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媽咪,我正巧也要跟你打電話。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睔W牧夜心情很好,語調(diào)歡脫。
然后絲佩雅的聲音卻不怎么好,甚是低落:“夜,媽也有一個事要跟你說?!?br/>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隱隱抽泣的聲音,歐牧夜的表情頓時凝重起來:“怎么了媽咪,發(fā)生什么事,你怎么哭了?”
絲佩雅在那邊用絲巾擦著兩頰的眼淚,擰著鼻子:“你琳達(dá)阿姨打電話來說卡沙她,卡沙她生了重病,很嚴(yán)重的病。”
“卡沙生了重???這不可能,她年底剛從我這里回去。她身體很好啊?!睔W牧夜聽了很是詫異。
“我聽你琳達(dá)阿姨說昨天也還好好的,今天早上遲遲不下來吃早餐,以為她睡懶覺,讓傭人送早餐上去,結(jié)果看到卡沙昏倒在衛(wèi)生間,送到醫(yī)院做了檢查,說是一種很罕見的病,我連名稱都說不好,聽你琳達(dá)阿姨的口氣應(yīng)該是很嚴(yán)重的病,可憐的孩子,”絲佩雅心腸軟,想想有淚水連連了:“那孩子是我看著她出生的,怎么年紀(jì)輕輕就得了怪病?!?br/>
“媽咪你先不要哭,我去找鮑比叔叔了解一下情況,卡沙她會沒事了。”歐牧夜安慰母親。事情來的也太突然了。
“嗯,你抽時間過來一趟看看她吧,卡沙一直很依賴你,你琳達(dá)阿姨也覺得,你一定可以安慰卡沙,讓她堅強的對抗病魔?!?br/>
“我知道了,我安排好時間過來?!?br/>
絲佩雅平靜了一些。想起兒子說的好消息:“夜,你剛才說的好消息是什么?”
歐牧夜從沉重的心情里振奮了一些:“云裳懷孕了!”
“太好了----”絲佩雅先是驚喜,隨后想到一些事情又低落起來:“可惜丈夫不是好丈夫。”
“這點媽咪你不用擔(dān)心,我已經(jīng)搞定了,相信我,云裳會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
兒子篤定的語氣讓絲佩雅安心不少:“媽咪相信你可以保護(hù)妹妹!”
“那就先這樣了,你自已也要保重?!?br/>
歐牧夜掛斷了電話,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的。
卡沙生了罕見的重病?這聽起來也太匪夷所思了,不過這并不代表不會發(fā)生。
回到家,他看到唐晚寧縮在沙發(fā)上,手里捧著電腦不知道看什么看的全神貫注,換做是平時他一定會走過去看看,可是今天,他聽到了那樣的消息之后,他沒有這個心情。
“我回來了!”
“哦!”唐晚寧從電腦中猛的抽會神來應(yīng)了一聲,心臟跳的很快。她被嚇到了。
“我到里面去換件衣服?!睔W牧夜走進(jìn)更衣室。
唐晚寧用手按著自已跳的還有點快的心跳,撫了發(fā)絲,網(wǎng)上說的可能會導(dǎo)致不孕的條件,跟她幾乎相符,她雖然也知道并不一定就準(zhǔn)確,可是她真的很擔(dān)心。
兩個月的時間眼看就要到了,她若是懷不上怎么辦。這個問題從除夕夜那天晚上開始就一直一直的困擾著她。
她并非嫉妒云裳懷孕,她只是忽然間擔(dān)心自已會懷不上。
隔天,唐家的父母都來了歐家,慶祝云裳懷孕。
說真的,自從嫁到了歐家,唐晚寧只回過兩次,回門一次,還有正月初二去拜了年,她跟他們的交流都僅限于表面。
晚餐進(jìn)行的很愉快。
“云裳,你們的房間我已經(jīng)收拾好了,明天就回去吧,安安心心在家里養(yǎng)著?!鄙蚯锷徧蹛鄣睦粕训氖郑欠N表情要有多圣母就有多圣母。
唐晚寧印象中第一次去唐家的時候,養(yǎng)母也對她露出了這樣的表情,而且這表情一裝就是十幾年,她現(xiàn)在不禁再想,她不過就是個失去父母的小女孩,沈秋蓮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女人,為什么她會對自已那么好?或許這里面有她不曾知道的內(nèi)情。
“晚寧啊,昨天云裳去檢查,你怎么也不順道檢查檢查呢,弄不好,還是雙喜臨門呢。”三姑說笑道,語氣上是開玩笑,實則是綿里針。
“說的對呀,當(dāng)初可是當(dāng)著全家人的面說的連個月內(nèi)懷孕的,我都錄下來了?!蔽骞媚贸鍪謾C來晃了晃。
四姑立刻幫襯著兩個姐姐補刀:“你們兩個人也真是的,這懷孕這種事哪能強求的來的,你以為每個女人天生都有生孩子的能力嗎,若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不孕不育的醫(yī)院了?!?br/>
唐晚寧并沒有應(yīng)答,吃的食物也是如鯁在喉,她早就預(yù)料到他們會說這個。
歐牧夜鼓勵的握住她的手,對幾位姑姑輕笑道:“你們不如嘲笑說我不能生育好了,反正這種事情雙方都有可能有問題,不是嗎?”
他話雖清,意義卻是很重。
誰敢說歐家的繼承人沒有生育能力?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夜,你不要亂講,你當(dāng)然會生孩子?!?br/>
“姑姑不是這個意思?!?br/>
姑姑們連忙爭先恐后的解釋。
老爺子發(fā)威的用拐杖敲了敲地面:“都給我閉嘴,再吵,明天都給我滾出去?!?br/>
幾個姑姑頓時噤若寒蟬,都說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撥出去的水,可她們卻依然賴在家,主要是不想放棄這種錦衣玉食。
唐忠耀跟沈秋蓮保持著中立而謙遜的態(tài)度。
“晚寧會懷的,姑姑你們就饒了她吧,別老是揪著兩個月不放?!睔W云裳自從懷孕后這心情就很好,這會連勸架都是笑瞇瞇的。
唐北琛今天也破天荒的幫了唐晚寧說話:“晚寧的壓力很大,希望大家多給她點寬容。”
這家伙今天改性啦?
唐晚寧覺得非常的不可思議,平時他不是巴不得看歐家人圍攻她,看她笑話的嘛,今天怎么會說出這么有人性的話呢?
歐牧夜心里有了底,他會說這樣的話,表示他內(nèi)心已經(jīng)做出了正確的選擇,決定放棄晚寧了。
他嘴角有過一絲笑意。
晚餐過后,沈秋蓮像個與女兒許久不見的慈母似的,挽著她的手找了個僻靜的地方聊天。
唐晚寧被迫被她拉著到了兩樓的一間小客廳。
“晚寧啊,你媽媽已經(jīng)好久都沒有談心了。”沈秋蓮慈愛撫摸著唐晚寧發(fā)絲。
然而唐晚寧只覺得被她摸過的發(fā)皮全部都在發(fā)麻。
她抽回自已的手,吃不消的擺擺手:“ok,你有什么話就說吧,不用繞彎子?!?br/>
見過那么丑陋的面目,恕她沒有這個勇氣跟她上演“母女情深”,因為實在是太惡心。
沈秋蓮訕訕的把手放在腿上,笑容中透出詭異:“哼,這就是你對待養(yǎng)育了你十三年恩人的態(tài)度?真是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露出本來面目了!
唐晚寧扯笑:“我也很納悶,這十三年來你能對我這么好?!?br/>
“因為我善良啊,我對你那么好結(jié)果到頭來還是被你咬了,媽真的很傷心,”沈秋蓮裝模作樣的露出傷心的表情,忽而,表情一改:“現(xiàn)在也改是你回報我們的時候了?!?br/>
“回報?”唐晚寧不解皺起秀眉。
她又在打著什么主意?
“一開始纏著北琛不肯放,現(xiàn)在跟歐牧夜過的很幸福吧,晚寧,你可別忘了,你如今能夠這么幸運,都是因為我的功勞,你理應(yīng)也該報答我的,媽媽沒有別的要求,聽說歐氏要在英國投資天然氣,你跟牧夜說說讓唐氏也參與吧,有錢一起賺嘛?!鄙蚯锷徳缇痛蚵牭竭@個吸金的項目。
唐晚寧想也不想就拒絕:“公司的事我無權(quán)過問,我辦不到!”
沈秋蓮立刻就翻了臉:“這才當(dāng)了少奶奶幾天,就真把自已當(dāng)歐家人了,你也不看看歐家那些個人有幾個是拿正眼看你的,我可告訴你,不幫我就把你的身份個歐牧夜抖出來,我看你還做不做得成歐家的少奶奶?!?br/>
以前想破她抖出來防著她,對她做了各種可怕的事,這會反過來威脅,這世界怎么就那么的搞笑呢。
唐晚寧優(yōu)雅的起身,坐到她對面,面色從容,帶回自信的笑:“媽,我想說你的智商真的不怎么樣,你用這個來威脅我,難道是想自尋死路?你應(yīng)該知道,我跟唐北琛關(guān)系曝光,他也完蛋了!”
沈秋蓮啞口無言,仿佛被抓住了軟肋。
“哦,順便提一句,歐牧夜他已經(jīng)知道了,他在意的防備的只是唐北琛,你知道,同性也是敵人,媽,你以后最好不要再惹我,不然我那天不高興了吹一句枕邊風(fēng),就能把你的寶貝兒子給虐死,你相信嗎?”唐晚寧笑容爛漫,看她臉色發(fā)青,她又輕柔的補了一句:“你最好是相信?!?br/>
她起身離開。
沈秋蓮讓她再一次見證了什么叫卑鄙,她越來越懷疑她當(dāng)年收養(yǎng)她當(dāng)童養(yǎng)媳是有不可告人的陰謀的。
坐在沙發(fā)上的沈秋蓮氣的要瘋了。
唐晚寧回到房間,這里是最安靜的地方。
看到梳妝臺邊的手機已經(jīng)亮了綠色,電量總算是充滿了,她起身過去拔下電源,打開手機,她記得剛才開機的時候已經(jīng)接受了那條“神秘”的短信。
“讓我看看,你都給我發(fā)了什么?!彼叩叫∽雷舆叺沽艘槐?,邊打開邊喝水。
手機的頁面跳開,她還沒看到上面的內(nèi)容,房間門就被推開了,她下意識看向門口,只見沈秋蓮大步的向她走來。
唐晚寧有些生氣:“進(jìn)房間前麻煩敲門?!?br/>
沈秋蓮走到她面前搶過她手里的水杯潑在她的臉上,奪了她另一只手上的手機泄憤的摔在地上踩的稀巴爛。
這一連串潑婦的行為讓唐晚寧未有料及。
“唐晚寧你這白眼狼,賤人,你先下手為強把事情都推到了北琛的身上,但愿你永遠(yuǎn)生不出孩子?!鄙蚯锷徴f完把杯子用力的放在桌子上,怒氣沖天的快步離開房間。
她在客廳里越想越氣,想來一定是唐晚寧把事情告訴歐牧夜的。
唐晚寧拿紙巾擦了擦自已的臉,又看看地上被踩爛的手機,感覺這幾天跟中了什么倒霉的魔咒似的,手機壞了兩個,想要看信息,不是壞了就是沒電,這會新買的還沒踩爛了,生孩子本就困擾她,還被養(yǎng)母詛咒永遠(yuǎn)生不出孩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每件事都那么不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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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
年假結(jié)束。
唐晚寧這兩天什么地方都沒去,日歷上用紅筆圈出來的十五號決定著她的命運。
那天是她來例假的日子,按以往例假總會推遲三天來算的,到十六號如果還沒有來,她懷孕的幾率將很高。
這幾天她跟著了魔似的關(guān)注這件事。
歐牧夜卻因為卡沙生病的事情沒有注意到她那么多的異樣。
他們一個人為了卡沙的事情煩,另一個則是為了懷孕的事情煩。
然而這兩件事都是讓他們既想要跟對方傾訴,又覺得說不出來只會給對方添加不必要煩惱而已,所以選擇放棄。
清早。
今天正式去公司上班,他們早了半小時出門。
路上,歐牧夜假裝不經(jīng)意的說:“晚寧,我得去法國一趟。”
唐晚寧從窗外把頭轉(zhuǎn)過來:“你去法國干嘛?”
“媽咪打電話來讓我趕緊去一趟,也沒有說原因,我想我應(yīng)該去?!?br/>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碧仆韺幜⒖陶f,她也好想逃離這里幾天??v助縱號。
歐牧夜面露為難之色:“可是媽咪說讓我一個人去!”
他不是故意欺瞞,而是在卡沙出現(xiàn)在他們生活中的這幾天所造成的破壞力讓他心有余悸,如果他說去看法國看望卡沙的話,她一定會不高興,就算是跟她說了實情,她也不一定相信,弄不好還會說卡沙是裝的,然而他已經(jīng)打過電話給卡沙的父親了解過了,確實是生病了。
他打算去一趟看看卡沙,然后馬上回來,神不知鬼不覺。
唐晚寧有些失落:“哦,是這樣啊,那你去吧,無論什么事,好好陪陪她?!?br/>
她沒有胡攪蠻纏,也沒有不開心,反而還體貼的讓歐牧夜多留幾天。
歐牧夜攬過她的肩膀,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謝謝老婆,那這幾天你就好好在公司呆著,你喜歡忙綠一點,我讓柏光安排工作給你了,我會很快回來的?!?br/>
唐晚寧享受著他的親吻,幸福的閉上眼睛:“嗯,我會在家等你的,在婆婆面前替我美言兩句。”
“沒問題!”歐牧夜笑著松開她,想起了那條短信:“話說,老婆你究竟有沒有看過我發(fā)給你的信息,看你好像也沒有反應(yīng)似的,這不科學(xué)??!”