是說明布魯……
杰瑞不敢再想下去了。
蘇珊姑姑拿出一顆黑色的珠子,遞給杰瑞:“孩子,這是戴弗先生走之前留下的,你想知道的事情,上面可能會說到?!?br/>
凱爾趕緊接過來,放到杰瑞手心里:“杰瑞,不要擔心,你先看看吧?!?br/>
珠子黑漆漆、圓溜溜的,拿在手里透著股冰涼。疑惑地看看凱爾:這東西怎么看?
凱爾看懂了他的意思,耐心地解釋:“這叫記憶石,用手握著它,輸入精神力,就能看到里面的信息?!?br/>
杰瑞試著做了。
凱爾挪挪身子,讓杰瑞靠得更舒服。
蘇珊姑姑把這一切看在眼里,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少爺,您看到了嗎?您的小凱爾,他長大了,也有自己在乎的人了……
******
雖然過了雨季,但魔獸森林的深處依然十分潮濕,河流經過的地方,更是常年水汽氤氳。
繁茂的灌木叢中,一個單薄的少年急匆匆地向前奔跑,白皙的臉蛋因為過量運動而變得通紅,粗重的呼吸,酸痛的大腿,依然沒有阻止他的腳步。就像是有什么東西指引著他,少年直奔目標。
另一個高大強壯的少年,既擔憂,又驚詫,他完全無法理解作為魔法師的少年為什么突然有這么好的體力,好到甚至自己一個戰(zhàn)士都追不上。
“杰瑞,你慢一點!”凱爾運起全身的斗氣,企圖追上前面的少年,他已經不奢望能攔下杰瑞了,只希望他不受傷就好。
誰知,杰瑞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擺脫凱爾,甚至用上了風系魔法——風之疾行——風系魔法師居家旅行逃跑之必備魔法。
“杰瑞,我不攔著你了,真的!你慢一點好不好?”
幾步之遙,凱爾甚至能聽到杰瑞粗重的呼吸。他倒是不累,但是卻怎么也追不上前面的人,現在的速度,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杰瑞對凱爾的話充耳不聞,他能感受到前面的水汽越來越重,暗黑力量也越來越濃,目的地快要到了,眼中染上了興奮又期待的神色。
凱爾也覺察到了周遭氣氛的變化,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關于杰瑞要去的地方——黑暗之湖。
村子里有一個傳說,去到黑暗之湖的人,沒有人能活著回來,因為那里封印著一個大惡魔,那是一萬年前人魔大戰(zhàn)時最大的一個魔頭,厲害至極。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反正村里的人從來不會去黑暗之湖,甚至那些勇敢的傭兵,都盡量避開那里。
凱爾的面色變得嚴肅起來,將全身的力量都集中的雙腿上,暗暗下定決心,即使不能阻止杰瑞,他也要拼命保護他的安全。
近了……近了……
二十米……十米……五米……
杰瑞眼中帶著從未有過的明亮色彩,迫不及待地“噗通”一聲跳進湖里,根本沒有考慮這個身體是不是會水。
他能感覺到,布魯在這里。
現在杰瑞腦袋里只有一個念頭,他要把布魯帶回去,絕不讓他孤零零地在這里耗上一百年,兩百年,甚至更多的時間。
現在只是進入中秋,黑暗之湖卻已冰冷刺骨,越往下潛水壓越大,再加上令人惡心的暗黑氣息,杰瑞的身體忍受著莫大的痛苦。
但是,杰瑞還是一心一意尋找著目標。他不知道布魯的靈魂現在是什么狀態(tài),不知道他是沉睡還是清醒,不管怎么樣,他都要找到他,然后,完成他們的計劃。
當初魂歸閻王殿,杰瑞甚至懷疑過布魯的用心,看過記憶球之后,他才意識到自己錯得離譜。這份愧疚,便在此時化作了尋找的動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杰瑞只感覺湖水越來越冷,水中也越來越黑,即使勉強睜開眼睛也根本看不到什么。黑暗氣息團團包圍,絲絲滲入,一點點腐蝕著這個外來者。杰瑞頭腦一陣陣眩暈,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杰瑞!杰瑞!”
焦急地呼喚,大力的落水聲,刺激著杰瑞的神經,就像一個莫大的**,告訴杰瑞,返回去就能擺脫所有的痛苦。
但是,杰瑞絲毫沒有猶豫,干脆閉上眼睛,忽略身體的感覺,放出一絲精神力,一點點下潛。
“嘩啦、嘩啦”的劃水聲響在頭頂上方,透過不同的介質傳遞到耳朵里,有種奇妙的感覺。
從水聲可以判斷出,凱爾游得很急,并且毫無章法。凱爾不善水,甚至有些怕水,這一點杰瑞清楚。
杰瑞在此刻卻很慶幸這一點,因為他不想讓凱爾打亂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
黑暗之湖是安靜的,沒有魚蝦,甚至沒有一棵水草,安靜而壓抑。
盡管身體已經開始痙攣,大腦越來越模糊,盡管肺部疼痛地都要炸開了,帶著鐵腥味的血液從鼻孔嘴巴里流出來,染紅了破爛的袍子,但杰瑞還是狠狠地咬破了嘴唇,保持著最后一絲神智。
這在以前,杰瑞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能為別人做到這一步。
放出的精神力突然探尋到一絲熟悉的波動,好像就在不遠的地方,這讓杰瑞一陣欣喜。
朝著目標緩緩下潛,興奮和期待足以彌補身體的痛苦。
杰瑞睜開眼睛,是什么模糊了視線?
一個黑不溜秋,看不出五官的虛幻人影從沉睡中醒來,感受到杰瑞的氣息,震驚過后,顫抖著把人攬到懷里。
【你,這是何必……】
杰瑞這時候已經暈了,是真的暈了,因為他眼睛都睜不開了,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昏迷的杰瑞只是依據本能,重復著溫習了好多遍的步驟:從隨身的包裹里掏出烏金匕首,毫不猶豫地劃破手指,鮮紅的血珠一顆顆滾落,被黑暗吞噬。
幻影趕緊阻止杰瑞的動作,杰瑞執(zhí)拗地堅持。他現在昏迷著,真的,眼睛閉得緊緊的,全身窩在幻影懷里,隨著他的力道從湖底慢慢上升。
幻影拗不過杰瑞,只得低下頭,配合他的動作。杰瑞將劃破的手指印在幻影疑似額頭的位置,血肉模糊的唇瓣,念出溫習了無數遍的咒語。
咒語完成的那一刻,湖底刮起劇烈的旋風,濃重的黑霧大團大團從湖底冒出來,不要錢似的瞬間染黑了一池湖水。原本半透明的湖水,這時候已經完全是漆黑的一團了。
凱爾更加焦急,四處撲動著尋找杰瑞。
旋風刮起的時候,順便把這塊“大垃圾”甩了出去,凱爾磕在一塊石頭上,掙扎了兩下最終昏迷了過去。
杰瑞的身體被盤旋的湖水頂到半空,然后柔和地送到岸邊,盡管渾身是血,狼狽不堪,但他依然像個入夢的孩童一樣,嘴角帶著滿足的笑。
湖里只剩下了一個人,一個被濃黑的湖水裹到半空,圍成了一個大球的人。
森林里的魔獸開始不安地嚎叫,晴朗的天空也突然變得陰暗,狂風刮起落葉圍著湖水打旋。
一道閃電劃破長空,干巴巴地劈在了大黑球上。
撲啦啦——
驚起一林子飛鳥。
魔獸引頸長嚎,最終合成一個頻率。
風停了下來,陽光重新透過高聳的樹木照射到湖面,就連濃重的水汽似乎都消散了一些。
令人壓抑的暗黑力量,用盡了般,一下子消散得無影無蹤。
一切回歸平靜。
像是有人關掉了噴泉的閥門,湖水從空中**,顯露出一個無暇的身體。
潔白的皮膚,勁瘦的腰身,精致的五官,黑發(fā)黑眼。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卷,差不多就結束了!~\(≧▽≦)/~啦啦啦~~
下一卷,重點發(fā)展JQ~~
撒個花唄!
正文第32章生死攸關
杰瑞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想:為什么自己要三番兩次昏迷?!來到魔幻大陸沒干別的,幾乎要成昏迷專業(yè)戶了!
咦?
杰瑞揉揉干澀的眼睛,看清了之后,反而愣住了——守在床邊的不是凱爾,不是安,不是蘇珊姑姑,也不是戴弗先生……
頭頂上方是一張熟悉至極的臉,每次從湖中的倒影中都能看見。不同的是,這張臉上鑲嵌的是一雙葡萄似的黑眼。
“猜不出我是誰么?”那人扯動嘴角,有些不自然,顯然他并不習慣微笑。
聽這聲音,即使之前不確定,杰瑞現在也肯定了:“是布魯?你成功了!”
布魯成功的進行了靈魂轉換,杰瑞沒有消失,而布魯也擁有了身體。
“是我們,我們成功了?!辈剪斈剜鯏堊〗苋鸬募绨?,把人收到懷里,“瘦了?!?br/>
最后兩個字,是在杰瑞耳邊說的,熱熱的呼吸噴在敏感的頸側,杰瑞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布魯裝作沒有發(fā)覺,依然抱著。
杰瑞連呼吸都覺得有些困難,他覺得有些奇怪,以他對布魯的了解,感覺這應該是個比較冷淡的人,不知道為什么他會對自己做出這么親昵的舉動。這讓杰瑞有些尷尬,想推開,但對方抱得很緊。
杰瑞絞盡腦汁,終于想到一種可能:莫非,因為這身體原本是布魯的,他送給自己后又有些舍不得,所以要多抱抱?
想到這里,杰瑞也釋然了,布魯已經夠大方了,身體都送了,所以自己也不能太吝嗇。所以,他要抱就抱吧。
這樣想著,杰瑞放松了下來。
“布魯哦,你要抱就抱個夠吧,不過,我可不會還給你啦!”杰瑞借機打趣,企圖緩解一下這種**又詭異的氣氛。
布魯愣了愣,反應過來之后覺得有些好笑——隨他怎么想吧!早就知道,小杰瑞是個遲鈍的,不是么?
“布魯,凱爾呢?”杰瑞記得,凱爾當時是追著自己到黑暗之湖的。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自己還是會很自責的。
布魯放開杰瑞,直起身子,看向敞開門的另一間屋子,寬大的床上,凱爾正在酣睡。
“咦?!”
杰瑞順著布魯的視線看過去,看到凱爾的那一刻,突然明白一些東西:怪不得醒來之后就有種違和感,原本以為是少了凱爾和安,現在想想,根本就是因為換了地方!
“咱們這是在哪里?”杰瑞卜楞著腦袋四處張望,陌生的環(huán)境讓他不安。
“自己家?!辈剪斅曇糨p輕的,帶著無言的安慰。
“咱們家,不是、不是……”不是那個小小的小木屋嗎?
布魯對“咱們家”這種說法顯然很滿意,于是心情很好地解釋:“杰瑞不知道有魔法陣的存在嗎?我父親是最有天賦的水系魔法師,怎么能連個像樣的屋子都沒有?”
杰瑞睜大眼睛環(huán)顧四周,這間房子也確實夠像樣的——青色原木墻壁,繡著繁復花紋的短毛地毯,柔軟舒適的大床,爬滿花藤的窗欞。透過敞開的房門,還能看到寬敞的客廳里整面墻壁的實木書架以及豐富的藏書。
這才是富有而博學的魔法師的房子吧?
“那之前的小木屋呢?離這里遠嗎?”湛藍的眼睛看向布魯,視線中滿是疑惑。
“原來的小木屋只是客廳的一角而已,其他地方都被魔法陣封印起來了?!辈剪數哪樣行├浔模强聪蚪苋鸬臅r候,眼神很溫柔,“魔法陣的知識,懷特院長講解過吧?看來杰瑞學習得可不怎么樣!”
杰瑞臉色微微發(fā)紅,不得不說,魔法陣是他最薄弱的環(huán)節(jié),那些復雜的紋路,拗口的咒語,對于他這個半路出家的魔法學徒來說,無異于天書。
布魯忍不住摸摸那紅彤彤的臉頰,冷冰冰的語氣說出來的卻是安慰的話語:“不要擔心,認真學總能進步的?!?br/>
“如果一直不進步呢?”
說實話,杰瑞真的努力了,甚至都耽誤了學習其他內容的時間,但是在別人看來很簡單的魔法陣,對杰瑞來說就像天生不帶感一樣,弄出來不是多一筆就是少一筆,連最簡單的都記不準,真是傷腦筋。
“如果實在不行就放棄好了。與其面面俱到,不如精益求精?!?br/>
“就是嘛!”杰瑞心情很好地抱住布魯的手臂,藍色的眼睛彎成月亮的形狀,“布魯布魯,你比懷特院長還要明智,原來你也知道貪多嚼不爛這樣的道理?!?br/>
貪多嚼不爛?還真是個新鮮的詞匯。
布魯摸摸他軟軟的亞麻色頭發(fā),但笑不語——這張臉還屬于自己的時候,怎么就沒發(fā)現有這么可愛呢?
所謂相由心生,布魯現在是黑發(fā)黑眼,即使和杰瑞長得有八分像,但那氣質卻天差地別。
杰瑞給人的感覺暖暖的,時而遲鈍,時而倔強,有時候也顯得很精明。
布魯呢,當他還是杰瑞的時候,由于缺乏交流,也沒有大喜大悲的情緒,就練了一張面癱臉。此時此刻,渾身充滿暗黑力量的布魯,更是從里到外都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要不要起來看看房子?”
杰瑞身體本身就沒什么問題,總躺著也不好。還有就是,布魯想帶他四處轉轉,說說話,他怕以后沒有機會。
“唔……”杰瑞像個小豬一樣在柔軟的絲被里拱了拱,“以后就生活在一起了,還有很多機會嘛!現在累?!?br/>
布魯看著杰瑞,眼中有說不出的情緒閃動。
“怎么了?”杰瑞覺得不對勁,他能感覺到布魯心里有事。
布魯好半天都沒有開口,就那樣深深地盯著杰瑞,似乎要把人印到腦海里,這輩子都不忘掉。
“布魯,你別嚇我。”杰瑞從床上坐了起來,聲音有些發(fā)抖。
“別害怕、別害怕。”布魯拉起他的手,“不久之后,你就要去帝都上學了。”
杰瑞眨眨眼睛:“圣嵐學院嗎?我又沒參加考試?!?br/>
布魯開始為杰瑞解釋。
杰瑞已經被圣嵐學院免試錄取,只要按時去報到,就能成為見習生進行學習。畢竟,僅僅是全系魔法天賦這一點,就足以讓他成為所有魔法學院爭搶的對象,再加上杰瑞又是懷特院長的親傳學徒,進入圣嵐學院也是早晚的事。
而且,杰瑞找到人工種植藍草的方法,雖然這件事是作為帝國機密存在的,但卻不能隱瞞坎茲帝國的高層,免試進入圣嵐學院,也算是對杰瑞的獎勵。當然,這其中都有哪些人出了力,就不用多說了。
一同被免試錄取的,還有凱爾。他的斗氣層級進步神速,其天賦在帝國也是罕見的。
圣嵐學院每年十二月開學,現在已經是十月份了,天氣也一點點冷了起來。要去上學的話,杰瑞也該出發(fā)了。
杰瑞想得很簡單,覺得即使去上學布魯也可以和他在一起的,何況布魯和自己同齡,又是罕見的亡靈法師,也可以去圣嵐學院讀書的。
誰知布魯搖了搖頭,那天在湖邊的交易,他沒打算隱瞞杰瑞。
那天晚上,是魔幻大陸百年一遇的月食之夜,午夜兩點這一時刻,黑暗之湖的暗黑能量達到鼎盛。
布魯原本的計劃是利用這里的暗黑能量,再加上杰瑞的血液,能夠得到一絲重生的機會。這是在格林先生留下的羊皮紙中找到的方法。暗黑能量為他的靈魂塑造一副屬性相同的身體,杰瑞體內的血液原本也是屬于布魯的,是必不可少的引子。
方法沒錯,時機把握得很好,咒語也完全正確。壞就壞在,光明祭司米露從中插了一腳,差點讓杰瑞魂飛魄散。
不得已的情況下,布魯取得了身體的控制權,開始和動動手指就能碾死他的幾位帝國強者斗智斗勇。
其實,布魯心里也沒底,他害怕失去這一線生機,杰瑞再也回不來。
好在,戴弗和懷特顧念著杰瑞,身份特殊的賈斯汀也適時站了出來。他們同意布魯使用亡靈魔法召喚回杰瑞的靈魂,也答應成功之后放布魯一條生路。
布魯并不擔心他們事成之后會找自己的麻煩,因為像他們這種地位的人,是不屑于耍陰暗手段的。更何況,自己會如何布魯已經不在意了,他只希望能救回杰瑞,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使用靈魂獻祭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靈魂消散的心理準備。
沒想到,布魯沒有消散,只是縮成一個能量團在湖底沉睡。如果杰瑞不找過去,不用自己的血液做引,布魯就會千年萬年的作為能量團沉寂在湖底,直至作為人的意識在時間的長河中漸漸消失,這團能量就會真正成為黑暗之湖的一部分。
最后,布魯告訴杰瑞,他沒有辦法陪他一起去帝都,因為當初米露祭司能夠妥協(xié),就是因為他們之間達成了一項協(xié)議:事成之后,作為亡靈法師的布魯,將永不踏入坎茲帝國。
這就說明,布魯被永久性地驅逐了,作為亡靈法師的他將永遠不能回到自己的國家。或者,在黑暗的魔獸森林飄蕩,或者,游走在雜亂的帝國邊境,尋找萬里無一的同類。
總之,不能回家,不能過正常人的生活。
因為,他是亡靈法師,被唾棄,被驅逐的亡靈法師。
但是,當時他沒想那么多,因為他報了必死的決心,根本沒料到杰瑞后來的舉動。布魯沒想到,自己也能這樣有血有肉地站在杰瑞面前,可以聽到他清淺的呼吸,可以觸摸到他柔軟的臉頰,甚至可以擁抱到他。
前一刻還意識模糊地沉寂在冰冷的湖底,后一刻,就是活生生的人了。再也不用承受身體反噬的痛苦,再也不用特意限制自己的修煉。
一切,都那么不真實。
杰瑞聽完布魯的敘述,只說了一句話:“我是不會讓你孤孤單單流離失所的,即使顛沛流離,也要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可以更新了~~~
正文第33章天意弄人
布魯最終還是和杰瑞一起踏上了前往帝都的旅程。怎樣的約定,都抵不過杰瑞殷切的眼神,在那片湛藍色的湖水中,所有的堅持都會化為泡影。
原本杰瑞是執(zhí)意要帶上安的,既然承擔下了這份責任,他就不允許再因為自己的疏忽而讓安出事。無論怎樣,杰瑞都要把他帶在身邊。
除杰瑞以外的所有人,都覺得這并不是一個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