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晃蕩,鄭雄總算熬過了從藥局到家里的這段路程。
門口,家里新招來的兩個門房正在站崗。
畢竟是侯爵之位,侯爵的府邸也要有點門面的。
就這已經(jīng)很寒酸了,也是還沒搬家,不然檔次還能在上去一點。
這也是官員的俸祿看上去足夠養(yǎng)活一家老小,小日子應該也能過的不錯,但是總是不夠花的原因。
好面子是國人的天性,你可以過的比我差,但是我過得絕對不能比你差。
攀比之風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是存在的。
鄭雄面對家中的這種情況也沒啥話說。
畢竟只是兩個門房,若是按自己的爵位來的話,怎么著也要添置個百來號人才能符合自己的身份。
“侯爺回來了?!?br/>
“侯爺怎么了?”
扭扭咧咧的鄭雄剛從馬車上下來,就被兩個門房壞了好心情。
“別叫我侯爺了,爵位已經(jīng)沒了,把錢付了,扶我回去?!?br/>
也沒跟兩個門房多說,只是交代了一下,鄭雄則被一個門房扶進了院子。
只留下一人跟車夫協(xié)商車錢,處理后續(xù)。
一大早,鄭齊帶著鄭虎處理家中的營生,現(xiàn)在家中只剩下鄭智和幾個女人在家。
看到鄭雄被門房帶回了家中,連忙問詢。
“老二,你這是咋了?”
這個坎是過不去了,事情沒有人盡可知之前,噓寒問暖是少不了的,難免會發(fā)出疑問。
剛好家中幾人的問話,是回避不了的,繼續(xù)耐著性子將原因說明。
“做了錯事,挨了頓板子,冠軍侯的爵位也沒了,以后別提爵位的事了?!?br/>
聽到鄭雄的回話,嫡母賈氏明顯露出了失望之色。
本來自從鄭雄被封了侯爵以后,賈氏憑著誥命在權貴圈子混的有模有樣,時常還被馬皇后叫去后宮集會。
身心和地位提升帶來的快感還沒多久,鄭雄的壞消息就如約而至。
失落和不甘的心情已經(jīng)是寫在臉上了。
與衛(wèi)紅、韓月兒和鄭秀帶著關心的神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可是鄭雄好歹是全家人的希望,賈氏縱使不甘還是擠出一抹關心的神色噓寒問暖。
“傷勢怎么樣,要不要找個大夫給你看看,別落下病根子?!?br/>
跟賈氏的關系沒那么好,但是也沒那么差,面對賈氏這個嫡母的問話,鄭雄還是恭敬的回道。
“多謝大娘關心,孩兒這里沒啥事,已經(jīng)在藥局敷過藥了,只需靜養(yǎng)即可,大娘不必擔心?!?br/>
聞言,賈氏松了一口氣,接著關心的說道。
“沒事就好,朝中的事為娘一個一個婦道人家本不該多嘴,但是伴君如伴虎你平日也要小心一點,別觸了陛下的眉頭?!?br/>
“這段時間,為娘也結識了不少夫人,都是身居高位的家室,要是有什么難處跟娘說,我去給你走動走動,讓她們回去吹點枕邊風還是可行的?!?br/>
“到時候給伱說點好話,興許爵位還能失而復得,你也不用難過了?!?br/>
鄭雄聽的懵逼,哪個眼睛看我難過了,我怎么不知道。
再說你在貴婦圈子混的好,那是給這爵位的面子,如今爵位沒了,還真以為別人都是白蓮花啊!
交際交際,同等地位的才叫交際。
一朝失勢,那就是空中樓閣,別人能不能帶你玩還在兩說。ιΙйGyuτΧT.Йet
指望他們還不如指望自己,太子的關系比這不是更好用。
再說爵位這玩意跟丹書鐵券一樣,看起來好,實則用處不大。
一切解釋權都在老朱的手里。
老朱不想你死,立馬就打造現(xiàn)成的鐵卷送你。
想要你死,有免死金牌也沒用。
現(xiàn)在沒了就沒了,沒那么多想法。
一群貴婦能笑道最后的不知能有幾人,鄭雄也不想跟她們和他們背后的關系扯上聯(lián)系。
看到越說越起勁的賈氏,鄭雄連忙打斷了話頭。
“大娘,你可別去找她們,我心里有數(shù)?!?br/>
賈氏明顯還有些不甘,還想多提幾句,卻被察言觀色的鄭雄先發(fā)制人。
“事太大,免死金牌都用了才保了一條性命,現(xiàn)在這情況還算好的,您可別添亂了?!?br/>
“??!”
鄭雄的這句話讓幾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又有幾分慶幸,紛紛捂著胸口露出了后怕的表情。
韓月兒見鄭雄說的事情嚴重,也對著賈氏勸解。
“姐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雄兒有分寸,咱們婦道人家不清楚情況,還是別添亂了?!?br/>
賈氏明顯還是有些不甘心,可是勢單力孤,不情愿的開口道。
“既然不用為娘幫忙,那就算了,下次有什么事需要為娘幫忙的,只管吱一聲,為娘這還是有些面子的?!?br/>
“大娘放心,我一定謹記在身。”
環(huán)顧了下四周,見幾人還沒離去的意思,鄭雄只能出言趕人。
“大娘,娘,我沒事,你們都去忙吧,我自己休息就好。”
“那你好好養(yǎng)傷,為娘就不打擾你了?!?br/>
賈氏很識趣,說了這么一句就走人了,韓月兒和鄭秀兒也一同離開。
能蹦能跳本來就不算大事,只是發(fā)生在鄭雄身上,讓幾人多了一份擔心。
等到眾人離開,鄭雄順勢躺回了自己的小房間。
衛(wèi)紅一同跟了過來,擔負起照顧鄭雄的任務。
不過也就給鄭雄安頓好也隨之離開。
畢竟受傷的位置不好,身位不對,想給鄭雄找點樂趣做點什么都難辦。
鄭齊和鄭虎回來看見鄭雄這個模樣也過來問了幾句,了解了下事情的經(jīng)過。
不同于賈氏的不甘心,男人更理性些。
鄭齊和鄭虎對于官場上的事多少有些了解。
官場上起起伏伏,只要人沒事,其他的都好說。
至于未來如何,沒人能說的清楚。
就這樣,鄭雄安安靜靜的在家里養(yǎng)傷,隨著身體的好轉,樂趣也多了點。
在鄭雄不知道的地方,賈氏也為著自己和鄭雄的富貴做著努力。
只是與以往不同,現(xiàn)在的貴婦圈子雖然表面上還是一篇祥和,笑意盈盈的模樣,對于上門拜訪的賈氏姿態(tài)也做的挺足。
可是只要有疏遠之意,那是明顯能感覺到的。
嘴上信誓旦旦的承諾保證,但是結果如同那平靜的湖面一如既往,沒有一點波瀾。
努力了一番,終究還是做了無用功,賈氏也終于放棄了掙扎。
世態(tài)炎涼莫過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