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機并不理解姬璟渙口中的“朋友”一詞,因為他此時眼中只看得到姬璟渙拉住他的手,在龍羽國,倘若女子與男子有了肌膚之親,那便是要嫁給他的,玄凌機不禁苦笑著,姬璟渙本來就是他的女人。
只是玄凌機玩弄權術多年,從來不相信身邊任何人的真心,因為假意討好他的人太多了,然而他卻怎么也沒想到,姬璟渙會對他真心。
突然,玄凌機看見巨石越來越靠近,立刻說道:“你快走!你再不走就只能陪我死在這里了!”
姬璟渙糾結(jié)地看著巨石的逼近,卻沒有一刻松手,而玄凌機也在用力擺脫腳上的束縛,只要一會兒就可以掙脫,再有一會兒便好,然而,巨石卻已經(jīng)快沖過來了。
突然,姬璟渙站了起來,冷冷地說道:“玄凌機,本公主今日就為你賭一把,死便死了?!?br/>
姬璟渙突然運功,將全身的內(nèi)力匯聚在手掌之間,在巨石過來之時,姬璟渙狠狠地打向了巨石,一時之間,玄凌機也吃驚了,他身邊也不缺武林高手,但是這樣高深的內(nèi)力他卻是第一次見到。
只見一瞬間,巨石突然炸裂,化作無數(shù)的碎石飛出,而玄凌機連忙別過了臉,碎石砸了滿地,等到玄凌機再次回眸時,姬璟渙跪在地上,只手支撐著整個身子,卻吐出了一口血,血從她的手指尖滴落在地上,也滴落在玄凌機的眼中。
“渙兒!”
玄凌機大叫了一聲,立刻跑上去抱住了姬璟渙,此時此刻,姬璟渙再沒有了力氣,直接倒在了玄凌機的懷中,手無力地抓住他的衣裳,虛弱地說道:“玄凌機,你混蛋!本公主活了十七年了,卻沒想到,有一天會死在你的手上!”
玄凌機緊緊地抱住了她,說道:“別說了,渙兒,本王馬上帶你出去找太醫(yī)!”
——
御書房中,龍玄機正在批閱奏折時,突然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他面前,見到他后,立刻跪了下來。
黑衣人說道:“稟告皇上,凌王已經(jīng)將渙公主殿下帶到了玄機閣?!?br/>
龍玄機冷眼看著他,說道:“姬璟渙果然目的不單純?!?br/>
黑衣人說道:“可是皇上,玄機閣乃是龍羽國的秘密基地,里面關系到龍羽國的國脈,讓明姜渙公主進入,真的合適嗎?”
“天下間,除了渙公主可以幫朕解開玄機閣留下來的秘密外,還有誰可以做到嗎?”黑衣人不再說話,龍玄機便繼續(xù)說道:“朕當年可以逼瘋明姜王,就不會怕他的女兒!明姜始終是朕的一塊心病,非除掉不可?!?br/>
當年龍玄機與明姜王姬明宇是結(jié)拜兄弟,可是兩個人都懷著一統(tǒng)天下的霸業(yè),龍玄機為了攻下明姜,便利用了鳳舞家族,鳳舞清風愛他,心甘情愿為他背叛明姜,然而明姜不同于其他國家,明姜盛行巫術,有無數(shù)奇人異士,強攻難,想讓其滅國更難。
不過,龍玄機想要的是明姜的巫術秘籍,因為他想要的是長生不老之術,起死回生之術。為此,他不惜設計害死了明姜皇后,終于逼瘋了姬明宇,瘋了的姬明宇竟然親手屠殺皇室,想要替皇后報仇,最后導致姬家?guī)缀鯗缱濉?br/>
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七歲的姬璟渙竟然能用一己之力撐下了整個明姜國,甚至在她的管理下,明姜越來越強盛,竟然能一夜破他七座城池。那個時候,他就確定姬璟渙一定知道明姜巫術的秘密,所以他遵循與姬明宇當年的約定,兩國聯(lián)姻。
玄機閣真正的目的并不在于收集天下情報,天下早在他龍玄機的股掌之間了,他想要的是玄機閣上下為他研制長生不老藥,用的就是明姜的巫術煉制。
當年的玄初寒建立玄機閣為龍玄機做事,卻沒有想到,當龍玄機拿到了明姜巫術秘籍之后,會親手殺了他們,不過龍玄機卻沒有想到,玄初寒竟然在玄機閣設下了機關,將巫術秘籍藏在里面,卻是給自己陪葬,無論龍玄機派出多少人都尋獲無果。
龍玄機想,或許姬璟渙就是那個可以幫他找到秘籍的人。
黑衣人知道龍玄機心中想要,只是說道:“可是凌王不知皇上的用意,跟渙公主進入了死室,萬一出了事,屬下怕玄機閣上下保護皇子不利?!?br/>
龍玄機滿不在意地說道:“一個想要坐擁天下的人,若是連這一點膽量都沒有,連姬璟渙一個女子都不如,那么他也該死!”
畢竟是龍玄機親手把玄機閣的鑰匙交給玄凌機的,也早料定了姬璟渙會與玄凌機聯(lián)手,然后趁機進入玄機閣。
不管是玄凌機還是姬璟渙,都不知這一切都是皇上設下的陷阱。
黑衣人說道:“可是,渙公主殿下不是一個好掌控之人,此番前來龍羽國聯(lián)姻,想必除了巫術秘籍,她還想知道當年害她姬族一脈的人,萬一,真讓她知道了皇上是幕后主使,以渙公主的實力,怕是會給龍羽國帶來滅頂之災?!?br/>
龍玄機淡定說道:“朕連她父皇都不怕,豈會畏懼一個小女子?”
黑衣人見他意已決,也不再多言,“既然皇上心中自有打算,那么,屬下便告退了。”
黑衣人直接退下了,龍玄機卻只剩下長夜漫漫,深深的嘆息,“當年你毀了朕最寵愛的兒子,如今你女兒注定是要來還這債的,這就是天意??!”
—凌王府—
“你快走,別管本王!”
玄凌機大聲說著,醒來時,卻是在自己的府上了,他已經(jīng)記不得這是第幾次做這樣的夢了,于是忍不住問著身邊的柴鑫,“柴鑫,渙兒怎么了?”
柴鑫說道:“回王爺,你把公主殿下抱來后,太醫(yī)那邊也去了,公主沒事了,只是折損了不少的內(nèi)力,身子極虛弱,聽公主殿下身邊的婢女若音說,公主殿下自小便身子弱,是練了內(nèi)功才慢慢調(diào)養(yǎng)好的,這一次大耗內(nèi)力,所以舊病復發(fā),不過好在靜心調(diào)養(yǎng)便無礙了?!?br/>
玄凌機立刻說道:“快,把府上的補品都送到渙兒那,若是不夠,可以再從母后宮里要一些,渙兒是明姜渙公主,想必她們也會好生照顧她的?!?br/>
柴鑫吃了一驚,他還是第一次看見王爺對一個人這么好,就算是當初的顧惜清也沒有得王爺如此,不過柴鑫只是一個下人,不敢隨便猜測主子的心思,只是說道:“是!”
突然,門外傳來了太監(jiān)的聲音,宣著“皇上駕到”。
聽罷,玄凌機連忙要起身去迎接,龍玄機一走進來,連忙將他拉了回去,“凌兒,此番你受了驚嚇,就躺在床上好生休養(yǎng)便是了,不必多禮?!?br/>
玄凌機被龍玄機又拉回了床上,只是躺在床上說道:“多謝父皇恩典,只是兒臣并無大礙,父皇不必擔憂。”
龍玄機微微皺眉說道:“聽說你與公主同游,卻不想發(fā)生馬受驚,馬車掉落懸崖之事,怎么這樣不小心?這樣吧,近幾日你便好生在府上養(yǎng)傷,不必上朝了,柴鑫,好生照顧你家王爺!”
柴鑫站在一旁,低著頭,只敢回話說道:“是!”
玄凌機這才明白過來,原來父皇并不是來關心自己的,而是來提醒自己,找個馬受驚,馬車掉落懸崖的借口將他和姬璟渙進入玄機閣的事給掩蓋過去。
玄凌機心中不禁苦笑著,這就是他的父皇,不在乎他的死活,只是利用他去探索玄機閣的秘密,想來父皇何曾有過親情?當年的玄初寒不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嗎?
玄凌機說道:“兒臣做事不夠小心,還連累了渙兒受傷,實在是罪該萬死!”
龍玄機見玄凌機聰明,說話得當,知道自己該做什么,說什么,便滿意地點了點頭,“公主那邊朕已經(jīng)派人去看過了,已無大礙,只是須得再調(diào)養(yǎng)些時日,不過,這一次你們出事,凌兒,你可有發(fā)覺什么奇怪之處?”
龍玄機想知道的是什么,玄凌機自然知道,玄凌機說道:“并無什么奇怪,只是意外受了點傷罷了,父皇請放心,兒臣日后一定會多加小心的?!?br/>
龍玄機點頭說道:“知錯也好,下次須得多加小心,莫要再讓公主出事了,渙公主一旦出事,龍羽國對明姜可就沒了交代?!?br/>
交代?
自己兒子都差點死在了玄機閣,卻只顧著過問明姜那邊如何交代?
玄凌機心中有恨,卻不敢言,甚至不敢表露分毫,玄凌機只是說道:“是,兒臣今后定會好好保護渙公主的?!?br/>
龍玄機說道:“如此甚好,既然凌兒無礙,朕便先回宮了!”
玄凌機說道:“兒臣恭送父皇!柴鑫,替本王送送父皇!”
“是!”
柴鑫說著,便替玄凌機去送龍玄機了。
龍玄機走到凌王府門口時,看了一眼玄凌機的房間,又突然回頭冷眼看了柴鑫一眼,低沉著聲音說道:“好好照顧凌王殿下,但凡凌王府有任何異樣都立刻來稟告!”
柴鑫立刻回話說道:“是,屬下明白?!?br/>
龍玄機說完,便起駕回了宮。
柴鑫站在院子里,卻沒有注意到,玄凌機此刻正站在窗戶那里看著他,玄凌機不禁苦笑:原來自己不過是父皇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什么認定的太子,原來都不過是在父皇的計劃之中罷了。
原來自己一直是在父皇的眼皮底下,像個跳梁小丑一般。
玄凌機眼中多了一分恨意,只是轉(zhuǎn)身便回了床上歇息,卻掛念著姬璟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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